贺子墨忍笑:“最大的便宜不都占了?而且还是你先占得我。”
时逾白哑口无言,半晌咬牙切齿:“....滚。”
吃完饭,时逾白再三拒绝贺子墨送自己的想法没成功,被迫跟着人走到了玄关。
刚准备弯下腰,他那双白色的限量球鞋就先一步被贺子墨拎在手里,递到了自己眼前。
时逾白弯腰的动作顿住,半晌才伸过手去接,但伸手的动作在半路又停了下来。
换了衣服,西装笔挺的男人半跪在自己眼前,拿出一只鞋准备给自己换上。
时逾白脚迅速往回收了几步,“干什么?”
“你腰不是不舒服?”贺子墨没起来,还是那个姿势。
“早就好了。”现在只有一点点酸而已。
贺子墨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和时逾白对视。
对视片刻,时逾白先妥协。
穿着白色袜子的脚往前动了动。
贺子墨嘴角划过笑,手掌握着细细的脚腕帮人把鞋穿好。
两只都穿好的同时时逾白几乎是弹射起步,快步侧身从贺子墨身边走了过去。
贺子墨被甩在身后,站起身还能看着人明显红了的耳朵尖,贺子墨站在原地,舌尖舔了下牙。
上了贺子墨的副驾,时逾白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两只脚还是麻的。
被那双手握住的脚腕还残留着手心的温度,一路向上直冲脑门。
时逾白觉得这样不对。
随随便便就给人穿鞋的这种行为算怎么个事儿!??
而且他...
他自己也有点不是很对劲儿...
眼看着贺子墨也换好鞋出来,时逾白看他上车系安全带,然后...
然后转头看向自己。
时逾白:“??”
你丫看我干什么?
时逾白瞪了回去。
贺子墨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盯着时逾白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带了点无可奈何的语气:“是想让你系安全带。”
哦。
时逾白转过脸,心里嘀咕咕:拉安全带就拉安全带,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你这不耐烦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莫名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但手却很老实的去摸安全带。
贺子墨发动车子,一路上时逾白盯着外面,看天看地看树看花看草,就是不看贺子墨,头连细微往主驾转的趋势都没有。
贺子墨敏锐的感觉到了那边气压不对,压着眉思索了一下。
刚上车人还是微微红了耳朵尖,就一会儿的功夫怎么看着就不开心了?
上车后自己也没说几句话...
.....
车停到宏泰集团楼下,时逾白立刻想下车,不想“喀嚓”一声,门被锁住。
时逾白:“?”
什么意思?
贺子墨俯身给时逾白解开安全带,呼出的热气喷洒到时逾白的脖颈。
心里憋着的不舒服立刻下去了,一股熟悉的燥热升了上来。
“干什么?”时逾白扭头,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冲。
“你在生气。”贺子墨摘了安全带,俯身靠近时逾白。
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语气。
时逾白避开贺子墨的靠近,“没生气,我要下车。”
贺子墨盯着时逾白,良久唇边勾起一抹笑:“是因为这个?”
修长的手指扯过安全带,时逾白随着安全带的力被迫靠过来。
“....因为什么。”
时逾白不喜欢和人靠的这么近,侧脸往外。
“让你系安全带那句话不是凶你。”贺子墨伸手,把人的脸掰了回来。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时逾白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随着这一句话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的黑眸,嘴硬道:“谁在意?”
但是下巴却没再接受到主人的反向力道,顺着掐着的力道仰了起来。
真有意思。
看着人的小脸,贺子墨的黑眸现出笑意。
本来就是猜猜,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心思这么敏感呢...
手指不自觉地在下巴处摩擦了几下,逗得人不耐烦地打掉了自己的手。
贺子墨把远离自己的人又揽了回来:“别生气了,嗯?”
“没想凶你,下午来接你,好不好?”
第18章 给你撑腰啊
这种语气怎么就跟哄小孩儿似的...
时逾白浑身不得劲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哄得还挺到心坎上....
他抿了嘴唇,推开了贺子墨。
“给我发消息。嗯?”
“...到时候再说吧。”
贺子墨笑笑,把车门打开:“去吧。”
还不忘嘱咐:“受委屈就把场子砸了,我给你收尾。”
时逾白背对着贺子墨嘴角扬了扬,下了车。
宏泰集团门口早就有时宏涛的人在等着,时逾白一出现就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时逾白下了车,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怎么,你们这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是要来灭我的口?”
时逾白眼尾微微向后面撇,贺子墨的车还在。
“时少,请跟我们进去吧。”
时逾白嗤笑一声,朗声:“今天时宏涛不亲自请我进去,谁来都没用。”
几个保镖面露为难,看着时逾白身后的车没有要走的意思,几个保镖咬了咬牙,拨通了内线。
“时总,时..时小公子说您得亲自来接他。”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保镖连连称是,转头恭敬的对时逾白鞠躬。
“时少您稍等,董事长这就下来。”
时逾白冷笑一声。
十分钟后,时宏涛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大门口。
时宏涛站在最前面,旁边跟着时舒年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看见时逾白,时宏涛眼里划过一抹算计,往前走了两步。
却在看见时逾白身后倚着的车时停下了脚步。
定制款路虎揽胜,能开这车的人非富即贵。
时宏涛眼神暗了暗,往前走到时逾白面前:“呵呵,小白,来了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而且这车是...”
时逾白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时宏涛:“朋友送我来的。”
时舒年本来也想上前来,在听到这句话时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朋友?
逾白什么时候交了这种朋友?
闻言,时宏涛眼里划过惊讶。
这车连保养费都是天价,整个港城没几个人开的起。
“小白还有这样的朋友啊,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车里坐的是...”
时逾白站直了:“不是说我今天入职?你不赶紧给我安排个岗位,这么好奇我朋友做什么?”
时宏涛隔着副驾驶的玻璃往里面看了看,无奈贺子墨的车贴了防窥膜,时宏涛除了自己的脸什么都看不见。
“..哈哈,那改天请你朋友来做客。”
时宏涛见套不出人来,往后退了两步,笑着作罢。
时逾白站直,跟着时宏涛进去。身后,那辆港牌6666的路虎直到时逾白进了大楼才发动,一骑绝尘。
时逾白是第一次进入宏泰集团的大楼。
看着时宏涛被一众人簇拥着,时逾白眼里讽刺更重。
坐着总裁专属电梯上了顶楼,时逾白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总裁椅子上。
身后时宏涛脸色变了变,时舒年伊然。
“小白...”
“别说那些废话了。给我安排了什么职位啊?”
时宏涛看着把自己当主人的时逾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小白,公司的岗位都是固定的,现在没有多余的经理位置给你。”
“哦?”
时逾白嘴角勾起:“所以?”
时宏涛哈哈一笑,浑浊的黄色眼珠子尽显算计:“但是最近公司有一个项目,他的总负责人虚以待位,而且这个项目涉及巨大,他的总负责人在公司地位必不可能在经理之下,你看...”
时逾白简直连笑都懒得维持了。
项目经理?
他来公司还没十分钟,他能了解公司什么项目?
说是不会低于经理的地位,但是一个项目负责人又能有什么实权?
项目要是做的好,就是为别人做嫁衣。
项目要是没做好,那就间接向别人证明了自己不如时舒年。那在未来,自己更是一分好处都吃不到。
时宏涛真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看时逾白一言不发,时宏涛在旁边抽过一沓文件。
“小白,先了解了解?”
时逾白不接,就那么盯着时宏涛。满满的嘲弄已经漫出眼眶。
时宏涛等了两秒,笑着将文件打开:“你看看。”
时逾白“呵”了一声,收回视线,无意识的扫了一眼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