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没回这句话。
他睡觉时没被吵醒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睡得太好太安稳,二是梦魇醒不来。
时逾白随手擦了下脖子的冷汗:“...你来接我了?”
“嗯,快到了。”
“好,那我下楼。”
“不急。”
电话挂断,时逾白根本不顾根本没到下班的时间点,关门走人。
第20章 羊入虎穴
不是下班的时间,公司的门口没什么人。
时逾白下了楼,贺子墨说他还得一小会儿,他靠着门口的大柱子无聊的一下一下拍贺子墨的微信头像。
正玩的不亦乐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时逾白时小公子吗?”
时逾白抬眼望去,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人走了过来,周围还有一群黑衣服的壮汉。
目测是这小猴子的保镖。
“哎呦,刚才看还没太敢认,你竟然回国了?”
看清来人,时逾白有意思的挑了挑眉。
“葛历,你是时舒年的跟班当够了,改给他当狗了?”
来人名叫葛历,是港城一个新起的暴发户的儿子。时逾白和他接触不多,仅仅只是初中的一小段时候打过照面。
但仅仅只是这一小段时间,却也是不太美好的记忆。
时逾白微微眯着眼。
当年偷偷把死老鼠放在他的课桌里,撕他的课本,弄坏他的课桌和椅子,还跟老师告假状....
这些事他可没那么容易忘。
时逾白把手机收回兜里,觉得自己手心发痒。
葛历倒是不恼:“时逾白,你比我好到哪里?”
“你也无非是时家养的垫脚石,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
时逾白再难听的话都听过,葛历的这点皮毛都不够入眼。他无所谓的耸肩:“总比你给人当狗强。”
连着提了两遍,葛历不多的那点自尊心被刺激到了。
葛历怒道:“时逾白,你总得为你这张嘴付出代价。”
他手一招,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
时逾白冷笑一声,刚准备活动下手腕,身后,一声明脆的喇叭声传了过来。
高大的路虎极具压迫感,几个保镖的动作停了下来。
葛历皱起眉。
时逾白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但还是挑起眉:“继续吗?”
葛历瞅了眼就停在时逾白身边的豪车,咬咬牙,让保镖退开了。
时逾白向葛历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翻了个白眼上了车。
“你怎么这么快?我不是刚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转弯了。”贺子墨没急着走,反倒是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葛历,“这是?”
“神经病边上的精神病。”
贺子墨眼瞳深了深,没说什么,起步离开。
贺子墨的车上没有车载香氛,时逾白在熟悉的薄荷味里放松下来:“那你今天是不是又早退了?”
贺子墨低低一笑:“不算,今天只提前了一个小时。”
哦。
那你很棒棒喽。
时逾白刚想谴责他,要开口时手机响了。
“白白!你怎么好几天没叫我出去玩啦?今天酒吧我要了包厢,要不要来?”
电话那头,余旻的声音简直要穿透嗓门。
“白白!听说酒吧里面新引进了不少人,全是你在国外最喜欢的款,宽肩窄腰倒三角!......”
时逾白猛地捂住扬声器,撇了一眼贺子墨,难得的有点心虚。
杀千刀的余旻,嗓门那么大干什么。
余旻的大嗓门还在继续:“来喝酒啊,我叫了陈家树,子墨还没回我消息。但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怎么也不理我?.......你该不会回了国有了别的好朋友就不理我了吧!”
这个戏精!
时逾白没功夫理他,偷感极重的往贺子墨的方向看过去,男人脸色不变,只是轻轻开口:“宽肩?窄腰?倒三角?”
时逾白绝望的闭眼叹了口气。
“跟余旻说,吃完饭就去。”
*
肚子里盛满了海鲜面的时逾白踏进了好几天没来的“老地方”。
“burning”酒吧还是那个样子,若有若无飘散着各种酒精的味道。
时逾白嗅到了,竟然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余旻得知时逾白来开心坏了,准备工作做的简直是相当到位。
所以当时逾白带着贺子墨进包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威武的肌肉男裸着上半身群魔乱舞。
灯光魔幻,音乐声震耳欲聋。
正经酒吧整的就跟窑子似得。
陈家树在余旻旁边坐着,那张帅脸黑的简直了。
时逾白对上余旻的视线,看见后者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压了压心里骂娘的冲动....
没压住,他走过去一把揪住余旻的耳朵。
“余旻!你是来找模子的还是来喝酒的?”
余旻本来还沉迷在左边模子小哥给他喂得葡萄里,看见贺子墨的瞬间立马清醒了起来。
“..墨哥?你怎么和白白一起来的?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时逾白拽着余旻,手上用劲:“你赶紧让他们出去。”
余旻疼的嗷嗷叫,边叫边奇怪:“你在国外排场比这个都大,而且人多才有意思啊,叫出去干什么?”
还没等时逾白发话,后面跟着的贺子墨笑了一声。
“在国外,都玩什么呀?”是少见的阴阳怪气。
余旻的嘴永远在前面跑:“白白吗?他在国外玩的很开的。喜欢飙车的快感所以去玩赛车,喜欢失重感所以去蹦极,后来嫌不够刺激又去玩了跳伞。至于放松的时候就更随便了,不是在酒店就是在酒吧,一个包厢点8个鸭都是少唔....”
时逾白狠狠的捂住余旻的嘴,“说什么呢?”
贺子墨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啊。”
时逾白黑着脸:“还不赶紧让他们出去。你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你姐姐。”
提起姐姐,余旻脸色立刻变了。
他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姐姐。
余旻悻悻的,摸着鼻子让人都出去。
时逾白走到旁边把大灯打开,爆炸的音乐声音关掉,包厢一下子从午夜dj现场变成了正常大厅。
看着贺子墨对自己要笑不笑的,时逾白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以后没事别跟我打电话,有事漂流瓶联系。”
余旻委屈:“你在国外也不这样啊。我还不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来我的地盘,我得好好照顾你嘛。干嘛表现的这么嫌弃我....”
这他妈是嫌不嫌弃的事儿吗。
时逾白刚想说什么,余旻突然诶了一声。
“墨哥,你怎么今天跟逾白一起过来了啊?”
脑子只长一半的少年心思就是活跃。
“我接了他下班,顺便一起过来了。”贺子墨神色淡淡的。
余旻惊讶的问:“白白你上班?在哪上班啊?”
时逾白大概是吃饱了,今天闻到哪种酒精的味道都不喜欢,只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西瓜汁。
“被狗缠上了。”
“啊?”
余旻的智商是真的低,时逾白只能直白解释。
“时宏涛让我去他公司。”
陈家树一下子抬头望向这边,半晌又看向贺子墨。
贺子墨看到了,轻轻摇了摇头。
余旻手里的杯子一下子磕到桌子上:“时宏涛?你去了?你怎么能羊入虎穴呢?”
第21章 玩个游戏
时逾白把桌面上放的酒吧宣传手册扇到余旻头上:“阳你个鬼,虎你个头。我像是能吃亏的人吗?”
也是。
时逾白从来不会白白被占便宜。
余旻放心了下来。
旁边的模子一下子都没了,余旻感觉乐趣一下子少了很多。
他其实更喜欢美女,不是乱来,他不敢。他家要是知道他乱来非得打断他的腿。
但是看着美女心情还是很好的,谁会不喜欢看美女呢?
但可惜白白不喜欢。
余旻心里想着,他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他手上变戏法似得变出一摞子牌。
“我们来玩牌吧?掼蛋怎么样?”
陈家树嫌弃:“拉倒吧,就这几个人你能打得过谁,最后裤衩子输没你光着出酒吧?”
余旻一巴掌扇到陈家树脸上:“你说什么呢?你看不起谁?”
“看不起的就是你。”陈家树一把拦住他的手:“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我们打牌,我,子墨,你还有璐姐,最后子墨赢的最多,我和璐姐剩下一人一半,你。”
陈家树上下打量了一下余旻:“最后带来的筹码不够哭爹喊娘的要耍赖,忘了?”
余璐,余旻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余旻脸色涨的通红:“那是我小!现在我进步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