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旻在身后看了眼小萝卜,突然咧嘴一笑:“小萝卜头,其实我们就是你父母找来看你的。”
小萝卜眼中光芒一亮:“真的嘛!”
“对。”
...
时逾白和余旻被小萝卜一手拉了一个,拉进了他的病房。
小萝卜的病房并不是特别整洁,但也不算脏乱。
看着病房里另一张空的床,余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照顾自己。
看着这小萝卜头的床上和旁边的柜子几乎没什么外带的东西,时逾白脸色也变了变。
“不是的。”提到这个,小萝卜心情低沉了下去。
“以前这边是一个小姐姐,大不了我几岁,一直照顾我。但是前些天,医生姐姐说小姐姐突然病情恶化,就把小姐姐带走了。”
“我想小姐姐了。”
时逾白抿了抿唇,半晌提起手指给小萝卜擦了擦眼泪。
余旻看了一眼挂在床前的病假单,“小萝卜”的名字就这么被轻易套了出来。
“晨晨?”
“嗯?”
“那你现在是谁照顾你呀?”
“唔,晨晨大啦!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护士姐姐也很好的,会照顾晨晨。”
听闻,余旻心里一下子升起一股无名火。
8岁的孩子,能怎么照顾自己,更何况他还生着病。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的家长!
时逾白轻轻摸了摸小萝卜袖子上的破损:“你...在这里多久了?”
“唔,很长时间了。”
小萝卜似乎格外喜欢时逾白,把时逾白往自己的小床上拉去。
“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呀。”
小孩子的话最是天真无邪,余旻不服气:“我不帅吗?”
小萝卜自己哼哧哼哧的搬了个小椅子,就在时逾白的腿边坐下:“也帅的,但是晨晨还是觉得这个哥哥最好看!”
小萝卜头似乎想去抱时逾白的腿,但不知怎么的又收回了手。
“哥哥们,你们叫什么呀?我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啦?他们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余旻看了一眼时逾白,大咧咧的“哎呀”了一声:“我叫余旻,他叫时逾白。你爸爸妈妈很好,但他们很忙,所以只能让我们两个先过来看看你。你呢?感觉身体怎么样呀?”
晨晨好像还不太能完全理解这么长的句子,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消化完了,又变的开心极了:“真的嘛!那太好了!”
“是..玉..白?”
时逾白拿过自己的手机:“是这几个字。”
随后又打了余旻两个字。
两个人的名字都有难点,小萝卜不认识,但是他记得很认真。
“逾白哥哥,余旻哥哥!我记住了!”
余旻咧了个大大的笑:“是吗,这么棒!”
时逾白看着小萝卜有些苍白的小脸,不大的小手背上全是青紫:“你也是因为再生障碍性贫血住的院?”
小萝卜开心极了漂亮哥哥和自己说话:“对呀,医生姐姐说我还没有匹配到合适的骨髓暂时还没有办法好,但是姐姐也说,现在医院正在做什么东西,说等他们成功,我就可以走啦!那些人也不用痛!”
小萝卜看起来不大,这么一大长串话还不流畅通顺,但是并不妨碍听懂。
“我听小姐姐说过,我们这种病如果需要别人给我们移植骨髓,那他们也会很痛痛的!晨晨..不想让他们痛痛...”
余旻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时逾白下床,把小萝卜抱到床上:“你知道什么是骨髓吗?”
小萝卜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很轻,时逾白抱得很轻松。
小萝卜摇了摇头:“姐姐说那是人们身体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时逾白捏了捏晨晨的小脸,那双一向放不进什么事情或人的眸竟然温柔的出奇。
“小朋友不要操心那么多大人的事情,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吃饭,认真养病。”
小萝卜这次拉了拉时逾白的手:“姐姐也这么和我说,他和我说外面的风光很美,说如果有一天我治好了,就可以出去到处逛逛...”
小萝卜的精力很充沛,拉着两个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时逾白说的话不多,但是很有耐心。
小萝卜问他俩很多外面的事情,看的出来对外面很是向往。
外面突然有医护来敲门:“晨晨,收拾一下哦,等会医生姐姐要来哦。”
晨晨喋喋不休问东问西的状态立刻停了,他有些失落的揪了手指。
“逾白哥哥,余旻哥哥。医生姐姐来了,我不能和你们玩了。”
第29章 拉偏架
时逾白和余旻也听到了。
天色确实不早了,而且晨晨还需要休息。
“那晨晨,我们就先走了。”
小萝卜看起来很是不舍:“那,逾白哥哥,你们还会再来嘛?”
小萝卜拉着时逾白的手,小脸上带了期盼,又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孩的悲伤。
时逾白蹲下身子,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会的。你有手机吗?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你想我就跟我说,我就来看你好吗?”
小萝卜眼睛立刻亮了,他拿着小椅子跑到柜子前,把一部手机拿了出来。
“哥哥!”
原来是有手机的小朋友啊,那还不算孤单。
网瘾少年余小公子这么想着。
两个人和小萝卜加了微信,小萝卜很开心,送两个人到电梯口。
余旻和时逾白站在电梯里,看着小萝卜对着两个人挥手:“哥哥,我们下次见哦!”
余旻也招手:“下次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完全看不见时逾白的脸,晨晨脸上的表情立刻淡了下去。
他攥着手里的那部手机,直到一个女医生找了过来。
“晨晨,怎么站在这里?”
晨晨脸上没了对时逾白和余旻的笑,变得有些冷淡:“没什么。就是病房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医生似乎也熟悉这样的晨晨:“那我们回去吧?今天的检查要开始了。”
“嗯。”
小萝卜跟在医生的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紧合的电梯门。
....
这边,时逾白和余旻良久无言,下了电梯。
“...我们接下来去哪?”
余旻把墨镜带上,那张总是笑的浪荡的脸上难得没什么表情。
“...”
余旻看着时逾白不说话,把人拽上了副驾驶。
“先吃饭吧。咱们出来一趟,虽然什么都没查到但是也不能饿肚子吧?”
时逾白呼出一口气,“走吧。”
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余旻在路边随便找了个餐馆。
时逾白没心情,吃进嘴里的饭菜也没什么味道,没几口就放下筷子。
余旻看着时逾白有些发白的脸色,正想开口,时逾白的电话突然响了。
“年年。”
贺子墨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听得极为真切。
“怎么了?”
时逾白无意识的一个抬眼,看见余旻眼睛一下子睁大,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余旻说自己和贺子墨之间的那点事儿。
难得有点心虚,时逾白看着余旻有点尴尬。
“在哪呢?”
声音带了点尾音,余旻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时逾白报了地址。
“我去接你。”
“不用——”时逾白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挂了。
包厢简直是太安静了,就算是最新款的手机也没拦得住声音外漏,余旻将两个人的对话停了个清楚。
“..白白,刚才是...”余旻觉得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他想拯救一下。
“...你兄弟。”
“他叫你什么?”
“...小时候给起的诨名。”
“他来干吗?”
“....接我?”
“.....”
余旻咬牙切齿:“接..你?接你去哪”
时逾白摸了摸鼻子:“...他家?”
余旻不再说话了,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他盯着时逾白,上上下下的看,像是要把时逾白看出一个窟窿来。
“...我就说。我就说。”
半晌,余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你怎么回了国以后酒吧我就没见着你人,难得能叫你出来你还和贺子墨一起。我就说,我就说,我早该想到的。”
时逾白心想就你那个智商能想到才怪呢。
余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跟贺子墨那个畜生之间有点什么呢?你怎么能看上他呢?而且..那母胎solo这么多年的老处男竟然是个...gay??”
余旻这是气疯了,不然平时借他10086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骂贺子墨。
“呃...”
问题之多,时逾白也不知道从哪个开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