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你知道这个牌子吗?这可是能直接和港城铭安对接的国际奢侈品牌,服务员,告诉我他看上的这件衣服多少钱?”
导购微微一愣,也被这副没礼貌的样子呕个够呛。
但是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微笑。
“这件大衣是新款,整个港城也就这一件现货,价格...大约80万人民币。”
听见这个价格,葛历笑的更加放肆了。
“哈哈,80多万?怎么不去抢啊?时逾白,你不是喜欢这件衣服,想要买给你的老情人吗?买啊!”
80多万,葛历打定主意时逾白拿不出来。
而如果要是用时家的..
呵,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敢拿80万去养男人,时家那点东西,时逾白这辈子都别想沾边。
听见价格,时逾白皱眉。
他知道这个品牌贵,可也没想过这么贵。
他倒是有钱,但是现在在时家眼皮子底下,要是暴露出他有这么多钱,时宏涛和何怡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时逾白一动不动的模样,时舒年抿了抿唇。
他将刚才时逾白刨他心窝子的话强行转移出脑海:“逾白...如果你说是给我买的,我会回家去跟爸妈说的”
这话看起来是在给时逾白台阶下,但其实把时逾白直接架到那里了。
听见这话,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时逾白唇线绷紧,牵着晨晨的手微微用力。
他压了压心里的怒火,正打算先把人送走,回头再跟这群人算账,正要转身之际,一道低沉、带着淡淡愠怒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外穿透进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
听见声音,人群下意识给贺子墨让出个豁口。
贺子墨缓步走入,身形挺拔,气场沉稳,一进来便成了全场焦点。
他无视周遭所有目光,径直走到时逾白面前,语气放轻:“怎么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时逾白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骤然松了大半。
“没什么,就是被几只狗缠住了。”
葛历并不认识贺子墨,只是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下意识的以为那是时逾白的姘头:“哎,你就是时逾白养的小白脸?”
看着葛历在贺子墨面前胡说,时逾白皱了眉。
葛历这个烂人在他面前怎么样说都可以,他自然会报复回去,但是在贺子墨面前...
他也配污染贺子墨的耳朵?
贺子墨来了就不用担心晨晨的安全问题,时逾白松开晨晨,手腕一转,就跨步上前。
却被贺子墨拦住。
贺子墨看了一眼葛历尖嘴猴腮的样子,看了看时逾白身边的导购,以及看了一眼看见自己后瞳孔地震的时舒年,贺子墨微微一勾唇。
“他刚才看上什么衣服了?”
导购显然更喜欢和礼貌的帅哥交流:“是这件。是我们家现在的新款、就是有点小贵...”
贺子墨一笑,把一张黑色的薄薄的卡片放在时逾白的手心。
“早就是你的,你硬是不要。”
“要是今天带身上,还用听狗在这儿瞎叫吗?”
“不用给我省钱。随便刷。”
第43章 亲吻
时逾白一惊。
卡上带着显著的墨字烫金,打孔印刷,卡片最下方还有一排全球代码,007。
真正意义上的全球限量黑卡。
众目睽睽之下,贺子墨轻轻拍了拍时逾白的手心,却能让周围人都听出宠溺:“你看你,上次就说把卡给你,你不要,现在好了吧。”
贺子墨的目光穿过葛历一群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你头上。”
葛历气的面红耳赤,时舒年站在一边,直直看着贺子墨,目光阴鸷。
黑色的小小卡片烫手,手上沉甸甸的。
但是看着贺子墨护着他的样子,时逾白还是收了起来。
“你好,他喜欢的那件衣服打包,谢谢。”
手里的卡被递给导购,导购毕恭毕敬的接过,拿过pose机。
80万像是就花了80块,仿佛刷的不是自己的卡,贺子墨的眼睛眨都没眨。
将打包好的大衣双手递到时逾白手边,导购90°鞠躬:“欢迎您下次光临。”
葛历看着一切,尤其是那件衣服竟然真的到了时逾白的手心,嫉妒让他的心直冒火苗子:“时逾白。”
又狗叫什么?
莫名其妙的,时逾白刚才还怒火冲天,现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原来不是你包养小白脸,是你自己就是那个小白脸啊。”
葛历上前几步,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我说呢,你这种穷逼怎么好意思来这种店,原来是抱上大腿了。但是时逾白我可提醒你,大腿可不是那么好抱的。你就不怕你旁边的金主人家找上门来,让你一份不少的全款赔偿?”
说的什么有的没的。
时逾白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贺子墨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在这港城做生意,连他贺子墨都不认识,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揽着时逾白的肩膀刚想离开,一直没说话的时舒年突然开口。
“贺先生,请留步。”
时舒年自然不会跟葛历一样认不出贺子墨是谁,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黏在被贺子墨揽着的那节光滑白皙的手臂。
“逾白。”
又要放什么狗屁。
时逾白心底冷笑。
“逾白,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时舒年还真的是不辜负他的每一次期望,每一句话都能完美踩在时逾白不懂不明白的点上。
“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贺先生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为了买件衣服不惜让贺先生拉下脸面陪你演戏?”
时逾白觉得时舒年的脑子里一定是一坨。
当然能生出这种人的人也一定是一坨。
时舒年自导自演的戏码还在继续:“贺先生,这是我弟弟,被家里人宠惯了,方才他只是在和我赌气,没有一定要买这件衣服,让贺先生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
时逾白深深的吸了口气。
把晨晨的小手交给贺子墨,时逾白打算既然说不明白,打他一顿他脑子应该就能清醒点。
贺子墨仍旧拉着时逾白,目光淡然到冷漠。
“时经理,上次见,还是你父亲和你一起,来铭安大楼停车场低头求合作。”
一句话,先把时舒年的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
时舒年脸色瞬间铁青。
“还有,我要纠正你。”
贺子墨抬手摸了摸时逾白的头发,动作温柔的不像话:“说话不能毫无根据。我家小孩儿只是想要买件衣服给我,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儿。”
他家小孩儿?
时舒年面色由青转白。
“还有,演戏?”
听着贺子墨微微嘲讽的声音,时舒年攥紧了拳。
时逾白只能感觉到身边一股清风。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时逾白的脸颊。
带着清晰的,滚烫的,独属于贺子墨的气息,轻却准的落在时逾白脸侧。
全场瞬间死寂。
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除了贺子墨。
他神色依旧从容,还抬起指腹轻轻蹭过刚才吻过的地方。
“看清楚了。”
“是我在追他。”
“我们之间的事情,从来和你没什么关系。”
能让贺子墨说这么多话的人不多,尤其还是一个让贺子墨分外厌恶的人。
“以后没事少给自己加戏,自恋是病,也得治。”
他淡淡开口:“来人。”
那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瞬间出现。
“铭安旗下的商场,容不下这种人。把这四位请出去,以后铭安所有名下商铺都不许这四个人再进。”
保镖当然唯贺子墨是从,马上架着四个人往外面走去。
葛历没有反应,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时舒年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炸开 。
眼前这个跟时逾白亲密无间的人,竟然是铭安集团的太子爷,贺家长子,贺子墨。
他..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脸上一片灰败,他只是想在时舒年面前出头,踩低时逾白罢了。
但是如果早知道那个人是贺子墨,借他10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贺子墨的人。
时舒年倒是强力想要要挣脱保镖的桎梏,但是没用。
他那身子骨被时宏涛和何怡惯得养尊处优,平时在家里连个碗都不敢让他端,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挣得开胳膊比他腿还粗的专业打手。
被拖着往外面走,时舒年心里满是不甘。
尤其是刚才贺子墨吻时逾白的时候,时逾白面上有惊讶,有羞涩,还有些生气,唯独没有时舒年想看到的...厌恶。
...
时逾白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