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卜显然又开始不舍,时逾白看出来了,轻笑着弯腰。
“晨晨,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
晨晨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今天是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大概是因为生病,晨晨比同龄的孩子要更加的早熟,记得事情也要更早。
在有记忆的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今天这一天来的让晨晨开心。
“那晨晨,要好好配合医生和护士姐姐,认真治疗,晨晨要是好起来,哥哥带你去玩更好玩的,好不好?”
时逾白温柔的不像话。
旁边的贺子墨有些愣神。
听到更好玩的地方,晨晨很乖的点了头,眼里满是期待。
把给晨晨买的衣服放进小柜子里,把一些吃的摆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时逾白带着贺子墨离开了病房。
..
出了医院,贺子墨听见时逾白轻轻舒了口气。
“怎么?累了?”
贺子墨轻轻的开口。
时逾白摇摇头:“没有,就是...”
身边没了要让自己注意力集中的小孩子,现在后知后觉的时逾白觉得这一天过得还挺...丰富。
就跟过山车似得。
从下午的时候听见贺子墨的妈妈来找贺子墨就有点着急,然后遇见葛历一群人又有点膈应。再到贺子墨的那个亲吻让自己心乱如麻,最后是手上那枚戒指勾起了些对过去一些事情的回忆。
哪哪都不得劲儿。
作为多情绪的载体,这些情绪沉重且变化极快,压得他生出几分心烦意乱的焦躁。
贺子墨没催他,只是问:“晚上想吃什么?”
两个休息日就这么过得飞快,时逾白这才微微恍神,明天又要回那个破宏泰了 。
今天的事情时舒年一定会和时宏涛讲,明天自己应付也是个问题。
时逾白这么想着,心里那些情绪反淡了不少。
“今天想吃什么。”
贺子墨看不懂时逾白脸上的神色,时逾白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贺子墨手心里面。
心里的小猫打结的快成一个麻花。
“吃..玉米煎饺吧?”
第48章 暧昧丛生
贺子墨的厨艺发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标准。
新鲜热乎的煎饺一一出锅,煎炸喷香的味道立刻充盈了这方空间。
一口下去玉米粒混着肉香,时逾白满足的眯起了眼。
他吃的快,一大盘下去贺子墨还没吃几口。
看着贺子墨连吃个饭都赏心悦目的模样,时逾白难得承认贺子墨其实确实大概也许真的还挺好看的。
他想起了什么,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没问我?”
“问你什么?”
贺子墨语气有点疑惑。
...问葛历说的那些话,问那枚素尾戒,问什么都行。
但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对啊,他到底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出现的非常突然,但是时逾白冥冥中又好像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心里突然又开始委屈起来。
真的非常莫名其妙且不讲道理,时逾白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贺子墨看见对面的人表情又开始突然变得委屈,轻轻把一个皮薄肚大,煎的正好火候的一个蒸饺送到时逾白的碗里,“..我说过的。”
时逾白抬起眼:“什么?”
“你若想说,我是最好的倾听者,你若不想说。”
若不想说,我就自己去调查,然后等你跟我说。
贺子墨是商人,更是上位者,他的天性就是喜欢掌握全局,他不喜欢一切不在自己掌控的的事,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
但总归,即便知道那些事情,贺子墨也不会做不利于时逾白的事情。
时逾白眯了眯眼,心里好像被贺子墨这句话说的雾霾散了散。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是好像最后又堵在了喉管里。
贺子墨的理解好像让他的喉咙更加干涩,干涩到吐出一个模糊音节都有点困难。
时逾白垂下头去,夹起贺子墨刚才给自己的那个蒸饺,有些没滋没味的咬了下去。
心不在焉的把肚子填饱,时逾白刚刚放下筷子。
视线中,贺子墨突然起身。
“干...干什么去?”
贺子墨没回答,只是半晌过后拿回来了一个熟悉的罐子。
“苹果酒?”
还是上次他不爽想要喝点的时候,贺子墨拿给他的。
只不过当时贺子墨看他严,不允许他多喝,只给了他一个浅浅的杯底。
今天是什么日子,贺子墨竟然把他拿出来了。
时逾白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允许我喝了?”
贺子墨拿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还是熟悉的直升杯。
“吃饱了吗?”
“吃饱了。”
时逾白乖乖答着。
“过来。”
“去哪?”
时逾白跟着贺子墨,看着他用托盘单手拿着酒和两个直升杯。
嗯...
少爷就是少爷,就算是公司破产去餐厅端盘子也能赏心悦目。
贺子墨把托盘带进了巨大的影音室。
灯光打开,是昏暗的黄。
时逾白站在贺子墨的身后,他倒是还从来没有进这里。
贺子墨这个公馆极大,单单是一二楼就够时逾白逛了,偶尔心情来了去三楼健健身,但大多都是因为贺子墨在他才去溜达,倒是从来没有下到地下一层。
贺子墨把托盘放在两个沙发中间的桌子上。
“进来,想看什么?”
时逾白拖着拖鞋:“你要干什么啊?”
搞的这么有仪式感。
贺子墨迈着大长腿走过来,时逾白的心不自觉的加快。
无意识的蜷缩了下自己的手,那枚戒指被摩擦的碰了碰。
贺子墨把时逾白的反应收尽眼底,看了半晌,吻猝不及防的落在时逾白的额角。
时逾白一怔。
很多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就可以熟能生巧。
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来,但是半晌也没把人推开。
贺子墨感受到了,更加得寸进尺。
“今天身上味道好好闻。”
贺子墨吻完嗓音有些沙哑。
他吻完之后也没有离开,鼻子擦着时逾白的脸颊,轻轻蹭到了那节修长白皙的脖颈。
皮肤温暖,带着令人着迷的柔软。
时逾白被他蹭的有些不自在,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些鸡皮疙瘩。
“你...”
贺子墨今天有些不正常。
要不是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时逾白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
但是没有,就算...还没开始喝呢...
“你...你...够了。”
时逾白可能是被贺子墨传染了,声音不自觉的也带上了沙哑。
“怎么这么香啊。”
贺子墨的声音就在时逾白的耳边。
时逾白闭了闭眼。
贺子墨不知道,今天回家贺子墨先去做饭,时逾白回房间洗澡的时候,在沐浴露那一part犹豫了好久,还是拿出了和贺子墨第一次去超市时顺手买的那瓶沐浴露。
当时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时逾白已经忘记了。
...但是那个沐浴露的味道时逾白还记得。
...是依兰香啊。
时逾白用惯了的。
但是自从和贺子墨厮混在一起就没再用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回房间洗澡的时候时逾白突然记起了这瓶沐浴露。
...
思绪有些回笼,时逾白的眼前被热的有些发暗。
但是不是真的热,时逾白也不知道。
他浑身的神经雷达早就在叫嚣危险,说明眼前的人早就踩在他的警戒线上。
可惜大脑却指控着身体不许往后退。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退什么,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不是就喜欢他这样吗?如果你不喜欢,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早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扇他了!你看看啊,你认清你自己啊!
思绪混沌至此,过了好久时逾白才发现某人已经蹬鼻子上脸揽上了自己的腰。
两只大手紧紧搂着,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摩擦。
是什么时候...
时逾白警觉,什么时候,贺子墨碰自己的腰自己都没有察觉了吗?
竟然可以对他纵容至此...
贺子墨深深的喘了口气,气息全部喷洒到时逾白的皮肤上。
时逾白眼睫颤了颤:“你..够了..”
贺子墨没动,一秒,两秒,那双手才缓缓卸力。
他把头从颈窝退了出来,漆黑的瞳不再和平时一样,变得欲念丛生。
他沙哑开口:“嗯?今天换沐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