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就在时逾白以为第三个电话也接不通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喂?”
可算是有个能打通电话的了。
时逾白舒了口气,把刚才的事儿跟余璐简单说了下。
电话那头余璐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白白,放心,阿旻没事的。”
时逾白又叮嘱了两句,但是没说余旻打算出国这件事——这毕竟是余旻的亲姐姐,就是自己和余旻关系再好,这种私事也不方便由自己说出。
电话挂了,时逾白还是有一种哪哪都不对劲儿的错觉。
余旻不对劲儿,陈家树不对劲儿,余璐也不对劲儿。
但是他潜意识里又觉得,陈家树应该不会对余旻做些什么。
给余旻的微信留了言,叮嘱他注意安全。时逾白只能自己先回家。
等到贺子墨回来,时逾白又和贺子墨讲了遍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可惜贺子墨也并不清楚两个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贺子墨给陈家树去了个电话,电话不出意外的也是关机的状态。
两个人面面相觑。
时逾白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属于小猫的蛮横。
“如果后天我联系不上阿旻。”虽然知道和贺子墨无关,但是小猫发作起来,向来是会搞连坐制度的:“我会连着你一起骂。”
贺子墨:“....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陈家树是你兄弟?”
贺子墨:“.....”
但小猫脾气发的快但是去的也快,闹完了他就急着把今天的战利品拿给贺子墨看,贺子墨还没仔细看就先捧场:“我家小朋友这么厉害呢?挑的礼物都这么有眼光?”
“...”大哥,你很敷衍。
心里这么想着,时逾白还是被他这哄小孩的脾气闹了个脸红。
...
第82章 我也喜欢你
第二天一早,乒铃乓啷的动静儿就惊醒了贺子墨。
贺子墨其实稍微有点起床气,听见声音下意识蹙起眉头,但是无奈发现是小猫闹醒的,那点不耐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年年?怎么起这么早?”
时逾白正站在衣柜前翻箱倒柜:“我在找今天穿什么衣服。”
贺子墨这下是真的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
看着时逾白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贺子墨无奈的揉揉眉心,把人抱回床上,再次和他解释:“年年,你这两天真的太焦虑了。你今天就算是穿个麻袋去,我爸妈也会很高兴的。”
但是这话纯属安慰,套麻袋是不现实的,而且时逾白也不会允许自己第一次登门拜访就套个麻袋去。
他在衣柜中翻箱倒柜,强行拉着贺子墨看他的变装秀。
每套衣服换完,他都要凑到贺子墨面前,逼着他给衣服打分。虽然是贺子墨打分,但要是分数不合小猫心意,就立马皱着鼻子耍小脾气。
作的简直浑然天成。
贺子墨被可爱笑了,陪着他一套套挑,最后费了一早上的时间,才勉强敲定一套合时逾白心意的穿搭。
时逾白在镜子前照了照。
他上衣里面是一件简约条纹宽松衬衫,外面是黑灰卫衣开衫,腿上穿的是一条白色阔腿裤,脚上搭配了双球鞋。
头发被时逾白用手划拉几下,乖顺的贴着他的头皮。
时逾白长得本来就精致,这么打扮起来更显年轻,是走在大学里面还会被叫学弟的那种。
贺子墨自己还穿着睡衣,慢悠悠的走过来从后面拖住小猫的腰。
那截腰真的很细,贺子墨心里寻思估计打个链子在上面盘着会更好看,手却老老实实的放在他的肚子上,薄唇如有似无得碰他的侧颈。
时逾白颤了下,回头去看他。
“干嘛。”老喜欢偷偷摸摸蹭他。
“...今天还去公司吗?”男人声音还带着起床的沙哑,以及抱到人之后的满足。
时逾白歪着头想了想:“去吧。”
他又想了想:“我找个时间和时宏涛说明白,以后我就不去了。”
“嗯。”贺子墨也不想时逾白一直往宏泰集团跑,听见这话嗯了声表示支持。
时逾白自顾自说:“其实以前是想知道...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
“好,那我晚上去接你,你今天就别开车了吧?”
只要是时逾白的选择贺子墨都支持他,无所谓理由。
“好。”时逾白点头。
车子稳稳停到宏泰集团的楼下,男人在他解开安全带要下车的时候突然把人拉过来。
时逾白顺着力道往贺子墨那边扑过去,看着男人有些不满的双眼。
“又想干嘛?”
男人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
时逾白笑了。
第一次顺从的昂起头把唇印在男人的唇上,轻轻的蹭了蹭,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
唇瓣被撕扯,牙关被撬开,灵巧的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钻了进来。
“唔...”时逾白那点装模做样狐假虎威的本事实在是不够看的,很快就被吻的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
....
直到下车时逾白的脸都是红的,唇上鲜艳欲滴。时逾白在心底暗骂贺子墨臭不要脸,但是嘴角出卖了他。
时逾白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的走进宏泰集团,却在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时,脚步戛然而止。
好久不见,竟然是时舒年。
屋子里还有时欢宜,只不过她站在里面,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
时舒年听到门口的声响,提起笑转身,却在看见时逾白的唇时立刻淡了下来。
时逾白这也才发现时舒年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唇也泛着乌青,一副虚弱的病态模样。
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逾白眸光冷淡,没一丝波澜。
时舒年突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你,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时欢宜说的。
时欢宜抬头,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但看到时舒年带着警告的目光,还是点点头。
经过时逾白旁边的时候,她轻轻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
时逾白皱起眉。
门被关上,时逾白和时舒年两相对峙。
时舒年站着不说话,时逾白自然也没和他说话的兴致。
他径直越过时舒年,打算去椅子上坐会儿,手臂却在经过的时候猛然被拉住。
时逾白反应极快的立马甩开,面色深沉如水,生理性的厌恶根本不加掩饰。
看到这个样子的时逾白,时舒年先是愣了一下。
“时逾白。”
时舒年憔悴了不少,嗓音也沙哑了很多。
时逾白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时舒年,病犯了不去医院养着,在这儿耍什么疯?”
时舒年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你都...都知道了?”
时逾白嗤笑一声:“这件事还用知道吗?”
他面色又一沉:“谁告诉你的?”
时逾白看着他:“如果你说的是我知道你病又复发了这件事,很抱歉,这是我猜的。”
时逾白耸耸肩:“你也不能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吧?”
可没想到,时舒年的脸色却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好了很多:“阿白,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时逾白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时舒年,你病的是骨头,但现在看你脑子也坏了?”
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时舒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目光触及到时逾白唇上破了的伤口时却好像突然来了力气,他大步上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时逾白皱着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时舒年的身上有很重的药草和消毒水的味道,时逾白不喜欢。
“为什么你要选贺子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时逾白眉皱的更深了,他不太喜欢时家的人提起贺子墨。
但是这话听在时舒年的耳朵里,却像是某种包庇和敷衍,他瞬间激动了起来,几乎吼出了声:“为什么,阿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喜欢贺子墨?”
他疯癫的样子让时逾白直皱眉:“你...”
话还没说完,又被时舒年打断。
“我知道了,阿白。”时舒年试图拉紧时逾白的手,被避开。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他现在的地位,对不对?阿白,你等等我好不好,其实我也可以....”
时逾白眉心一跳。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阻止不了癫狂下的时舒年。
时舒年现在的反应像是完全失了理智,他语速飞快,语气里满是痛苦和不解:“阿白。为什么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呢?明明小时候你和我那样要好,为什么现在变了呢?”
他自言自语:“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怪我吗?可以阿白,当年宏泰集团的研发还不完全,我的病发的又急,家里只有你能给我提供供体,我也是受害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