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墨慢悠悠地把三家的牌收回来,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的面拉时逾白的手:“那当然。”
这可是我挑的媳妇儿。
时逾白耳根薄,经不住他当着这么多人调情,使劲儿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脸上微微泛红。
倪婉如在沙发上听见这边的话,正想说点什么,外面的门突然打开。
贺正站在最前面,身边搀着他的是一位气质典雅端庄的老夫人。
一瞬间,不管是沙发上闲聊的,还是牌桌上正嚷嚷下一把的,都看向门口站起了身。
贺羽也拉过林浅的手,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最前面。
贺子墨把自己手里的麻将推倒,站起来,把往一边缩的时逾白拉到身边,十指紧扣。
这一下,几乎是正正的对上贺正的目光。
时逾白心里猛地一紧,但是已经对上也就没办法再逃,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老一辈身上的威压,比起贺子墨盛怒时候的样子还要凌厉,时逾白不自觉的后背一挺。
老夫人虽然挽着贺正的胳膊,但却稍稍缓步往前面来。
贺子墨的二伯和小姑也都上前来,后者亲昵地拉过了老夫人的胳膊,喊:“妈。”
贺子墨,贺羽,贺行泽这些小辈也齐齐开口:“奶奶。”
那是贺子墨的奶奶。老夫人一头花白的头发盘了起来,还穿着老式盘扣旗袍,此时看着这儿孙满堂,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出个慈祥的笑。
贺正的夫人曾经是隔壁海城温家的千金,名叫温渺,那个时代正赶上国家大力扶持能源企业,借助这股东风发展起来温家一头扎进石油行业,在当时资金雄厚。
而贺正当时正准备发展房地产,需要启动资金,两个企业就这么捆绑在了一起。
一来二去,贺正和温渺便私定了终身。
如今,温家虽然已由温渺兄弟的孩子接管了产业,但依旧和铭安集团绑定颇深,是最为稳固的战略伙伴,在任何时候都为铭安集团提供资金支持。
老夫人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即便已是耄耋之年,老太太的目光依旧明亮。
岁月从不残败美人,只从那双眼睛里,时逾白便能猜到当年她是何等惊艳一方的美人。
温老夫人把目光落在唯一之前没见过的人身上,再没移动。
时逾白又开始手心发汗。
倒是林浅先甜甜的叫了声:“奶奶。”
“哎。”
老妇人笑眯眯的应了,松开贺正的手,她上前来几步,先是笑眯眯的摸了摸林浅的脑袋,有些苍老的手握住了林浅的手,目光在他的手腕上的玉镯上看了眼。
随后又把目光落回到时逾白的身上。
贺子墨温声开口:“年年,这是奶奶。”
时逾白自从小时候和时家闹掰,这么多年也没有和长辈交流的经验。
现下脑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被贺子墨握在手里的手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时逾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奶奶好。”
贺子墨向旁边的阿姨使了个眼神,两份还没送出去的精美包装的礼盒立刻就拿了上来。
“奶奶,爷爷,这是年年准备的心意。”
跟在贺正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恭恭敬敬的接下。
“欸,年年是吧。这是奶奶给包的红包。”
老妇人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封面相当精致,看着时逾白谢着接过,奶奶也摸了摸时逾白的头。
奶奶的身高相对于时逾白来说矮了不少,察觉到奶奶的意图,时逾白不自觉的弯腰,惹得奶奶笑了起来:“好俊的孩子。小子墨有福了。”
时逾白不好意思的稍稍缩了一下。
贺正迈着步子过来,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身子骨仍然显得很健朗,目光落在时逾白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小墨找的对象?”
语气不明,时逾白一下子把心提了起来,他和贺正对视,稍显小心地说了声爷爷好。
贺正嗯了一声。
倪婉如迎上来,站在贺天宇身边:“对啊,爸。你看小羽和小墨找的对象,是不是一个赛一个的出挑。”
贺正打量了时逾白一下:“哼。”
时逾白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心抽了一下,但是很快发现贺正这声音是对着贺子墨去的。
“两个小子都挺能耐,年纪大了翅膀也硬了。一个两个找对象都瞒着我老头子。”
老爷子话锋一转,就把贺子墨单独提溜了出来。
“听说你小子早把人家拐去跟你一起住了?”
贺正用自己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臭小子!我教给你的东西你是一点都不记!这么晚才带回来让我老头子看!你怎么不再藏几年,等我老头子驾鹤西去你再带回家?”
老头子说话随意,但是其他人却不敢轻易应这话。
贺子墨笑着把时逾白的手松开,改成揽住肩膀,这么多人看着一点都不掩饰:“爷爷,这不是关系稳定就带他回来了吗。这是我爱人,时逾白。”
时逾白听着,被贺子墨一下子秃噜出来的两个字臊的说不出话。
贺双儿改成挽着贺正的手臂:“爸,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们子墨找不着对象要打光棍一辈子了吧?你看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敲敲我们小白长得,多精致的孩子啊。”
时逾白耳廓烧红了些。
第90章 带你融进我的世界
站着简单叙了会话,倪婉如轻声开口:“爸妈,坐车累了吧?我去厨房看看饭菜烧好了没,你们沙发上先坐一会儿。”
奶奶被林浅搀扶着坐下,贺正谁也没用扶,自己走到沙发前落座。
时逾白和贺子墨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贺羽和林浅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时逾白正好就坐在贺正的对面,一抬头就能和贺正眼对眼。
贺正对着自己两个孙子吹胡子瞪眼,但是对着两个孙媳妇儿态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逾白是吗?今年多大啦?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时逾白和贺子墨的两条腿贴在一起,声音虽小但是很清晰:“爷爷,我今年周岁25,阳历是2月1日的生日。”
贺正撑着自己的檀木拐杖:“那阴历呢。”
“阴历的生日是腊月21。”
“哎呦,这么小的生日啊,那你虚岁要比子墨小两岁。”
贺子墨在一边应着:“嗯。”
贺家向来守着传统,生日都是过阴历的。
一边坐着的温老夫人看贺正问完了,也开口问了些家长里短,但大多也都是围绕着贺子墨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提一句时家。
时逾白也一一答了。
贺正眯着眼观察了会儿时逾白,其实今天来之前他也曾幻想过能让他大孙子倾心的,到底会是什么性格。
时宏涛的儿子,身上又会不会有时宏涛的影子。
但是现在...
看着转头和时逾白对视眼神就变得温柔的大孙子,贺正手指在老檀木拐杖上不引人注意的敲了敲。
虽然出身是不太行,但看起来除了姓时和时宏涛没一点儿像的地方。
能看的出来虽然紧张,但是第一次上门,还是这么多人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这样就行。
他也能放心。
贺天宇陪着老太太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老太太眯着眼,轻声细语的:“看看一眼扫过去四个这么俊的男孩子。”
贺双儿坐在老太太另一边:“对啊。看看我们家的少年郎们,多亮眼啊。”
旁边的贺行泽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也有点羡慕:“我也想找对象。”
贺羽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很乐意参与这个话题,大喇喇的把林浅搂了过来:“阿泽弟弟,上大学就没喜欢的人?”
提起这话贺杭也往这边看过去,脸色一沉:“别提这茬,提了就想揍这兔崽子。他要是有大哥的儿子一半省心就好了。”
贺行泽有点不好意思:“哎呀,爸,这么多人呢你揭你儿子的老底!”
贺杭的鼻孔里哼出气:“你倒是还不好意思,那我来说。这小兔崽子今年年初网恋了个对象,看头像说是个可漂亮的姑娘,给人家又送花又送口红的,殷勤的要命”
贺天宇看着贺行泽涨红的脸:“那不是挺好的。追人就得有追人的态度,我看小泽这追人就挺上道。”
贺杭一拍大腿:“哥,要是真这么好我会气的揍他吗?我又不缺那两个给儿子追对象的钱。这小子追了两天姑娘之后,就想跟人家姑娘视频,没想到人家姑娘死活不乐意,说大家保持网友的距离就好了。”
贺杭重重叹口气:“关键是都这么说了,这小子还觉得是人家女孩子给自己的考验,所以在一次聊天时知道这女孩家自己种的玉米卖不出去时,大手一挥买了人家足足10卡车。”
贺杭的声音都颤抖了:“整整10辆大卡车!拉进家里的时候我都愣了!这个败家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