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父亲还问了一嘴是什么病,如果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可以让家里的人帮忙去外面找找合适的医生。”
“陈子路直接拒绝了,而且那时候看向我父亲的眼神也特别奇怪。”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总不可能那么巧,这个陈子路的儿子也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吗?”半晌,时逾白提出一个最有可能的想法。
陈家树摇摇头 ,接着说:“陈子路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国外单独疗养,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多年除了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之外,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不清楚。”
而且....
陈家树此时也觉得出了不对劲儿,二房的这个时机抓的也太准了。
先是自己父亲中风复发,卧床不起;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和宏泰集团达成交易,暗中勾结;最后又抓着他无暇顾及公司的时候转移了部分权利。
每一步走的时机都很巧妙,像是提前谋划好的。陈家树本来以为他父亲旧病复发只是意外,现在也不得重新怀疑这件事了。
陈家老爷子听说二房和时宏涛合作的这个事情之后气的浑身发抖,还去公司骂了顿陈子路,但老爷子也阻止不了陈子路。
只是可怜了老爷子清廉正直了几十个年头,受一气之下心脏病复发,现在只能在家好好休养。
更何况,陈家老爷子早年早就将公司大权完全交了出来,现在的公司谁手握实权谁就能下决策。对于他这个孙子,可谓是有心无力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
“陈家树,你继续去查这件事情。查清陈子路和时宏涛之间到底交易了什么。”时逾白微微蹙眉,眼底褪去了慵懒:“贺子墨,你还是派人盯紧时宏涛。不,除了时宏涛外你还得注意一个人。”
贺子墨很少见时逾白这个样子,微微愣神之后问:“谁?”
“时舒年。”
时逾白顿了一声,接着解释:“据我所知,时舒年病应该已经复发了。虽然我没有确切的接触过宏泰集团的这个实验进度,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实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就差临门一脚。他们可能随时会有动静儿。”
时逾白眉眼冷冽了下来:“我明天去看看晨晨,他现在在第三医院,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提起晨晨时逾白想起了什么,语气又沉了几分:“对了,我之前让小朱去查晨晨的亲生父母,但是小朱发现,晨晨的父母早在他入院的一个月后就已经双双车祸离世,但车祸前曾经购买了巨额的意外保险。离世后,这笔钱并没有归晨晨所有,最后悄无声息的流入了第三医院的医院账户。”
贺子墨和陈家树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时逾白把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捋了捋,又提出了几个疑点:“还有,之前最先报道出来的那个宏泰集团名下第三医院,也就是这个项目的实验是在用健康的人试药,我让人调查出来这报道上所指应该是个女孩儿,年龄不大,20岁左右。”
“还有,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的?奇很奇怪,即便动用了铭安集团和贺家双重名声保证,但是没有任何一家报社愿意提供相关人的资料。只有一家小报勉强透露他们之间签了巨额的违约金,实在是无法相告。”
“这个人又是谁,目的是什么。”
时逾白也没想到这件事到现在能牵扯出这么多的谜团,陈家树一一记下,准备动手去查。这时又听见贺子墨补充:“还有最后一件事,是我没告诉年年的。”
“什么?”
贺子墨竟然也有没告诉自己的小秘密?
时逾白立刻就不满了起来。
第100章 尹凝雪的消息
“你说。”时逾白本来就和贺子墨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现在身体微微后仰,是一个略微挑衅的眼神。
贺子墨似乎纠结了下:“我查到,那位暮雪女士....”
不知道为什么,时逾白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冥冥之中他竟然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不安还是什么,让他有点不舒服。
贺子墨顿了一下,还是一字一句:“我查到,她原名姓尹。”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时逾白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看着贺子墨,一字一句的重复:“姓什么?”
贺子墨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把人搂回了自己的怀里,语气温柔带着安抚:“姓尹,叫尹凝雪。我查过了,是你妈妈。”
陈家树在一边好奇——他不认识尹凝雪,现在看着两个人满脸的茫然。
贺子墨叹了口气:“那天你跟我说完之后我就派人去查了,但是得到这个消息是不久前。年年....”
时逾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尹凝雪这三个字,陌生遥远到像是只存在于虚幻记忆里的泡沫。
虽然从时宏涛那儿听说过尹凝雪的踪迹,但是时逾白其实对于能见到她一直没抱期望。
对于尹凝雪,或者说对于妈妈的所有的记忆都来自哪个不大的u盘。
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星球的外星生物突然离自己非常近,近到自己或许可以亲眼看到它。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
但是他内心好像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在发呆,眼底有些担忧:“年年,会不会怪我没早点告诉你?”
时逾白从自己的思维中回神,听见贺子墨的话脸色茫然的一会儿:“....我怪你干什么?”
贺子墨停顿了下,眼底荡开了笑:“我就知道我家小猫最大度了。”
时逾白狠狠踹了脚贺子墨,当然其实也就弄脏了贺子墨的灰色裤子,根本算不上生气。
自我觉得不是特别解气,时逾白上手狠狠地揪了把贺子墨的脸颊:“但是你现在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知情不报。”
贺子墨任由他手上用力,仔细的看时逾白的眼眸——清澈见底。
没生气就好,贺子墨松了口气。
“没有,小的哪里敢。咱家都是你当家,大事小事你做主。”
“这还差不多。以后要是再敢知情不报...”
小猫眼睛里面的威胁明晃晃的,但是贺子墨却喜欢的紧,忍不住攥着他的手亲了一口。
看着两个人这蜜里调油的状态,陈家树坐在对面,心里莫名觉得羡慕。
明明之前他们三个之间,贺子墨看上去是最不会谈恋爱的那一个,但是现在却是人家最先找到对象,生活美满。
聊了片刻,贺子墨看看表:“我今天还有会,得去公司。”
时逾白没强行等贺子墨和自己的同步,打算自己先去医院看看晨晨。
贺子墨不放心,说中午要来公司和他一起吃饭。时逾白答应了。
跟自己预料中的有些不一样,贺子墨在恋爱后会表现得特别粘人。
具体表现在基本不能接受大半天的时间见不到人,见不到的时间也会频频发消息。
时逾白嘴上虽然嫌弃他黏糊,但是心里却格外受用。
这么强烈的依恋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晨晨那边也有段时间没去了,时逾白想自己开车过去,贺子墨不许,让王叔今天全程给他当司机,并再三叮嘱要看好他。
王叔先把车停在了港城的商场,时逾白买了些小孩子乐意吃的小零食,随后王叔载着他,一路直奔港城第三医院。
王叔受贺子墨所托,全程寸步不离,下车后,主动从时逾白手里接过那一大袋子零食,跟在他身后。
时逾白有段时间没看见晨晨了,偶尔在微信上聊天晨晨回复的也很慢,但总说自己最近一切都好。
还怪想这小家伙的,这么想着,时逾白脚步加快了些。
临近病房的时候时逾白还特意先往里面看了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病床上,依稀能辨认出那就是晨晨,时逾白轻轻推开门。
晨晨在里面看一本很大的书,离得有点远时逾白只能勉强看清上面的童话插绘。
时逾白跟后面的王叔打了个招呼,自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晨晨!”
晨晨先是吓了一跳,往后看到时逾白的时候惊讶迅速褪去,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逾白哥哥!”
时逾白双手背到身后:“想我了吗?”
晨晨用力的嗯嗯了两声,跳下自己的病床,然后用力的圈住时逾白:“我可想你啦逾白哥哥!”
时逾白好笑的刮了下晨晨的小鼻子,把晨晨抱回了床上。
晨晨向时逾白的身后看了看:“逾白哥哥,子墨哥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时逾白笑着解释:“他今天上班啦!等下次再带他一起来看晨晨好吗?”
晨晨眨眨眼:“还有第一个哥哥...他叫余...”
小孩子记性不好,但是记忆里还模模糊糊的记得当时和时逾白第一次一起来的那个人。
时逾白看着他:“余旻哥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