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弯起眼睛,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和时逾白分完了蛋糕,时逾白刚放下碟子,手机“登——”的响起声音。
时逾白点开手机,是微信的请求添加好友。
时逾白的笑意淡了淡,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点开请求备注,上面写着尹凝雪。
手指停在亮起来的屏幕上,时逾白表情淡了淡,看了一会儿,不拒绝也不通过,只是把手机屏幕放在贺子墨的眼前,让他看。
贺子墨看到了,没说什么,单手捞过时逾白的腰,让人半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
时逾白吃饱了饭,懒洋洋的把脑袋放在贺子墨的肩上:“没想好要不要接受。”
贺子墨把人往上面掂了掂:“但是其实你还是想和她好好聊聊对吗?”
时逾白小猫探头似得把脑袋伸出来:“嗯...只有一点点。”
“那就通过,或许和她聊一聊,能解开你的心结..而且,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吗?”
时逾白点了点头。
“没事的。”贺子墨抱着时逾白,给他力量:“我在呢。”
.....
通过的手机微信界面上,那边发来了一句话:“有空聊聊吧,明天下午,sufei咖啡厅我等你。”
过了很久。
fly回复:【可以。】
.....
第二天,时逾白和贺子墨在公司吃过午饭,今天依旧是曼波家的豪华套餐,广式烧卤。
贺子墨看昨天时逾白吃的很香,今天又点了一份。
吃完了饭,就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时逾白难得踌躇了一下,贺子墨从桌上拿起车钥匙:“走吧。”
时逾白呆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吗?你下午不是...”
贺子墨站起身,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嗯哼,上午已经提前开完会了。下午陪你一起。”
时逾白心里的那点焦虑感顿时化开,眼中荡出了笑意,蹦跳了两步,上前挽住了贺子墨的胳膊。
路虎停到了sufei咖啡馆门口,贺子墨侧头:“我在车上等你,去吧。”
虽然贺子墨陪着时逾白来的,但是贺子墨并不打算跟着时逾白一起去见时逾白的妈妈。
这是需要他们自己独处的时候,他在场怎么都不合适。
时逾白扬起笑,知道贺子墨的用心,轻轻的说了声好,然后走进了咖啡厅。
只需要一眼就看到了在窗外坐着的尹凝雪,那个位置刚好是贺子墨停车的地方。
从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原来从里面看外面这么清晰。时逾白不由得怔了怔,迈步走了过去。
尹凝雪今天穿的是一件很接地气的亚麻色套装,穿着运动鞋,没有昨天初见时那样惊艳,反而能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尹凝雪看着时逾白,有些局促的捏了捏咖啡杯的把手:“请坐。”
时逾白沉默着坐到对面。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题。
看着时逾白沉默,尹凝雪又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衣角,唤来服务员:“你好,来一杯...”
话说到这里又沉默了下来,尹凝雪顿住了,她不知道时逾白喜欢喝什么。
一边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拿着笔看着两人等待点单,尹凝雪有些尴尬的看向时逾白。
时逾白抬起头:“小甜水就可以。”
时逾白不喜欢喝咖啡。
尹凝雪微微一愣,转回了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喝咖啡...”不然就不会约他来咖啡馆...
时逾白没接这句道歉。
尹凝雪去哪儿能知道自己不喜欢喝。
耸了耸肩,时逾白来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就是一直赞助晨晨的人是吧?”
尹凝雪愣了愣,没想到时逾白见他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半晌,尹凝雪轻轻点头。
“对。”
“那你知不知道,晨晨的爸妈在两年前就已经离世?”
这次尹凝雪微微怔愣,这她还真不知道。
于是她摇了摇头。
时逾白若有所思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前段时间宏泰集团的丑闻,是你派人散播出去的吗?”
尹凝雪双手合十,也放在桌子上:“...是。”
小甜水制作的很快,旁边的服务员把饮品放在时逾白眼前。
时逾白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尹凝雪目光有些茫然,看着时逾白拿起杯子的一举一动,半晌才回神,有些艰涩的开口:“是我放出去的消息。那个女孩曾经和晨晨住在同一个病房,其实我刚刚资助晨晨的时候见过那女生一面,但并没有任何交流。所以其实我和出事的女孩也并不认识。”
“但我也没有胡乱造谣,那个女孩是死在了港城第三医院的手术室里,死在时宏涛手里。”
“你怎么确定?”
第104章 那个女生
尹凝雪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这就要从我遇见晨晨那个时候说起了。遇见晨晨是在两年前。”
时逾白抓住重点:“所以你两年前就回港城了?”
尹凝雪语气停顿了一下:“不能说回。只能说...兴致一时起了,就想到处走走....当然,不隐瞒的讲,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报纸杂志上看到了宏泰集团的合作项目,想要回来看看能不能给他添点麻烦。”
时逾白:“......”
“港城第三医院是我以前做产检的地方,那里有我的老朋友。但自从我离开港城也是很多年不联系了,当年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对我帮助很多,我想去看看她,所以买了点水果和礼物。但是,去到医院我才知道她早就离职了。”
说到这里,尹凝雪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悠长起来。
20多年了,她背井离乡,曾经港城的一切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一个异地归乡的旅客,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在原地等她。
时逾白没戳破尹凝雪的跑题,只是淡淡的抿了口小甜水。
说实话,甚至没有家里的凉白开好喝。
尹凝雪没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太久,抬头接着说:“还是说回晨晨的事情吧。”
“既然老朋友已经不在医院了,我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晨晨这个小孩子。他比现在还要矮小,抱着自己的小衣服,还穿着病号服,抽抽搭搭的跟着医生往外面走...”
其实现在尹凝雪回想起来也不清楚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跟了上去,还将这个孩子和医生说的话收入了耳中。
“宁沐晨小朋友,你的家长还不来交费的话你就不能在医院了。”
那时的晨晨甚至不能完全听得懂医生的话。
医生用着孩子理解不了的话说:“这里是控股的私人医院,如果没有钱不能在这里持续被收留。但是你在医院里查出来是有障碍性贫血的,得不到很好的救治你很有可能...”
晨晨一句话也不懂,还含糊不清的念叨:“拼写?”
尹凝雪甚至能记得那个小孩子抱着衣服在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无措的样子。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理,也不说出做这件事的动机,总之尹凝雪就是那个时候上前:“你好,这个孩子差多少钱,我付。”
那个医生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个冤大头。
因为工作的原因,尹凝雪无法在港城久留,她缴了费用,牵着晨晨去了病房。
晨晨那个时候没有通讯设备,尹凝雪害怕孩子没有正常的教育最后甚至没有生活的能力,但好在医生跟她解释说,这里会有医生护工来教住在这里的小孩子写字和日常起居生活。
这大概是这医药费昂贵的私人医院对于孩子来讲唯一一点好。
尹凝雪点了点头,当天就给晨晨买了个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摸了摸晨晨的脑袋。
因为预留的钱多,晨晨被安排进了环境比较好的双人病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医用隔帘里探出了头。
尹凝雪和她目光刚好对上,猝不及防的对视了片刻。
安顿好晨晨,尹凝雪就要准备返回云城。
她这么多年已经在云城定居,工作和家庭都在云城,生活重心早就不在港城,她不能离开云城太久,现在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晨晨那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领着出去又被领着回来,但是新换的病房旁边的小姐姐很友善,扎着葡萄大的眼睛跟他说话。
尹凝雪象征性的加了主治医师和护工的微信,吩咐说有事就微信找她,但是她可能不会长在港城,还要她们多费心。
这件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
尹凝雪本以为只是随手的好人好事,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没想到一年后,一通微信电话打断了尹凝雪自以为是的平静。
....
咖啡馆里苦涩又醇厚的咖啡豆香弥散在空中。
尹凝雪抿了口不加糖的卡布奇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