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墨再次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冒着部分风险把时逾白拉到己方阵营。
“乖,年年,人都来了我们总得招待招待,来...”
时逾白看贺子墨过来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本来是不想走的,但是又想到或许余旻也会想要和陈家树单独相处一会儿,这才狠狠瞪了贺子墨一眼,搭上他的手跟他离开了。
两个人一走,宽大的客厅就剩下两个人。
陈家树手心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下,蹭了蹭汗,腆着脸把自己挪到余旻身边。
余旻不乐意跟陈家树坐的太近,往一边移,下一秒陈家树又紧跟着移了上来。
余旻:“.....”
他也不跟陈家树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里消息很多,因为昨天余璐消失他派了不少人去找,一晚上过去全是汇报情况的。还没等把手下人的消息看完,自己的衣袖就被人扯住。
余旻熄灭手机屏幕,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
陈家树往余旻眼前凑了凑,语气硬是挤出几分可怜:“阿旻,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别不理我嘛....”
衣袖被男人有节奏的轻扯,像是某种主动示好的信号。
余旻看了这张脸半晌,终于是开口说了话:“有事?”
陈家树一愣,终于切实的听见余旻说话,他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余旻把自己的衣袖刷的抽开:“有事你就说,没事儿别来烦我。”
陈家树:“.....”
“别嘛...”陈家树又凑近了点,这个姿势要是从客厅正门看过去就是陈家树把余旻整个人压到了沙发上。
暧昧的有些过分。
余旻一把推开他,猛地站起身:“没事儿就走。最近你家里不是不太平?你不去想办法把公司夺回来,浪费时间在这里干什么?”
陈家树跟着站起身,怕余旻走了,半推半就的把人重新拉回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解释道:“阿旻,放心吧,公司那边我已经在派人盯着了,我...我不会把公司拱手让给二房的。
余旻听见他这么说,只是轻轻的垂着眼帘看他,也没有回应。
陈家树看余旻不说话,只是浑身气场柔和了些,耐下心里想要解决问题的焦急。
陈家树自从那次颓废被贺子墨和时逾白点醒之后,他自己也反思了下为什么这次会闹成这个样子。
他和余旻从小就一起长大,两个人不说连体婴,但是上学时也算形影不离。
这一点就是贺子墨都赶不上两个人亲密。
虽然中间有过吵架,但通常都是他先投降,余旻很快就泯恩仇了。
怎么这次他越哄,余旻越生气呢?
陈家树起先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在某个茶水间听见公司员工谈话才恍然思考出一种可能。
那个可能性惊得他当时四经八脉都不对劲儿了。
他不敢去思考那种情况的可能性会有多大,但是他却又隐隐觉得这才合理。
只有这一种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余旻的生气暴怒平静失望都只是短短几天。
所以,当时贺子墨打电话过来,陈家树除了激动,还有即将见到余旻时,产生的若有若无的焦虑。
所有的行为,也就不自觉的带上了某些试探。
但是很可惜。
余旻对自己的试探不接招,也不回应,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心里这口气但没有不松下,反而因为太激动梗在心口更难受了。
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第113章 哇哦!
陈家树看着余旻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狠狠皱眉。
不行!必须试探出来!
不然他和余旻之间永远会有矛盾,关系永远也回不去!
陈家树的心沉了沉,但是面上不显,心里想着办法,然后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看起来无知无觉的余旻。
余旻就是不看自己,陈家树皱了皱眉,抬手直接把他的手机顺势抽走。
“阿旻 ,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气了,都是我的错...”
手机被收走,余旻倒是也没生气,只是慢慢的放下拿着手机的手臂。
听见陈家树这么说,余旻眼神转了转:“你能有什么错,又道什么歉?”
余旻声音平静,垂下手揪了一把自己裤子膝盖上的大波斯熊玩偶:“我也没生你气,你想多了。”
陈家树突然作势起身,身形半转之间,一只手撑在余旻另一侧的沙发上,那是一个把人直接全进怀里的暧昧姿势,更别提,陈家树的脸作势上前,唇和唇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指之间。
余旻瞳孔一下子睁大, 陈家树的气息尽数铺在自己脸上,带起连毛细血管都颤栗的刺激。
余旻下意识的挺直脊背,肩膀本能的下意识蹦起,锁骨收紧,快速偏过头,无意识的咬了下唇。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极端的情况下通常没法隐藏好自己的情绪,这个论证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余旻穿的睡衣是时逾白,这种舒适的睡衣会让脖颈完全的裸露出来,更别提陈家树现在这种从上到下的姿势,那一瞬间窜上薄红的脖颈在一瞬间根本无处隐藏。
更遑论 ,那红色一路向上蔓延,现在已经烧的耳朵通红。
如果是厌恶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试探出来了 !
余旻一把推开陈家树,脸上的表情僵硬,有些怒道:“几个意思?”
陈家树被推得身形一晃,但是嘴角却勾起笑意。
“没什么。”
陈家树这个人,也算是个奇葩。
他的奇葩点在于虽然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宛如弱智,但是又因为智商过高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现在,看着因为恼羞成怒一甩袖就往外面走的余旻,陈家树笑了一声 ,再次把人拉了回来。
虽然和自己预料中的有些偏差,但是陈家树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可思议,有的只是一些不可避免的震惊。
说实话,他以前和余旻关系好,但是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行性。
阿旻竟然真的喜欢他!
陈家树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隐秘的喜悦。
再次把人拉了回来,余旻因为有些恼怒,不愿意配合,但两相力量对比下来,还是陈家树更胜一筹。
只不过,由于中间有了余旻反方向的力,本来陈家树的目的只是把人拉到沙发上,但是经过这一下子的变换,余旻的身形也不受控制,猛地砸在了陈家树的身上。
肩膀和肩膀相贴,余旻的唇擦过陈家树的脸侧,腿挤进陈家树的双膝之间,那是一个完全嵌入的亲密姿态。
两个人皆是浑身一颤。
要死不死,客厅的大门正好这个时候被推开。
本着把客厅留给他们解决问题的贺子墨和时逾白去而复返。
看见这一幅堪称香艳的场景,四个人都愣在原地。
时逾白心想,贺子墨白劝他了,他的心理准备做的还是不够充足。
....
本来时逾白被贺子墨拉走,两个人是想要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招待一下两位客人的。但是时逾白又怕万一两个人谈不拢吵起来没人劝怎么办,就歇了出去的心思,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瞎溜达。
托了上次表白的福,院子里本来的花架的位置向南边偏移,做成了一个更加精致的花廊。
花廊下做了一个用花编制的摇椅——这个设计最开始由贺子墨想出来的时候,其实是一个一个花秋千,但是遭到了时逾白不留情的吐槽。
两个大男人,谁会矫情的回家后往秋千上一坐玩小孩子才喜欢的荡秋千?
贺子墨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就把秋千换成了摇椅。
摇椅足够长,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完全横躺还不拥挤。
时逾白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把目光放在看不清状况的客厅
贺子墨想跟着坐进来,被小猫半倚着摇椅制止。
“你为什么把陈家树叫过来?”
秋后算账这个词就是这么用的,当着陈家树的面他不会去问贺子墨这种问题,只会在只有他俩的时候默默把账翻出来算。
贺子墨把小猫伸出来的手握住,歪了歪头:“你不觉得 ,只有把陈家树叫过来,才能解决他俩的问题吗?”
“理是这个理,但是你不觉得这件事吃亏的从始至终都是阿旻?”
时逾白这次之所以这么生气,其实也是为余旻打抱不平。
喜欢上一个直男,但是又和直男睡了,直男睡完还一心想要回到兄弟般的从前,哄的每一句还都是让自己血压升高的话....
这算什么事儿?!
更何况...就余家那个态度....
贺子墨摇了摇头:“感情上,谁又能说谁是吃亏的那一个?而且...”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如果他俩真的能在一起呢?”
时逾白:“.....能在一起当然好啊。现在的问题是万一陈家树想不明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