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家老爷子早年对他是gay、不会有后代这件事表达了不满,这绝对是第一次有人要他生孩子,还是二十个。
“宝宝,我不是猪。”
邵劲松忍俊不禁地开口,“生不了二十个这么多。”
“你是!”
陶乐闲拍他,被压实的腿还气呼呼地踢了踢,“你就是!”
好好。
“我是。”
邵劲松顺着。
“二十个!”
“好好,二十个。”
邵劲松才不去争辩反驳这个。
这一刻,他这么幸福,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乐闲说东就是东、乐闲说西就是西。
陶乐闲这时换了个话题,开始嘟囔道:“我们都没有约会过。”
嗯?
没有吗。
邵劲松觉得不对。
在南岛的时候,还有在山里的那个小别墅,他们一起过得那么愉快,怎么能不算约会?
他觉得算。
陶乐闲:“你都没有陪我逛过街。”
“嗯。”
这确实。
邵劲松从来没有逛过,也不会,不知道马路和商场到底要怎么逛。
这种事在他眼里太低效率了,以前如果有空有时间,他更愿意在家里的影厅看部电影。
“你也没有送过我花。”
陶乐闲一一细数,像在秋后算账。
“送。”
邵劲松许诺他,“明天就送。”
“找时间,我们一起去逛街。”
“你知道怎么逛吗?”
陶乐闲问他,又跟他聊上了。
“怎么逛?”
邵劲松的头转向他,他们贴得严丝合缝,赫然是最最亲密的距离。
“先找条有东西逛的马路,或者商场。”
陶乐闲开始教他,“拿眼睛看,看路上店里都有些什么东西,觉得有趣的,或者联想到什么,就和身边人分享、说出来。”
“好。”
邵劲松又应声。
陶乐闲圈了男人的肩头后背,嘴上聊着,心里自信地想:我的爱情,一定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爱情。
所有情侣们会做做过的事,我们当然也会做。
爱情这东西,我要么没有、不稀罕,我有,一定就是最美最好的!
我陶乐闲的爱情,一定是最能拿得出手的!
没错!
这日晚,邵劲松和陶乐闲没有回家,住的酒店套房,各种没羞没臊。
次日白天,分开后,邵劲松去上班了,陶乐闲回家,本来是计划补个觉,顺便换身衣服,哪知回去、推开套房的大门,看见屋内的情景,陶乐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昨晚,他还吐槽结婚这么久邵劲松都没有送过他花,此刻,整个套房从入口处便摆满了一盆又一盆的鲜花。
是的,全是盆栽,全是种在土里开在枝叶上的花,一盆又一盆,一簇又一簇,各种花各种颜色,摆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
陶乐闲走进,先是惊讶,惊讶过后意识到这些都是邵劲松安排的,马上便又好笑又无语。
老古板,真是老古板,哪有这么送花的?
都是送鲜切花。鲜切花!好吗?
你这是盆栽!盆景!
别跟我说这种花留存时间久啊,你这个老古董。
你怎么不索性搬个植物园回来?
陶乐闲又惊喜又哭笑不得。
老古板。
陶乐闲嗔怪,流露点点嫌弃。
可嫌弃归嫌弃,他还是笑着摸出手机,镜头举起来,边往里走边拍着视频,拍着,他又自顾嘀咕,把话都录到视频里,说:“看见了~收到了~老古董叔叔~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花,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陶乐闲转着脚步拍摄着,“我是没有花粉过敏,但凡我有,你这么一屋子,直接就给我放倒了。”
陶乐闲把视频发给邵劲松,还顺便发给了陶广建和胥亦杉。
发完,陶乐闲屋内转着,这盆花看看,那盆花瞧瞧,有几个花认识,见过很熟,大部分不认识,不知道什么花,就觉得开得挺漂亮的。
【这是什么?】
陶乐闲又发给邵劲松。
邵劲松隔了会儿回复:【不喜欢吗?】
【这叫蟹爪兰】
陶乐闲:【这个呢?】
邵劲松:【芙蓉】
赫然变成了在线盆景鉴赏解答大会。
陶乐闲:【养不好会死的吧?几天浇一次水啊?】
邵劲松:【你不用管,你看着就行】
陶乐闲:【死了换盆新的?】
邵劲松:【我来养,不会死】
陶乐闲:【满屋子都是,也太多了吧(哭笑不得.jpg)】
【都是新买的吗】
【你让芳姨临时去买的?】
邵劲松:【有的是,有的是搬的老爷子花房的花】
啊??
陶乐闲惊讶:【你疯啦?爸爸最宝贝他那些花了!】
邵劲松却说:【我不宝贝,在我这里,你是宝贝】
咦~~
陶乐闲看着手机,边笑边嫌弃老男人这两句土味情话。
当晚,邵老爷子举着拐杖迈着不甚灵活的碎步绕着餐桌追邵劲松,“臭小子!!竟然敢动我的花!!臭小子!!”
邵劲松被撵着跑,陶乐闲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陶乐闲和邵劲松出来逛街了,两人在某商场的二次元特色的负层,在一家店门口,陶乐闲拿起什么,示意给邵劲松看,对他说:“这叫谷子。”
邵劲松点点头,“goods,我知道。”
他很专业地说:“ip衍生的周边产品。”
陶乐闲先是一愣,然后放下东西扭头便走,邵劲松赶紧追上去拉人,陶乐闲挣开,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没有你这样逛街的!你都知道还逛什么?我哪里还有发挥的空间!?”
“不逛了!!”
邵劲松快要笑死了。
……
陶乐闲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换衣服,他最近照镜子的时间明显增加,换新衣服的频次也高了很多。
正常啊。
陶乐闲系着扣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爱情么,当然得先润自己。
帅死你个老古董。
陶乐闲又自信又骄傲。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点,陶乐闲探进目光。
“乐乐。”
邵劲松人在办公室后,看见门没响便开了,就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快进来。”
邵劲松眼含笑意,马上便从椅子上起身。
“打扰你了?”
陶乐闲明知故问,真打扰了也全然不在意,走进,反手合上门。
爱情么,恋爱么,当然得增加见面相处乃至约会的次数频率了。公司又有什么不能来的?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老公。
邵劲松忙,陶乐闲就坐在沙发上拿办公室这儿的材料文件当杂志看,打发时间。
中午午饭,或者晚上下班,两人一起离开,周边吃饭、约会。
邵劲松最近甚至自己开车,陶乐闲便坐副驾,车上只有他们。
都市霓虹灯光映照进车内,邵劲松左手开车,右手搁在扶手箱上,和陶乐闲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两人说说笑笑,挤在晚高峰长龙一样没有尽头的车流队伍中,像这个城市里最寻常不过的一对年轻爱侣。
“看。”
陶乐闲突然示意邵劲松向某个方向看去。
邵劲松看过去,原来是‘江景湾大厦’,陶乐闲父母曾经的得意之作。
他自然有印象,没忘记当初那个雨夜。
陶乐闲显然也记得。
看了两眼,收回目光,转头,邵劲松和陶乐闲相视一笑。
那个雨夜让人记忆深刻,陶乐闲也经历了人生中蜕变成长最快的一晚,幸而一切已经过去,他们始终守护在相伴彼此的位置上。
车开过大厦,大厦的墙体灯光秀也被留在了车后。
陶乐闲这时想到什么,随意的语气说了句:“那天雨挺大的,我都淋湿了,早知道你带了伞,我就用你的伞了。”
邵劲松却道:“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多绝情的话吗?”
“忘掉!”
陶乐闲命令的语气,声音也大。
邵劲松便笑,握紧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邵劲松最近觉得特别幸福,幸福得每天都在冒粉红泡泡。
不仅因为最近的约会和与陶乐闲的亲密,也因为他的乐闲最近几乎每天都早起睡前理直气壮地问好几遍:“爱我吗?你爱我吗?”
又说:“你必须爱我,知道吗。”
“你得情不自禁地不由自主地心甘情愿地爱我。”
“你不爱我,你就完了。”
听在邵劲松的耳朵里根本就是陶乐闲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早晚各几遍:我爱你,我爱你,我超级爱你,超级超级超级超级爱你。爱你么么么。
邵劲松(捂心口):啊~~未免也太太太幸福了。有老婆的男人,就得过这种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