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长了,祝雪芙没耐心,只想赶紧揪住宋临的把柄,拆穿宋临龌龊的真面目,让宋家人厌弃宋临。
他拉着进度条,一直到末端,宋临扶了下墙,进入休息室。
然后……
“没啦?”
小泡芙猛然扭头,圆滚滚的宝石眼珠半疑惑半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用接下来的视频跟我谈条件?”
奸诈。
“那我给你……”
祝雪芙盘算半晌,豪横开价:“我给你十万,赶紧把后面的给我看!”
十万,对抠抠搜搜攒钱的雪芙来说,已经很多了。
秦恣抖了两粒药,投进嘴里,抿着苦涩在口腔化开。
见祝雪芙急不可耐,他点开另一段,顺便坦明:“后面没什么了,没人进他房间。”
“不可能!”
祝雪芙不信,鼓瞪着眼,万分专注视频画面上的变化。
明明宋临消失后再回来,眸底弥漫情韵,唇上有齿痕,只要不是蠢货,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开倍速,三倍速,直到看完,都没人进宋临的房间。
祝雪芙兀自嘟囔:“万一是那个人先进的房间呢。”
对于小兔子的目的,秦恣了如指掌,他拉了视频进度条,停在某一画面。
隐蔽处,一人背对着监控偷摸掏兜,转身后,摇晃着酒杯,若无其事地递给宋临。
雪芙瞳孔骤缩,因为他发现,那个人是宋临的秘书。
“他下药!”
难怪宋临回休息室时,步伐虚浮踉跄,他还以为宋临酒量差,喝醉了呢。
祝雪芙依旧不死心:“他们俩关系清白吗?有没有感情纠葛?”
秦恣音色粗沉,简述原委:“有人收买了他,让他把中药的宋临送去房间。”
“谁?”
秦恣点开那人资料,一位跨国物流的老板,生意体量不如宋家,四十来岁,有个姐夫是官员。
宋家生意做得本分,在云港声名显赫,不会怵那人。
想来是宋临假少爷的身份曝光后,有人按耐不住,想拽一拽这位曾经的天上月。
祝雪芙还以为……
计谋落空,祝雪芙烦郁得不加掩饰,全挂在脸上,恹恹如枯萎的花。
比起盘算落空,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宋临的本性,果真高山仰止。
更衬得他阴暗不堪。
好烦。
秦恣见不得小泡芙干瘪,料峭眉峰紧蹙,不虞得凶悍。
“宋家对你不好?”
豪门重利,闹出过不少私生子女的事来,想要凭血缘立足,实在愚昧蠢笨。
雪芙才回宋家,阅历、心计、感情,都不及那位假的。
秦恣垂着眼睑,黑眸如锋刃,继续追问:“宋临欺负你了?”
雪芙双唇紧闭,实在难回答。
宋临没欺负他,只是他单方面看不惯宋临,想让宋临一无所有。
坏的是他。
铃声响起,两名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上菜。
因祝雪芙不吃肉,秦恣也不搞强迫那套,点的菜都偏清淡。
冬瓜盅里清炖蔬菜,煨得有虫草,另一道大菜是冬阴功汤煮的拉面,脆皮豆腐,芋泥糕,杏仁茶等……
完全是照小少爷的胃口做的。
食物美味鲜香,品相好,却勾不起雪芙丁点食欲。
秦恣起身,拿了顶圣诞麋鹿的帽子,扣在祝雪芙头上,右手还奉了礼盒。
“圣诞快乐,给你的礼物。”
祝雪芙丧眉耷眼,气弱似竭:“你不要以为送我东西,我就会放过你。”
事没办成,他要迁怒秦恣,哼!
第16章 我不花你的卖命钱
祝雪芙心气儿不顺,肚子又小,装不了那么多坏水,就剥削起秦恣来。
一个合格的小弟,当然要给主公献计策。
秦恣简单粗暴:“我套麻袋把宋临揍一顿。”
“……”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做事情当然要有理有据,莫名其妙揍宋临,宋家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要查到是他,他的豪门体验卡就到期了。
秦恣想害他。
刁民!
祝雪芙瘪嘴,气恼得小火苗蹭蹭冒,还手握拳,踹在腰两侧。
想一拳给秦恣攘过去。
“你故意给我出这种歪主意,想掌控我的把柄,让我被宋家讨厌是不是?”
咬牙怨怪时,小脸鲜活浮粉,不再苍白虚弱,稠色一添,杏眼荡漾,像颗小水蜜桃。
撩得秦恣心弦激颤。
秦恣还真没敷衍。
他并不是什么仁善道德的人,相反,他行径强硬狠戾。
别人让他不快,解决了就好。
他说的是人。
宋临……
秦恣耐着性子哄:“那先欠着,下次再帮你办。”
“要拆礼物吗?”
礼盒惹眼,短暂的失落后,祝雪芙那点烦闷消散,注意力被礼物吸引。
“送给我?”
秦恣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祝雪芙的配得感时高时低,防备时,还虚眯眼,揣摩秦恣居心。
“是整蛊玩具吗?”
他一打开,就有血淋淋的东西弹出来,热流溅在他脸上。
小猫咪已经看透了一切。
秦恣:“不是,小礼物,我帮你拆。”
祝雪芙春杏眸萦绕三分湿漉,玛瑙眼珠转动时,显圆钝,就那样盯着秦恣拆礼盒。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想贿赂我吗?”
秦恣噙笑,伏低姿态:“嗯,讨好你,所以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行吗?”
祝雪芙嗡声抱怨:“怎么搞得像我在勒索你?”
他才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呢。
秦恣纠正:“不是勒索,一点小利息,补偿你的。”
祝雪芙被捧得高,得意的撇嘴骄横。
要是礼物合他心意的话,他也可以不刁难秦恣。
祝雪芙手撑桌沿,探头探脑:“是点心吗?”
包装仔细,秦恣骨节遒劲,肤色略黑,粗糙的指腹笨拙又小心。
最后一层薄纱揭开时,雪芙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镯子!”
是一只手镯,色泽浓郁,绿得冒油光。
回到宋家后,祝雪芙为了长些见识,经常在网上刷珠宝的视频,但都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只玉镯成色极好,惊艳得祝雪芙瞧愣了眼。
莹白透粉的拇指来回试探,但没碰上去。
秦恣拎住细胳膊,将玉镯套上肌肤冷白如岫玉的腕骨。
“特意选的圈口小的,试试会不会掉?”
祝雪芙不敢动弹,怕晃动间手镯脱落,四分五裂。
镯子他当真喜欢,手腕来回转,小幅度摆弄,冰感细微,还有点沉。
对上秦恣黑曜石瞳孔,祝雪芙佯装矜持,收敛眉梢喜色。
“贵吗?”
“不贵,几万块。”
再加三个零。
被宋家接回来后,祝雪芙的消费水平直线提升,一条围巾就7800,配饰更是一大堆。
几万的首饰,混在一众高奢中,多少有些不够看。
抵不过祝雪芙喜欢。
宋家送他的东西,他总有一种飘渺感,像泡影,一戳即破。
但这是秦恣送他的,完全属于他。
祝雪芙假意客套:“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东西?舒家给你的!”
没那么喜欢了。
秦恣否认:“不是,我自己挣的。”
祝雪芙眨巴眼,迷蒙诧异:“你才回舒家,工资都没发呢。”
蓦然,乌溜溜的剪水眸睁圆。
“你在国外打拳挣的?还是黑拳!”
秦恣不遮掩,沉声应:“嗯。”
“……”
祝雪芙垮下脸,利索的扒玉镯:“我不要,这是你的卖命钱。”
秦恣把钱给他花,等同于让他享用秦恣的命,这怎么行?
好罪恶。
猝然,祝雪芙的手被包裹进宽厚滚烫中。
祝雪芙体寒,暖融融的空调吹着,皮肤还是渗着几丝寒意。
秦恣指腹粗糙,偷磨了下细嫩:“别摘,戴好,当心磕碎了。”
“以后都不会打黑拳了。”
郑重端肃得像是在许诺誓言。
祝雪芙撇嘴,拂开秦恣挨他的手,清濯视线来回梭巡。
“我听陈宇说,打黑拳要签生死状,鼻青脸肿是常事,一场比赛下来,胳膊腿儿俱在都算运气好的。”
秦恣语气随性:“我运气不错,先吃饭,酥皮豆腐凉了不好吃。”
夹完菜,又忙活着给祝雪芙挑了小半碗面,还盛汤,照顾得着实细致。
祝雪芙吃了两口,又停筷发问:“那你赢一场比赛有多少钱?”
“少则几千,多则十万。”
祝雪芙脸埋进碗里,自顾自呢喃:“不到一百万,就能买一条性命。”
还有的为了几万块就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