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幽香淌肺腑,原本生锈的身体,转瞬活络,就像是打了最高效的机油。
    几缕青丝蹭在锋利下颌,碎玉伶仃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甜稠靡靡……
    无不冲击着秦恣一击即溃的定力。
    得憋住!
    尽管雪芙瘦若竹竿,但他往秦恣怀里一瘫,骨头是软的。
    反观秦恣,常年锻炼,块头大、肉也结实,胸肌和腹肌都有点硬,别的……
    也硬。
    硌他屁股。
    而且看情况,极度凶骇。
    秦恣以后的伴侣得吃很大很大的苦头。
    肉感磨蹭着骨感,吓得祝雪芙生出怯意,脸颊烧热,想逃离窘迫。
    “我要出去了!”
    “外面还有很多客人呢,我得去招待,不然露脸的机会全给宋临了。”
    今天这场回归宴,他可是主角,不能龟缩起来,他要挣表现。
    小少爷脾气多,无端又来了气性,秦恣只得纵容着,替小少爷整理着装。
    长辈们在大厅应酬,公共休闲区多是些年轻人,小团体三五成群,祝雪芙懒得再插进去。
    “让你去拿点酒,你耳朵聋了吗?”
    一声暴喝,透过门缝儿传到祝雪芙耳朵里。
    里头背景音乐大,说话声嘈杂,想来是一群不太消停的富二代。
    祝雪芙清楚这些纨绔子弟的秉性,沾上了就会惹一身骚,但他今天是主家,有责任约束一些不妥的言行。
    不然闹出了事,他也会被人奚落的。
    不等门外的服务生推门,秦恣先替祝雪芙开路。
    祝雪芙眯眯眼,略感欣慰。
    祝雪芙一进门,就看见许玟被人狠狠推撞在墙上,后脑勺还磕了一下。
    喜庆的小圆脸瞬间扭曲皱巴。
    隔得老远,幻痛到了祝雪芙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祝雪芙咆哮出声,一股脑往前冲,挤到人群中去,火冒三丈。
    “谁许你们在这儿动手打人的!”
    推人的是许玟的继弟,许远。
    他认识祝雪芙,也知道许玟和祝雪芙关系好,一开始还给点面子,笑着打哈哈。
    “我们闹着玩儿呢。”
    许玟揉着后背,受辱忍屈的脸上残留痛色。
    许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祝雪芙看着火气蹭蹭蹭冒,一时口不择言。
    “那我把你脑袋撞墙上,跟你闹着玩儿行吗?”
    许远脸色一尬,态度不悦的说着大话:“他那么胖,碰一下能出什么事。”
    说着,还要去拽许玟,附带眼神警告。
    许玟一下就避开了,躲到气势汹汹的祝雪芙和秦恣身后。
    更叫祝雪芙战力暴涨。
    “那你脸皮这么厚,挨两巴掌也没什么吧?”
    碍于场面不对,许远压着火气没发,只阴阳挤兑。
    “宋小少爷,好能耐啊,也不知道还能逞几天威风?”
    他可是在许家站稳了脚跟儿的,而宋雪芙呢?
    这种底层阶级教养出来的,蠢笨狭隘,上不得台面。
    等宋家那点微末的亲情耗干后,多半会任由祝雪芙自生自灭。
    被戳到酸楚处,祝雪芙指甲掐进手心,咬牙克制着嗔怨。
    秦恣往前一挡,眉目裹着阴煞,狭长眼尾垂勾,凶险到能剜肉剔骨。
    “他能逞一辈子。”
    鹤立鸡群的壮硕体格,任谁看了,都深知不容小觑。
    外面就是服务员,偏要把许玟当仆人驱使,还笼络小团体打人,不是霸凌是什么?
    蔫坏如祝雪芙,也只是让宋临鞍前马后,没有拳打脚踢。
    而且,那都是宋临活该。
    舍弃不了荣华富贵,就该付出代价。
    而许远,恶毒后妈带来的恶毒继子,凭什么对许玟颐指气使?
    作为大哥,小弟受欺负,他必须袒护!
    突然,另一道自大的声音搅和进来。
    “行了,多大的事,闹什么?吵死了!”
    角落里的人将手机一扔,烦躁的抬头,顿时,包厢里的喘气声都弱了。
    沈安昱瞥了祝雪芙两眼,轻慢得不可一世:“烦人得很,看不惯就让他们滚。”
    祝雪芙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跋扈。
    至少他不会在别人的场子,把主家赶出去。
    听到沈安昱吩咐,许远立即小人得志:“走吧,还真等着被当狗撵呢?”
    许玟扯祝雪芙衣角,小声提醒:“他妈姓秦……”
    是秦胄川的妹妹,秦芊羽。
    上次秦家那场围剿,沈安昱没去,不认识秦恣。
    祝雪芙自诩恶毒反派,却被气得血液逆流,在心底骂了句狗仗人势。
    但也没办法,谁后台硬,说话的底气就硬。
    要他得势,也忘本,谁敢得罪他,一人甩两巴掌。
    许远嘴里还不老实,生怕人听不见,故意大声:
    “还逞能耐呢,装逼之前先想想自己姓什么,你这一辈子就几天,短命的——”
    “啊!”
    话没说完,惨叫声响彻整间包厢。
    第37章 秦恣发疯了?
    “咔嚓”声清脆入耳,随之而来的尖锐惊悚到头皮发麻。
    秦恣、就那么硬生生的、掰断了许远的手腕。
    变故猝不及防,谁都没料到,就连祝雪芙也吓得往后倒,猛屏呼吸。
    “!”
    许远疼得面孔扭曲,搀着那只断手摔得人仰马翻。
    凶残的行径震慑了满屋子人,各个心生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许玟慌得如热锅蚂蚁,窃窃道:“他、他跟沈安昱有远亲。”
    按照辈分,许远还得叫秦芊羽一声舅妈。
    这下坏菜了,连累宋家也得被秦家针对。
    要不到时候说秦恣是他的小弟?
    反正他孑然一身,左不过挨一顿臭骂。
    许远躺在地上嚎叫,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的手——”
    “医生呢、快给我喊医生!”
    “还愣着干嘛,我都被打了,你们是死人啊!”
    许远被打,无异于是在打沈安昱的脸。
    得益于秦家权势,这些年沈安昱被人恭维着,从不受憋屈。
    今天却被两个不长眼的人踩了脸。
    不找回场子,他誓不罢休!
    “好啊,好得很!去找人,让他们宋家的人通通给我滚过来看看——”
    刚撂完狠话,秦恣一抡胳膊,粗暴强劲。
    天旋地转的趔趄后,沈安昱“哐当”砸到了墙上,懵得他根本没功夫叫疼。
    试问谁不错愕?
    人只说了两句,他就动手,简直野蛮如凶兽。
    秦恣斜睇向门口通风报信的人,沉声狂妄:“让秦芊羽也滚上来。”
    ber,他发疯了?
    疯牛病!
    事态早已经超出祝雪芙的预料。
    雪芙小小的一只,手指头颤巍巍戳在秦恣后腰,挠了挠。
    “过了过了……”
    秦恣还会听他的吗?
    会不会打顺手了,也给他两巴掌?
    小少爷胆战心惊,秦恣一侧首,那双深渊瞳孔还弥留残虐。
    秦恣慵懒温声:“别怕,去那边坐着,我会处理。”
    祝雪芙:挺怕的。
    许是方才的暴行太有压迫感,许玟拉着雪芙溜远了点。
    “走吧走吧。”
    说到底,沈安昱是外甥,秦恣是儿子,不见得秦胄川会因为这事,跟舒召柏闹得你死我活。
    毕竟当初姻亲的事,两家也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
    等等……
    比几家长辈和医护人员先来的,是宋临。
    早在来之前,宋临就跟报信儿的服务生问了缘由,说是几家小辈打起来了。
    小团体多了,的确容易滋生矛盾,更何况那些二世祖在家都是土皇帝的待遇,真闹了龃龉,不见得能隐忍。
    但雪芙不一样,雪芙很乖,肯定是受欺负的那个。
    一撞开包厢,宋临就直奔祝雪芙。
    “怎么样?伤着了没有?有哪里被打吗?疼不疼?”
    许远被扶起来,额头直冒豆大的汗珠,恨意滔天。
    还挨打呢?
    没把他们打死就不错了!
    沈安昱则因为脑震荡,晕眩的揉着脑袋,恶狠狠暴怒。
    “今天这事,没完!”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宋家破产!”
    天凉王破,几百年前的老词了,祝雪芙在现实中听见,尴尬得抠jio。
    他埋着头,谁也不搭理,小脑瓜子飞速运转,觉得他要完蛋了。
    还没捂热的房车,会被收缴回去,他的豪门体验卡也到期了。
    呜呜~
    早知道就该赶紧变卖包包首饰,平白流失了巨款。
    懊悔到力竭。
    沈安昱还敢大呼小叫,秦恣却没再出手教训人。
    宋家对祝雪芙又不好,破产就破产,正好,换他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