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觉。”
他的家,他的床上。
“……”
舒凝心怕问出点不对劲儿的事来,知趣的闭嘴,没再问人怎么样了。
就算秦恣是她哥,但作为一个人性未泯的人,舒凝心总归是得说两句的。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大半夜把人接走,你真是……”
禽兽。
舒凝心不太敢骂。
大半夜能干嘛?
当然是接出去赏月看星,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气氛一到,再搂腰亲嘴……
反正,不是啥正经事。
符合她对秦恣的犯罪侧写——哄骗无知少男。
秦恣替自己正名:“做的好事,抢抚养权。”
舒凝心疑惑,骤然提高音量:“哈?什么权?”
“你一个孤家寡人,哪儿来的抚养权要抢?”
抢宋雪芙的?
那他真是既嚣张又臭不要脸!
舒凝心实在匪夷所思:“你拿什么抢?我的哥,你睡迷糊了?”
就算他俩在国外登记结婚,也没资格抢吧?
“还抚养权呢,你连个入赘权都费劲。”
就秦恣那形象,凶冽冷煞,确实不太讨人喜欢,还想挖人家的小白菜?
秦恣本以为得费些手段,可没曾想,枕边风都没来得及吹,抚养权就流到他手里了。
“挂了。”
舒凝心想再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发了消息过来。
一个手指脑袋的问号表情包,对秦恣的智商健全与否表达怀疑。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温存一夜睡醒,吃上秦恣做的白人饭,那可真的完了。
仇人看到都得释怀的程度。
祝雪芙醒来喝的粥。
他喜欢纯味儿的粥,就是不加其他的调料,弄得又甜又咸,还有涩腥口的,他都不爱喝。
就爱喝点白粥小米粥。
而且粥不能太稠,得稀点,不然多喝几口,他就胃里泛酸水。
早饭搁在床头,贴了张便利贴。
[有个视频会议,在书房。]
祝雪芙吃了两口,刚把手机翻面,屏幕就被各种消息填满。
知道是大哥他们的,祝雪芙迟疑,想把手机当烫手山芋一样扔开。
试图逃避。
可他大半夜跑出来,的确放肆了点,虽然留了纸条……
算了,再报个平安吧。
退缩和抵触参半,祝雪芙没怎么看消息,点进去消除了未读。
但余光瞥到,宋母发了好长几段语音。
『祝雪芙:我在外面住。』
发出去后,祝雪芙也不纠结对方看见了没有,会怎么回。
反正,任性的他,只起到一个告知的作用。
宋泊舟的话删删减减,一直在输入中,却一直都没有发出去。
他想问的很多。
——是单独住,还是住在秦恣家?
——以后还会回宋家吗?
——万一秦恣很危险,会欺负他呢?
秦恣的话不可信,所以宋泊舟让宋临去警局查。
各种疏通打听,终于得了消息,缓解了宋泊舟少许烦躁。
『宋临:警局说没有。』
警局说没有,秦弘宗也被关起来了,但宋泊舟保持猜忌。
这种事,就跟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只有在剑落下来、贯穿身体、鲜血淋漓时,才最安心。
否则,只会惶惶不可终日。
宋泊舟不甘心,但无可奈何:『好,照顾好自己。』
祝雪芙消息都没来得及看,支付宝提示音响起。
宋泊舟给他转了一百万。
粗浅的交流,足可见祝雪芙情绪的平淡。
他是真的要在外面住,而不是以退为进,逼迫宋家在他和宋临之间做出选择。
『许玟:你的水果手机被外国人监控了?怎么回消息这么慢。』
『许玟:凌晨两点,你是出了个国吗?14个小时的时差?』
许玟真没开玩笑。
他昨天中午发的消息,祝雪芙用意念回就算了,偏偏半夜回……
『祝雪芙:没出国,我从宋家出来了。』
第80章 不是少爷病,是小皇帝瘾
『许玟:出来?去哪儿?你在外面跟秦恣约会?』
『祝雪芙:不是,是……我没待在宋家了。』
被剥夺少爷身份这事,祝雪芙没打算瞒着许玟。
经历一遭虚妄的豪门体验,祝雪芙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认识了许玟。
怎么说呢?
或许是同等窘迫处境下的抱团取暖,祝雪芙是真把许玟当朋友。
『许玟:?』
『许玟:什么意思?』
起初,许玟还一知半解,却又蓦然领悟。
『许玟:你被宋家赶出来了?!』
『祝雪芙:差不多……』
算是赶,又不算是,总之祝雪芙难以形容这种微妙的关系。
他很自私,想要身边的人都以他为先,围着他转。
就像秦恣说的那样,都不是少爷病了,是小皇帝瘾。
还生性多疑。
一旦发现有人对他不是忠贞不渝的,就会把他们剔除出他的心腹团队。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养狗,宋临也能不受任何潜在威胁。
『许玟:宋家不是还挺喜欢你的吗?』
嗐,好吧,不少豪门就是这样,外表看着光鲜,实则内里的芯儿是腐烂的。
『许玟:雪芙,你怎么也这么惨啊呜呜呜……』
他俩彻底同病相怜了。
『许玟:你没有亮你太子妃的身份吗?你让秦恣去给你撑腰啊!』
秦恣出马,谁敢忤逆他们芙芙大王?
路过的蚂蚁都得挨两巴掌。
『祝雪芙:没有。』
『许玟:没事,先不慌,你只需要静候时机打脸就是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求着你回去的。』
小说里的火葬场都是这么写的。
『许玟:那宋家分给你的财产呢?没收回去吧?』
『祝雪芙:没有,我把房产证都背出来了。』
虽然离家的行为很冲动,他也有一刹那的犹豫,要不要收宋家的东西。
毕竟那些东西,是宋家给儿子。
他既然要离开宋家,不能像宋家父母想的那样承欢膝下,再收……
可转念又想到,他留在那儿就是拱手相让给宋临。
为什么不要?得要!
又不是他去偷去抢来的,他不要就被宋临收入囊中了。
为争那口不值钱的骨气,让宋临盆满钵满,自己穷困潦倒,那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本想耍尽心思手段,赶走宋临。
现在却是他作为败者,灰溜溜地抱头鼠窜。
宋临指定很得意。
许玟一通电话过来,还没张口,就先松快地吐了口气。
“还好你不糊涂!”
“那可是几十个小目标,足够养活你阿布吉的阿布吉。”
祝雪芙要是脑子发抽没要,许玟会气得呕血,一整个怒其不争、痛心疾首,外加捶胸顿足。
发疯。
祝雪芙刚吃饱,正是晕乎的时候,秦恣又不在,就散漫地往床上一趴,撅着个小圆腚。
“大不了,等他们来找我要的时候,我再还回去。”
许玟担心雪芙失落:“那你现在在哪儿?回祝家了?”
祝雪芙手托着下颌,莹白的小腿悬在半空,惬意轻晃。
“哼,什么宋家祝家?我以后要有我自己的家。”
“我只是现在暂时住在秦恣家里。”
小少爷信誓旦旦:他得挣钱。
心疼完祝雪芙的遭遇,许玟提起正事。
“那你手里还有流动资金吗?开公司的事……”
是不是得搁置了。
这才是真的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是许玟现实,而是许玟命苦。
许家虽不如舒家、宋家这么家大业大,但在云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能想到,许玟这位富二代独子,平时既不买豪车奢品,也不花天酒地,这些年只攒了两百万。
两百万,放在寻常家里,已经算不菲的存款了,但在权贵遍地的云港,还抵不过一个末流的豪门。
而且,大多数钱是许玟母亲的遗产,以及逢年过节亲戚给的红包。
祝雪芙音色甜津:“可以开,秦恣会给我钱,我花秦恣的。”
秦恣之前有说过,要给他投资。
就是秦恣出资,他来创业,亏了算秦恣的,盈利了他得分三成给秦恣。
比起宋家,祝雪芙更愿意用秦恣的钱。
他怕宋家找他还。
至于秦恣……
还不起就肉偿。
他可以用手给秦恣,最多用腿,
不知道昨晚秦恣把万斯放在哪间房了,祝雪芙只能挨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