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得人无法无天。
服务员推车来上最后一个菜时,后头跟了个人。
“哟,还真是你们。”
“都在这儿了,怎么不上去?怕我请不起你们,还是不给面子?”
来人穿了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右胸处镶了飞鹤鎏金的刺绣,足见浮华。
祝雪芙对豪门的一切,更像是黄粱一梦,那些觥筹交错的生脸,在他脑海里没记住几张,都打了马赛克。
不过,他听那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想来是来挑事儿的。
许玟停止了咀嚼,呆头呆脑发怔,一拍脑门,才恍然大悟。
偏头凑近人,附耳低语。
“是江旭,邀我们去鸿门宴的那个。”
“你说不去,我答应了就没理,没细看他们聚会约在了哪儿。”
但他粗略记得,不是在这儿啊?
的确不是在这儿,江旭他们换了地方,为的就是戏耍祝雪芙他们。
不仅要让祝雪芙他们跑空,还设了局。
饭菜不贵,但订了四五百万的好酒开,只要祝雪芙他们被带进包厢,就赖不掉。
没钱的话,更好,报警叫宋家和许家的人来捞。
偌大的云港,居然碰上了。
许玟晦气到无语。
他愧疚得不行,都想像拜佛那样,求祝雪芙原谅。
他这样一提,祝雪芙就有印象了。
江旭绞尽脑汁的想欺负他们,他们还傻乎乎的送上门儿。
果然,一肚子坏水和大脑空空,真的干什么事都能搞砸。
但他不怪许玟,谁叫命运专戏他和许玟这俩大馋猪呢。
许玟被打压惯了,用场面话婉拒:“我们吃饱了,等下还有事。”
江旭瞥了眼餐桌上的菜,露出鄙夷,“啧啧”两声嫌弃。
“这点菜够你们俩吃吗?我们那儿有吃剩的,要不要给你们打包?”
打包这个行为没问题,但从江旭嘴里说出来,像高高在上的施舍,把他俩当乞丐。
祝雪芙本就心思多,撂餐具的时候,故意弄出响动来。
抬起下颌,乌眸骄矜,纤细的天鹅颈显出高贵,看向抱臂倚在门口的江旭。
“滚远点,碍眼。”
桃红的唇缓吐出这话,娇纵自大,杏眼一瞥,更是轻蔑到目中无人。
简直把江旭当做什么不干不净的垃圾来嫌。
祝雪芙也不是只顾装逼,上完菜的服务员还站在门口瞟,手攥着对讲机,谨防他们打起来。
“我偏不滚。”
被扫了面子,江旭扯唇讥笑,还往包厢里进,举止挑衅。
“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亲生的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比不过宋临,被宋家扫地出门了。”
一提到宋临,祝雪芙就像是被按下了情绪崩塌的按钮。
前两天,宋泊舟发来消息,说宋母生病了,卧床不起,让宋临搬回家住两天。
不知道是知会还是警示他。
祝雪芙无所谓,宋临想搬就搬,反正那又不是他的家。
只是,嘴上说不在意,心底还是有点不得劲的。
虚伪。
无意之间,宋家化作尖刀,成了刺向他的武器。
祝雪芙不想让江旭看他笑话,极力克制情绪。
“是不怎么样,只是名下资产比你多,结识的人脉比你硬,能不把你放在眼里,而已。”
都从宋家出来了,祝雪芙不需要再假装乖巧,因为有秦恣撑腰,更不用唯唯诺诺的当受气包。
他都没作威作福,别人还敢打压到他头上来?
倒反天罡!
祝雪芙狂妄藐视,全然没把江旭这个小卡拉米放在眼里。
气得江旭嘴歪眼斜。
江旭指着许玟:“你能有什么人脉?就这?这么大一头,你养得起吗?”
语气嘲笑,带着侮辱性。
祝雪芙听得尖锐刺耳,捏紧了拳头:“人头猪脑的东西。”
许玟不知是有了底气,还是来了脾气,也敢回怼了。
“就是,看着他那鞋拔子脸就恶心。”
不就是人身攻击吗?谁不会。
“死蚂蚱,看他还能咋呼多久。”
“雪芙,我们走吧。”
许玟没胃口了,只是可惜没吃完的菜,他还挺想打包的。
正要走,以许远为首的人,一窝蜂拥堵到了包厢门口。
第84章 和秦恣在一起
许远扬了扬手,满脸怨毒的记恨。
“上次的账还没算呢,还想走?”
上次他手断了,许家晋那老东西不给他讨公道就算了,沈安昱也因为丢了脸,一有不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出气。
他的手差点废了,吊着大半个月才好。
今天本是想让这俩穷鬼颜面扫地,岂料送到跟前儿来了。
真是老天开眼。
许远跟包房经理打了招呼,经理来拽走了服务员。
“赶紧走,他们认识,别瞎掺和了。”
还以为这儿是正规场所,原来还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
酒楼坐视不管,对方又人多势众,祝雪芙的确慌乱了一瞬。
只有刹那。
都不等他爆出秦恣的身份。
因为下一刻,阿弘就凶悍入场,猛的撂倒三人,硬生生从拥挤中闯出通道来。
“阿弘!你怎么在这儿?”
祝雪芙以往看阿弘胆寒危惧,但这会儿,眼珠子都漏光。
阿弘都在,那秦恣呢?
阿弘颔首,完全一副待老板夫的恭敬:“老板到楼下送客户去了,马上到。”
假的,这不过是借口。
刚才他见势不对,赶紧给老板发了两个字——速来。
最好是坐直升机从房顶上空降。
这些人阿弘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只是,他既想为自己的贸然出现寻个贴切的由头,不露破绽,又想让老板英雄救美。
不然被少爷发现,老板派人“监视”他,得闹矛盾。
想到上次给小情侣带来的矛盾,阿弘汗颜。
他这次成长了。
一看是自己这边的,刀疤脸、凶神恶煞、体格魁梧,buff叠满,许玟才弯下的腰,又挺直了。
硬气,又告状拱火。
“就是这些人,说是要找我们雪芙算账呢,还想以多欺少、仗势欺人呢。”
许玟指许远,希望阿弘等下把许远打得屁滚尿流。
阿弘:“谁要算账?”
简单活动肩背,骨头“咯咯”作响,带着残酷的暴力。
狠戾的眼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许远身上,盯上了那截才长好的左手骨头。
“还有胆子找事?”
看来是上次老板下手太轻了。
上次祝雪芙生日宴,是秦恣亲自动的手,所以许远他们不认识阿弘。
但看阿弘既是练家子,也是混社会的硬茬儿,实力不容小觑。
“兄弟,识点时务,在云港别和秦家作对。”
沈安昱姑且能打着秦家的名头耀武扬威,但许远……
这位沈家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沈安昱的狗腿子,也想借秦家的旗号?
阿弘向来凶恶,听着那话可笑,险些没抑住表情。
“秦家?”
“你要不提秦家,还能对你下手轻点。”
但既然提了,就是挑衅,胳膊腿儿都得折。
阿弘礼貌地关上包厢门:“再坐会儿。”
门一关,屋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打斗、碰撞、哀嚎声。
许玟默默捂住耳朵。
“他们就两个人,打得过吗?万一酒店的保安用电棍砸他们呢?”
祝雪芙也忧虑:『你快回来,阿弘他们被人打了。』
『秦恣:好,待着,别乱跑。』
祝雪芙想敞开个门缝儿,偷瞄外面的战况,可怕门开有人挤进来。
反正要是阿弘他们不敌,他们也会遭殃的。
祝雪芙踱步了几圈,坐回了椅子上。
许玟还有点饿,夹了一块儿塞嘴里:“我们要不要报警?”
祝雪芙坐不住,趴在门后偷听,殴打声格外激烈。
不过没多久,就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势。
“打完了?”
门外,走廊倒了满地的人,各个疼得龇牙咧嘴,嗷嗷打滚。
阿弘:“要告状,就滚去秦胄川面前告,看他管不管。”
“我有秦胄川的电话,帮你们找他讨医药费?”
他巴不得这群人去找秦胄川。
最好三天两头闹事,像秦家那群亲戚一样,让那个老不死的别那么清闲。
看阿弘没开玩笑,鬼哭狼嚎的一群人接连摇头。
他们不过是家里的小辈,平日都没跟秦胄川说过话,更遑论有秦胄川的电话了。
打过去讨医药费,他们疯了?
“三秒钟,不滚……”
不等阿弘把话说完,趴在地上痛苦哀吟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