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却手一顿,“他要去沪市出差?”
谢临舟指了指不远处刚刚来找过死的张总,“张总说的,说是星程要去实地考察什么东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感受到谢临舟的动作,张总讨好地冲两人挥手示意。
傅时烬却只能看到张总身后几米外的温叙白。
青年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这人纤细的腰肢和裹在西装裤里的一双长腿——区别是那晚他可以尽情f摸,而如今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他和别人亲密。
男人皱了皱眉,欲念和妒火先一步背叛了要报复的决心。
这也是温叙白的手段吗?
傅时烬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第26章 左右为男啊真是
林家的宴会过后,温叙白再次回归了正常生活,这一周他很清闲,正好还有半个月过年,他除了忙着给傅时烬使绊子之外,最大的任务就是整合项目数据。
毕竟这周假期结束后他就要出差了。
京市的豪门圈子里却战战兢兢。
没人能想到这个年会过成这样,这两天寰宇生物在找合作对象谈设备,干这行的多少都受了温叙白的敲打,面对寰宇生物只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这件事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不管家里是干什么的,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站队。
“谁都不能得罪。”谢老爷子敲了两下拐杖,给自己的好大孙讲述“年轻人没有隔夜仇”这个道理。
虽然谢临舟很想问,这句话的原主角不应该是夫妻吗?
可是……
“爷爷。”好大孙兼家里的真废物决定把问题抛出去,“那您年后的70大寿办不办啊。”
“办!怎么不办!”说这话的是谢临舟亲爹,启程地产现在的老板。
“必须要大办!”
“哦。”谢临舟面无表情地抬头,问他爸,“那这两个人你想请谁?”
谢爸:“…………”
上纲上线。
“隔壁王家是做医药的,前两天乔迁只请了傅时烬,张总是干高新产业的,三天前女儿百日宴只给温叙白发了请柬,还有干服装的陈家,做贸易的李家,人家都站队了,你们不站?”
谢老爷子又敲了两下拐杖,“如果我两个人都叫呢?”
谢临舟呵呵两声,“前两天贺家办的慈善拍卖会您没听说吗?两人为了抢彼此的东西都拍出千万天价了,给贺老爷子吓得不轻,念叨了一晚上还好自己办的是慈善拍卖,不然都要被税务局喊过去喝茶了。”
谢老爷子:“…………”
“哦,对了,有件事忘跟您说了,上次温总相中一个水晶棋盘,傅时烬多花了一百多万把棋盘拍下来了,还说要送给您当见面礼,被聪明的我婉拒了。”
谢临舟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良多。
提到傅时烬,谢老爷子和谢爸都沉默了,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谢临舟的肩膀。
“儿子啊。”
“孙子啊。”
“你可以玩可以浪,但是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你看傅时烬那个爹,要是你跟他一个德行,我绝对不会像傅老爷子那样天天给你擦屁股。”
这话谢临舟已经听腻了。
自从傅时烬回国后,他爸每天都要对他耳提面命,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谢临舟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爸。”谢临舟真想过一个好年。
“我是人不是畜生。”他第10086次重复道。
“你最好是。”谢爸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
还有一个星期过年。
星程科技每年的年假比正常假期多一周左右,小年前一天就开始放,一直放到正月初十,假期前几天,财务部忙的飞起,给各部门员工结算年终奖,派发公司福利。
放假前一天,特助敲开温叙白办公室的门,探头进去。
“老板,你出差真的不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温叙白回答道。
特助叹了口气,心想又是这个回答。
“你每年过年前的出差都不让我跟着。”特助今年实在好奇,忍不住问,“老板,这是你给自己定的年假活动吗?”
谁家好人休年假去出差啊。
虽说现在别家企业也没放假就是了……但是这种休假方式真的有益身心健康吗?
特助不太懂。
“差不多吧。”温叙白难得开了个玩笑,“错峰出行,机票和酒店都便宜。”
“我已经帮你订好了。”特助把航班信息和酒店信息发给他,“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合作方说会给您安排好接机。”
“然后还有一件事,老板,你和傅时烬真的只能你死我活吗?现在好多家公司的总裁特助都向我打探消息。”
温叙白翻开文件的手一顿。
“嗯。”
他一向不和豪门圈子里的人起冲突,但这次,他给了肯定的回答。
……其实特助知道问这个问题也是白问。
年后医疗器械的合作就要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啊。
特助又又又叹了口气,开始杞人忧天。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温叙白安抚她。
“有分寸是指花四百万和他抢一条手串吗?”
特助是想让温叙白多给自己花点钱,但她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啊。
……
“特助姐,您……”江澈来到办公室门口时,先看到了特助趴在门口的身影。
“啊,我没事了,你找温总有事?”
她就算再迟钝也能看的出来,江澈对自家老板有想法。
“嗯,明天我的实习期就结束了,我想和温总谈谈。”
江澈冲她微笑。
“谈谈谈,谈去吧。”特助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要放假了。
“谢谢姐。”
男生顺手关上了门。
“温总……”关门后,江澈走到温叙白面前,低着头,只给温叙白看自己通红的耳尖。
“我的实习结束了,年后我就要回学校上学,您放心,我知道最近公司顶楼的前辈们已经察觉到了我对您……我走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温叙白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
“……回去好好学习。”
他无可奈何地说。
“温总,对不起,我本来是准备明天陪您出差的……”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去。”温叙白知道他很黏人,但他不喜欢江澈事事都迁就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她最近病情恶化,我得去医院照顾她。”
温叙白闻言迅速抬头。
片刻的沉默后,青年走过去,声音放的很轻。
“需要帮助吗?”
他注视着江澈通红的眼眶。
“……不用。”
一声带着哭腔的哽咽。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疼爬满了温叙白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身影,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正经历过才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别害怕。”
半晌后,温叙白张开双臂,抱住这个微微颤抖的男生。
“温总,有机会和你共事,我已经很开心了。”
江澈没有回抱他,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像是一头大型犬把自己驯服,让主人给他套上缰绳。
他的眼泪烫到了温叙白。
温叙白闭上眼睛。
…………
一架飞机飞过京市上空。
落地时已经是下午,温叙白拉着行李箱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我们家老板吩咐了,一定要把温总照顾好。”来人是合作方总裁的助理,顺手接过温叙白的行李箱。
“现在带我去实验室看看吧。”
温叙白肉眼可见的疲惫,但还是第一时间准备去工作。
“不着急,温总,我们老板说了,您这次来是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一定要保证好您的生活和休息,您的特助乔女士说已经给您订好酒店了,那我直接送进去酒店休息?”
“也好。”温叙白道了声谢。
“这次的实验研发确实遇到了一点小困难,温总,我们非常感谢您能来救场,不然我们年前的发布会可就要推迟了,具体的数据我一会儿会让技术人员发给您,您今晚还是以休息为主,不用着急看。”
温叙白要来沪市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猜到了这和沪市这家公司年前马上要办的发布会有关,但行业内众说纷纭,没人敢下定论。
“另外……温总,我们老板说有件事让我请示一下您的意见,我们听说您和寰宇生物的傅总好像最近有点矛盾……”
温叙白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眼镜,“他来和你们谈仪器供应?”
助理连连点头,“老板的意思是,温总同意我们才卖,温总不同意我们就不卖。”
温叙白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