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换好鞋,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等温叙白反应,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又顺着额头一路轻吻到唇角,动作温柔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当然是回来见我的大功臣。”傅时烬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笑意,“老婆,你好能干。”
温叙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他的亲昵。
“乱叫什么?”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角,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只是不想让江澈得逞。”
傅时烬连连点头,“我们果然天生一对。”
温叙白:“…………”
傅时烬现在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他抬眼,刚要开口询问傅时烬下一步的计划,就被傅时烬伸手扣住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人拎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温叙白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傅时烬环着他的腰,让他贴紧自己,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觉得,傅老爷子还有多少日子?依着傅明生的性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活活气死。”
温叙白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诧异,“傅时烬,你在开玩笑吗?”
傅明生再混账,傅老爷子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傅时烬这话,太过骇人。
傅时烬抬眸,对上他震惊的眼神,忽然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故作轻松,“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我倒是还不想让老爷子死。”他说,“但是恐怕有人会忍不住。”
傅时烬眯了眯眼,平静的说道。
温叙白心里一沉。
“傅老爷子的遗产继承人是傅明生?”
傅时烬嗯了一声,“你今天这招釜底抽薪,傅明生可能真的会动这个主意……乖乖,现在只能赌傅明生是不是个真的畜生了。”
“你都留了后手吧。”温叙白问。
和寰宇合作的项目已经提前完成,星程从寰宇手里敲走了一大笔钱——在寰宇现任老板的授意下。
外行人可能还不敏锐,但温叙白已经有所察觉——这段时间寰宇对外的合作项目实在太多了,资金流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断裂之后呢?留一个空壳都是好的,最坏的结果恐怕需要赔上傅家几代人积累的家业。
——换句话说,傅老爷子哪怕不被傅明生气死,估计也会被傅时烬的这一招气死。
“看他命硬不硬吧,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傅时烬笑了笑,眼里寒芒尽显。
第93章 馋死你了吧
寰宇的争端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傅时烬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星程了,回家之后温叙白也总是见不到傅时烬的影子——他自以为已经是加班狂魔,却没想到傅时烬比自己还能熬。
又过了半个月,林惊夏拿着今天新鲜出炉的八卦小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开温叙白办公室的门。
“老温,你家老傅呢?”
她开门见山地问。
温叙白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看她。
林惊夏笑了笑,坐到他对面,“听说现在傅明生和江澈那对塑料父子为了融资已经要忙疯了,天天陪人喝酒,你们家傅时烬呢?一个寰宇就能让他忙成这样?”
温叙白沉默了一会,感受到林惊夏好奇的目光后,也淡淡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应该是在忙别的事。”
“哦——”一个哦字被林惊夏说了十八个弯,她看着桌上的饭盒,嘶了一声。
“你不怕他出轨吗?比如家里供着一个,外面养着一个……”
温叙白无语地看着她。
林惊夏嘿嘿一笑,顺势抱起晴天。
“你们两个就这么定下来了?”
她问。
“……没。”温叙白觉得脸热,“还没。”
“老温。”林惊夏目瞪口呆,“你才是那个渣男吧!
耳尖的热意久久散不去,温叙白索性低头重新拿起文件,佯装专注处理工作,任由她抱着晴天在一旁逗弄。
晴天慵懒地蹭着林惊夏的手心,眯着猫眼打量着屋内,又开始犯困。
林惊夏瞧他这副回避的模样,也不再打趣,只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声叮嘱,“傅家那摊水向来浑,寰宇的争端看着是商业博弈,背地里牵扯的东西多着呢,你多留个心眼,别孩子没了还套不着狼。”
温叙白指尖顿了顿,抬眼轻轻颔首,声音平静,“我知道。”
他倒是很想让江澈多吃点苦。
毕竟自己被他骗成这样,现在只给他下点绊子都算手下留情。
傅家的内斗愈演愈烈,傅明生为了稳住局势,四处笼络资金,游走在各大资本方之间,不惜放下身段许下重利。
和温叙白想的差不多,江澈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成了傅明生最得力的助手,整日跟着他辗转于各类酒局应酬,替傅明生挡酒、谈合作,奔波在各个高端会所与商业饭局之间。
这天傍晚,温叙白应合作方之约,前往市中心的云顶会所商谈项目细节。
他刚走出包厢,准备去茶水间稍作休息,便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男生倚着冰冷的墙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敞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是江澈。
温叙白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他,注意到了江澈下巴的胡茬和眼底的猩红,可他没有丝毫停留,打算径直离开。
江澈原本昏沉的脑袋,在瞥见温叙白的那一刻,骤然清醒。
那道挺拔清瘦的背影身姿依旧挺拔,气质依旧清冷疏离,和他们初见时一般无二。
而反观自己,倒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纠结了很久,直到温叙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眼里的疲惫逐渐被偏执取代,江澈站在原地,表情都变得狰狞。
特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等走到无人处,她才忍不住低声开口:“温总,江澈现在跟着傅明生四处拉拢资金,势头很猛,我们……”
温叙白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沉默了几秒,“不过是一场零和博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特助,眼神清冷锐利,“他们不可能赢,我们也不可能输,最坏的结果就是维持现状,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消息。”
特助打了个哈欠,点头应是。
她和温叙白一样,都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区别是温叙白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欣赏那两个跳梁小丑拼尽全力往这个无底洞里扔筹码,试图换来一个上桌的机会。
直到又是半个月后,温叙白依旧睡到自然醒,走到厨房去吃傅时烬做好的早餐时……早早便出门了的男人突然打来了一通电话。
“叙叙。”傅时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坦白说,温叙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这样叫自己了,他们这段时间都很忙,忙到很少亲密接触,别说亲吻,拥抱和牵手的次数都很少。
傅时烬每天早出晚归,如果回来的太晚会干脆不回,只会在门口给温叙白放上一份早餐。
“嗯?”温叙白一阵恍惚。
桌上的电脑还在跑着代码,他却没心思去盯了,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在听到这人的声音后名为思念的情绪却开始疯长——一通电话而已,温叙白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老爷子下病危通知书了。”
傅时烬说。
整个傅家上下陷入一片慌乱,寰宇集团的股价也随之波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病床上的傅老爷子奄奄一息,在昏迷之前,特意让人将江澈叫到病床前,当着一众傅家长辈的面,直接下达指令,让江澈进入寰宇集团实习,并且出任集团副总裁,手握部分核心管理权。
这一道命令,彻底打乱了寰宇内部的权力格局。
江澈借着傅老爷子的授意,开始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一步步蚕食傅时烬手中的权力,收拢公司管理层,调整项目决策,短短时间内,竟真的慢慢将傅时烬的权力架空,俨然成了寰宇集团炙手可热的掌权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温叙白刚刚完成一个项目。
他第一时间给傅时烬打了电话。
特助已经见怪不怪——小情侣天天煲电话粥,她已经习惯了。
“你……”
温叙白话还没说完,傅时烬就笑了。
“乖乖,我终于不用上班了。”
温叙白疑惑:“嗯?”
傅时烬说话的时间已经坐上了去往星程的车,他打开车门,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温叙白的耳边轻声诱哄。
“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