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怎么做?”
“求人呗。”傅时烬嗤笑一声,显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
江澈当场慌了神。
他抱着一摞报表去找傅明生的时候,手都在抖。
傅明生拿过来翻了两页,人直接看懵。
他哪懂这些,满脑子只觉得数字密密麻麻,头都大了。
他们父子两个,一个半路出家,一个混了半辈子,没有一个是做生意的料。
父子俩没辙,只能跑去医院求傅老爷子。
最近傅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他躺在床上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和护工小刘畅想自己的天伦之乐,公司蒸蒸日上,一子二孙在膝下尽孝,其乐融融,天伦之乐。
护工小刘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怕老老爷子气死。
群聊里的消息每天都刷屏,那三个人早已把这个群当成了日常闲聊群,说什么都不避着小刘,小刘看着这些大逆不道的发言,生怕老爷子老花眼痊愈看清自己的手机屏幕。
没办法,傅时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傅老爷子最近身体实在不好,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人命官司。
万一真气死了呢?
虽然这可能是傅时烬最想看到的结果。
于是,当江澈和傅明生急匆匆拿着报表走进病房的时候,小刘就知道——
救星来了!
他殷勤地给两位拿好椅子,准备水果,然后默默坐在角落,静等吃瓜。
老爷子扫了一眼报表,心里门儿清。
摆明了是傅时烬干的。
在傅明生期待的目光里,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彼时傅时烬正窝在家里慢悠悠刷手机挑围裙款式。
他这种服务型老公最懂了,一定保证服务到位。
围裙还没挑好,电话先来了。
看见来电,傅时烬满脸不耐烦,慢吞吞按下接听。
“傅时烬,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傅时烬冷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让我给江澈这个私生子擦屁股?他们父子俩又吃又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办法没有。
“你把寰宇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傅时烬,寰宇没了你什么也得不到,我还没死呢!”
傅时烬懒得跟他耗,直接挂了电话,继续挑围裙。
傅明生在一旁听完全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私生子那阴沉着能滴出墨水的脸,又看了看挂断电话后被气到连连咳嗽的老爷子。
他眼珠一转,嘴角咧开。
“爸,我可没钱给寰宇花啊,您也别指望江澈,他一个大学生有什么钱。”
傅老爷子看着他,眼里的怒火逐渐变成疲惫。
“我就不该,不该……”
话还没说完,他便脑袋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江澈突然惊醒。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态,只能被傅明生推着往前走——休学,应酬,喝酒,要钱,进公司,做项目……明明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万一傅老爷子死了呢?
江澈看了一眼一脸窃喜的傅明生,遍体生寒。
……
[这件怎么样。]
傅时烬给远在星程的温叙白发微信。
[太露了。]
温叙白回复他。
傅时烬啧了一声。
[这是最保守的一件。]
温叙白疑惑:[这不是围裙吗?]
虽然这件围裙领口很低,又多了很多奇怪的破洞,但看起来确实是围裙没错。
[家里有围裙。]
温叙白又发。
傅时烬眯了眯眼,决定不再参考他的意见。
他大手一挥,下单了十几件,全都填的温叙白家地址。
“走吧。”买完之后,他抱起晴天,慢条斯理地朝门口走去。
“给你爸爸送饭。”
第96章 坏了
[傅总,最近傅明生和江澈天天往医院跑。]
护工小刘在群里说道。
游手好闲代言人谢临舟垂死病中惊坐起——群里四个人,就他天天闲着没事干,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手机。
[何意味,展开讲讲。]
他伸手撕开了一袋瓜子。
护工小刘:[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他们每次都来要钱。]
谢临舟:[老头还没死呢他就忍不住了,我没话说。]
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美女:[什么什么什么?这招我会啊,老爷子心疼寰宇只能往里砸钱,但我怎么感觉傅明生这是把钱都放到了自己兜里啊。]
谢临舟:[你这是什么昵称,算了,我也要改。]
[fu邀请return 0进入群聊]
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美女:[老温你来啦?]
银河超级无敌霹雳大帅哥:[嘿嘿,温总你好。]
温叙白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疑惑地抬头看向傅时烬。
傅时烬无奈耸肩,开始打字。
[寰宇撑不了多久了,傅明生在捞钱。]
林惊夏这次直接发了语音。
“这题我也会,趁老头和公司一起撒手人寰之前赶紧大捞特捞一下,能捞多少是多少,小刘,你看见老爷子的遗嘱没有?”
护工小刘也改了昵称。
现在是[特工小刘]。
特工小刘:[没有,我没看见过。]
发完这句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傅老爷子的身体就变成了这样,傅明生回来之前还没有这么严重,尤其是这几天,小刘都给老爷子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突然没了。
傅老爷子心疼家业。
他自掏腰包往无底洞里砸钱,可填着填着发现不对。
江澈是烂泥扶不上墙,半点用没有,完全不是这块料,而且大学学的还是计算机。
傅明生呢?傅老爷子实在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性,这些钱多半都进了傅明生的口袋里。
他想断了傅明生的钱,可看着寰宇一天天烂下去,又实在不忍心。
自己留在公司的老人们现在多半都联系不上,只剩几个老油条和他打太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到他这个年纪了还要经历一次人走茶凉,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身段去求傅时烬,却次次吃闭门羹。
一来二去,老爷子身体彻底垮了。
“很难受吗?”
傅时烬在电话那边说。
他站在温叙白家的阳台,笑意不达眼底,中午的暖阳也驱不散他身上的冷意。
傅老爷子没说话。
傅时烬却不当回事,对他来说,老头子是不想说还是没力气说都一样,他靠在墙边眯了眯眼。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的爷爷。”
护工小刘看着床上老爷子强撑着的狼狈模样,体贴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傅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终于做出妥协,语气却依旧生硬。
他放不下长辈的面子,却也知道傅时烬最想要什么。
“我把你母亲的银行保险箱密码给你,你守好寰宇。”
“时烬,寰宇……寰宇是你的了。”
傅时烬笑了一声。
电话刚要挂断,那边便传来傅明生破门而入的声音,随后便是男人的嘶吼,警报器的响声,还有小刘的惊呼声。
傅时烬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他站在门边,正好能看见客厅里的温叙白和晴天,温叙白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电脑,正皱着眉不知道在忙什么,晴天就乖乖地趴在他脚边,偶尔蹭蹭他的小腿。
夏天已经悄然而至,温叙白也换上了夏装睡衣,傅时烬看了良久,心里的无数感慨又被别的念头取代。
……好白。
一箩筐的话梗在喉咙,半晌,傅时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真他妈要命了。
“乖宝。”傅时烬大步走过去,半蹲下来。
温叙白猝不及防被阴影笼罩,呆愣地抬头看他。
“怎么了?”
他已经习惯了傅时烬对自己的各种称呼。
“你婆婆……给你留了戒指,赏个脸呗。”
傅时烬绅士地冲他伸手。
…………
傅老爷子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傅时烬正在开车——他要带温叙白去银行拿保险箱。
温叙白抱着电脑,还在后排工作。
“这么忙?”
傅时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还好。”温叙白说。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只是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
傅时烬在心里叹了口气,第n次感慨温叙白的工作狂属性。
谢临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