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若即若离,仿佛即将得到,却又仿佛快要失去的感觉叫他欲罢不能。
    前段时间,薄方糖的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顾乘朝很想找人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怕薄方糖知道后心生芥蒂,硬生生忍住了。
    他使出除浑身解数才终于将那层膜撬开一个小口,本来已经很满足,没想到更大的惊喜在后面,薄方糖突然开始主动靠近自己。
    顾乘朝激动之下越发努力,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如胶似漆,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
    至于那个默默守护自己许多年的深情男配季求柘,薄方糖被顾乘朝霸道的亲吻迷得找不着北,已经不想去在意。
    哼!既然喜欢维护薄雨雾,那就要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这天季求柘照常下班。
    却等到薄雨雾一句加班的信息。
    他没太在意,独自吃完晚饭,就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等他忙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问了佣人才知道,薄雨雾竟然还没有回来。
    季求柘没犹豫,换了衣服出门去接。
    薄雨雾兼职的地方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馆。
    今天交接班的同事临时有事,拜托他代班一小时,他不想让季求柘等,就发消息让他先吃。
    结果不知不觉又忙碌了好几个小时,那个同事才姗姗来迟。
    安抚完不住道歉的人,薄雨雾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去后面休息室换衣服,等察觉到胃部越来越痛时,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得空吃晚饭。
    在薄家多年,佣人似乎总是很粗心。
    薄雨雾放学回到家经常被告知饭菜做少了,即便留菜,看着盘子里被不知道多少个人翻过已经没什么可吃的菜,他瞬间食欲全无。
    于是泡面成了常态。
    久而久之,就有了胃病。
    这段时间在季求柘家住着,饮食规律,这毛病一直都没犯,薄雨雾还以为已经好了。
    皱了皱眉,他拿上背包准备回去。
    不料头晕眼花间忘了店门口有一级台阶,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痛到麻木。
    还没等薄雨雾爬起来,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阵好闻的草木香袭来,紧接着,落入一个带着些许寒气的怀抱。
    “摔疼了没?”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调里明显的关心几乎将人溺毙。
    季求柘微喘的气息好似一剂止痛剂,令薄雨雾身上的疼痛缓解不少。
    “你怎么来了?”薄雨雾吸吸鼻子。
    “来接你啊,这么晚了。”
    又是这副温柔的模样,薄雨雾看着不远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他不是圣人,没办法不为这样温柔的举动触动,即便这个人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紧贴着的身体传来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薄雨雾顺从心意将头靠了上去。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65%。】
    【叮!触发心动值,当前反派心动值45%。】
    第8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8
    季求柘诧异挑眉:【这么高?】
    【不算高,刚好够触发心动值而已,60%及格。】003打击他。
    或许是宿主这段时间表现没啥攻击性,反倒安全感爆棚,003开始逐渐暴露本性。
    季求柘:【不管。】
    都45%了,四舍五入就是50%,再四舍五入就是100%。
    嗯,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嗨老婆啦!
    003:【】
    说好的手段狠厉的大男主呢?这幅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季求柘将人安稳放在副驾驶,顺便给人绑上安全带。
    温暖的怀抱骤然远离,薄雨雾竟然生出丝不舍,可当男人细致地帮自己扣安全带,双方的距离又再次拉近,草木冷香萦绕鼻尖,薄雨雾缓慢地深吸一大口气。
    季求柘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现在只想快点送人去医院。
    结果车没开出去多远,薄雨雾见不是回家的路,死活不愿意去。
    “就是摔了一跤,不严重,回去擦点药酒就好。”
    拗不过,季求柘只好改道回家,就是原本因为担忧板着的脸更臭了。
    接下来全程,车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凝固到可怕。
    薄雨雾何尝不知道季求柘在生气,但他素来不会安慰人,也没学会服软,只好时不时看一眼男人近乎完美的侧颜。
    季求柘目光始终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这让见惯了他笑模样的薄雨雾生出几分无所适从来。
    他只是不想麻烦季求柘,现在看来,好像做错了。
    003悄悄‘嘶’了声,对传言有了实感,还好统不用呼吸,不然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找不到办法打破僵局,薄雨雾抿唇,不知所措的情绪蔓延全身。
    003看在眼里:【宿主,反派看上去委屈得都快要碎了。】
    季求柘没有说话,只一心开车。
    好在车很快开到家。
    季求柘沉默着拔出钥匙下车,丝毫没有要理会薄雨雾的意思。
    薄雨雾忍住心底快要抑制不住的失落,咬唇强忍剧痛踏出车门。
    “别动。”
    略带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季求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利落将他打横抱起。
    原来他没有想抛下自己。
    薄雨雾再也控制不住,喉头哽咽道:“对不起。”
    “干嘛道歉?”
    “你的好心,我辜负了。”薄雨雾自责,“你别生气。”
    季求柘诧异:“我没生气。”
    明明就有,都没理他。
    一声叹息。
    季求柘解释:“我只是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听出他话里心疼的意味,薄雨雾心下一颤。
    他想问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又怕听到‘我们是朋友’这样稀松平常的答案,只要不问,就可以一直维持现状。
    男人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将身形单薄的青年稳稳圈在怀里,远远望去,月光下,两道交叠的身影出奇和谐。
    薄方糖深夜睡不着,跑到阳台和顾乘朝煲电话粥。
    注意到隔壁有车开回来时他没在意,他深知季求柘是个工作狂,凌晨回家是常有的事。
    他原本打算平静地收回视线,只不过当看到对方下车绕到副驾驶抱了个人出来时,他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即便距离有点远,他看不真切,但他就是觉得那人是薄雨雾。
    看两人的亲昵程度,显然这段时间一直搅合在一起,薄方糖想到这个可能,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还说没勾引,薄方糖太了解季求柘,清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克制的人。
    从前那么爱他,也从来没有逾距,甚至不敢亲他一下,不可能一遇到薄雨雾就转了性。
    想到这么些天,自己以为已经变成丧家之犬,不知道蜗居在城市哪个角落的薄雨雾一直住在自家隔壁,薄方糖就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感。
    难怪前几天在学校遇见,自己挑衅他没人要时,薄雨雾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
    不行,薄方糖想,不做点什么他咽不下这口气!
    别墅内。
    将人平稳放到客厅沙发上,等佣人找来医药箱,季求柘才小心翼翼帮薄雨雾撩起裤脚。
    等看到那片青紫出现在眼前,饶是自己习惯了伤痛,季求柘还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薄雨雾皮肤很白,腿上更是连体毛都浅淡稀少,导致这样一大片狰狞附着在上面,看起来是那样突兀碍眼。
    季求柘打量的视线认真而专注,单膝跪地,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还抓着薄雨雾的脚踝。
    距离太近了。
    薄雨雾有些羞耻地蜷缩起脚趾。
    季求柘的注意力被近在咫尺白花花的小腿分走大半,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手掌握住的皮肤又嫩又滑,细腻得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薄雨雾有种自己要被烫伤的错觉,无论是灼热的视线还是从对方手掌传来的体温,他红着耳尖尝试收回脚。
    下一刻,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
    “别动,我先给你用生理盐水冲洗,有点疼,你忍忍。”
    薄雨雾不敢动了,耳垂红的能滴血。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003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季求柘又用棉签蘸取碘伏,然后慢慢涂抹消毒。
    薄雨雾疼得无声抽气。
    “实在忍不住,就咬我。”季求柘安慰道。
    薄雨雾自然不好意思咬,只努力咬着牙不想在季求柘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是太疼了,他只好专注看着季求柘纤长浓密的睫毛转移注意力。
    这样近距离看,这人好像更帅了,难怪薄方糖看到自己和他在一起时会这么愤怒。
    想到薄方糖,薄雨雾就控制不住想到季求柘他多年的守护,作为旁观者,他太清楚这人对薄方糖的珍惜和爱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