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想喝水
“哥你让让,快让江老师进去呀。”季二狗不耐烦开始催促。
“哦,哦哦”季大狗这才反应过来,让开了一条道。
江郁浓便跟着进了院子。
“娘,江老师来了!”
马红娟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正在往锅里摊饼子的动作不停,只大声招呼道:“大狗、二狗,还有小妞,你们先招呼着江老师,饼很快就烙好了!”
“好的,娘。”x3
不过应归应,季二狗和季小妞还是被江郁浓赶着回去写作业了。
天色眼看着越来越暗,这两小孩要是不趁早写一点,晚上免不了要点蜡烛熬夜。
老师发话,两小只只能蔫蔫地去写作业了。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江郁浓和季二狗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江郁浓便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
季大狗迅速贡献出自己的小板凳,殷勤地帮江郁浓摆好,示意他坐。
“谢谢。”江郁浓正襟危坐。
季大狗就又进屋拿了张板凳,紧挨着他旁边坐下了。
随着他坐下,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浅浅飘了过来,其中还夹着皂角的清香。
江郁浓没忍住瞥了眼身边的男人。
季大狗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衫,侧脸立体,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清爽劲,跟他在这村里见过的所有汉子都不一样。
他忍不住问:“头上还痛吗?”
季大狗此时正在心猿意马。
江老师身上好香好香,总让人有种想将他扑倒舔两口的冲动,可娘不让季大狗这么干,季大狗听话,只能舔舔干巴巴的唇,老老实实坐着。
猛一听到江郁浓问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通红。
“不不痛了”
话毕,又想起娘教他招待别人要礼貌,又道:“老老师,我去给你倒水。”
江郁浓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当看到他通红的脸时,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点点头:“嗯。”
于是季求柘就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一手拿了一个盛了水的瓷碗。
碗口不大,白色底,外面只有碗沿处画了两道细细的蓝线。
江郁浓接过,低头一看,才发现碗内还还绘制了漂亮的蓝色花纹,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液,瞧起来美极了。
他仰头,将一小碗水都喝了个干净。
然后 手中的碗就被某人殷勤地接了过去。
细节见用心,江郁浓不禁想,这人不会真的把他当成媳妇儿了吧?
可他是个傻的,还是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即便江郁浓是同性恋,他也不能害了别人。
尤其这个人,心思单纯。
“还喝吗?”季大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猛瞧。
江郁浓板起脸,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谢谢,不用了。”
“哦。”
季大狗虽脑子不太好,但他就是察觉到了江郁浓对他态度的变化。
他好笨,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江郁浓会生气,只是默默在心里委屈。
直到玉米饼子做好了。
江郁浓和季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马红娟的手艺确实好,烙的玉米饼子明明没放多少油,却愣是又香又软,吃一口,独属于玉米的清香便在口中爆开。
江郁浓自从来到槐江公社,便一直不太吃得惯这乡下的饭菜。
如今吃了马红娟做的玉米饼子,才知道难吃,单纯是用料和手艺的问题。
吃过饭,他也没磨叽,将一直藏在包里的一罐麦乳精拿出来,给了马红娟。
马红娟当即被吓了一跳。
她不认字,但不妨碍她有见识,知道这个罐罐包装的东西叫作麦乳精。
隔壁老姐家的大女儿嫁得不错,怀孕了父家给买了一罐麦乳精当营养品,已经足够她吹得天花乱坠了。
如今,江老师只是来她家吃顿饭,一出手就是一整罐还未开封的麦乳精。
这让她怎么受用的起?
“不不用了江老师,我们家叫你来吃饭是报答你昨天帮了我家大狗,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第345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8
“没事的,您收下吧。”
江郁浓既然把东西拿来了,就没有再收回的打算。
他家还算富裕,麦乳精这东西放在以前,都是他嫌弃甜腻不爱吃的东西。
也就如今下乡日子苦,这东西他偶尔也会泡点喝一喝。
他哥心疼他,每次给他寄包裹都捎上一罐,他上一罐还没吃完,这一罐拿出来分给季家也没什么。
说起这个,先前蒋圆圆瞧见他喝,也曾旁敲侧击来要,不过他一点没给。
江郁浓自问并不是个大方之人,但这东西给了季家,他半点不心疼。
或许,潜意识里,他认为,季家人都是好人吧!
他都这么说了,马红娟也不再推辞。
好人呐江老师!
马红娟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手抱着麦乳精,一手握住江郁浓的手,看他的眼神热切极了,宛如在看一个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圣人。
“江老师,你人也太好了,以后我家做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太热情了。
江郁浓有些不适应。
他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
“不用不用。”
“哦,那好吧。”马红娟也只是客套一下。
她还真不想多创造她大儿子和江老师相处的机会,她大儿子本来就没机会,要是因此越陷越深,那还得了?
今天马红娟之所以叫了江老师来家里吃饭,也只不过是为了还江郁浓保护她大儿子的恩情。
她老季家虽穷,但人穷志不穷,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
不过江老师带了麦乳精来,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倒是让她对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老师多了几分好感,可惜了,不光不是个女娃子,她大儿子还配不上人家。
马红娟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只笑呵呵地看着江郁浓。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叫喊声。
“红娟,田地,大狗在家吗?”
季二狗机灵,率先走出去看,接着目瞪口呆地回来了。
“娘,爹,外面来了好多人。”
闻言,屋内众人一齐走出去。
一瞅。
只见院门口,站了约莫十来个人,几个大人,几个小孩。
小孩子都很眼熟,正是之前欺负过季大狗的人。
看见他们,马红娟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天下哪有父母能忍受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她没有去找人麻烦,人家反而率先找上门来了。
“你们来有啥事?”
马红娟拉拉个脸,她看着为首的季大头爹娘,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面对自家孩子时的笑模样。
她面色一冷下来,门口的人就慌了神。
马红娟是什么人?
她可是整个季庄村出了名的泼妇。
村民都怕她撒起泼来不要命,也亏得季大狗有个这样的娘,他才能在村里不被欺凌地长大,长成了健硕帅小伙。
“大狗娘,对不住,我们也是刚知道家里这死孩子昨天打了大狗,这不,带着他们上门来道歉了。”
说话的是大头爹,一个典型的农村汉子。
瞧着老实,一双眼却透着市侩。
“呵。”
马红娟冷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几家人平日在村里也是嚣张惯了的,不然也不可能养出这几个小霸王。
也就是她性子泼辣,这些人才会来道歉,但凡换个性子软点的,他们就得是另一副嘴脸了。
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不去开院门,做足了高冷姿态:“既然是道歉,那总得有点表示吧?”
空手来道歉也太没诚意了。
“有的有的。”
生怕马红娟误会,季大头他爹将手里提着的一篮子鸡蛋高高举起。
马红娟见了,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行吧,二狗,去把院门打开。”
“好的,娘。”季二狗非常听话,乖乖过去开了门。
院外几个人忙不迭就进来了。
“大头,快,去给你大狗哥道歉。”大头爹推了季大头一把。
有他带头,其余家长也将自己儿子推了出去,他们再混,也不敢跟马红娟比横。
这婆娘发起怒来,拿一把菜刀见人就砍,真真是不要命的,他们可吃不消。
季大头还有些不服,梗着脖子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然后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