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虽然村长对顾文良早有怨气,但当?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眼前一黑。
顾文良躺在一个铺满树叶子的坑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脸已经成了猪头。看上去凄惨无比,就?算本?来有怨气的,看到这一幕,怨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啊啊啊啊啊!是村长爷爷!”
“啊啊啊啊还有我爹!”
“安静!安静!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用害怕!”周树苗站出来。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呀!”小孩们虽然害怕,但没一个跑的。
“村长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在对顾文良做什?么?”
“他?让人伤害阿洲哥哥,派人去打劫咱们的粮食,我们在教训他?!”
村长一愣,“你们怎么知道的?”
村长的原意并不是确定了这件事是顾文良做的,而是单纯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是怎么确定是顾文良的。不过由于刚才阿洲跟他?说的事情,他?实在很难对孩子们做出的事情表现出特别的愤怒。
但周树苗一听这个问话,这个语气,瞬间就?更?有底气了,“我们就?是知道!”
第317章
其他孩子一看村长这个反应, 也都没有那么害怕了,凑上前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但他们的语言能力没有周树苗那么好, 说的稀里糊涂的,村长只听得一头雾水。
狗蛋的语言能力倒是不错,但他现在已经被周子峰提溜着?打?屁股去?了。
周树苗原本看小伙伴们这么踊跃发言, 心里有点慌, 因为她清楚自己推断并不是那么成立。忽悠天真点的小孩还行,忽悠这些大人可就说不准了。
她现在还没开始严刑逼供呢,顶多也就到严刑的地步。
娘亲如此厌恶顾文良, 以周树苗对?娘亲的了解, 她觉得顾文良一定?不是个好人,而且还惹到了娘亲, 否则,娘亲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后爹不知道娘亲的过往,只会觉得娘亲是在为英女姑姑打?抱不平, 她可不会这么觉得。
娘亲若不是知道些什么, 即便与英女姑姑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会总议论人家?夫妻关系。
所以当娘亲认定?害阿洲哥哥的人是顾文良的时候,她便也一股脑的认定?了。
但就算她的推论在这群大人的面前不成立,她也绝对?不会将她娘亲供出来。
不过看到村里的孩子如此的语无伦次,周树苗稍稍放下?了点心。很快, 周树苗就彻底不担心了。
因为这群小伙伴七嘴八舌的话?语, 她虽然听不懂, 但这群大人真听进?去?了!
周子峰第一个摸着?个棍子,就说要打?死顾文良,让他敢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其他人也都立马跟了上去?, 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但很明显都不想落后别人一步。
村长作为唯一一个还想讲逻辑的人,其实也没有听懂其中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但把顾了洲才说的顾文良养外室地事情串联起来,似乎一切也并不需要多少?证据了。
有了外室,另外有了其他孩子。为了外面的人,来抢属于他们村里的粮食,似乎便说得过去?了。
即便要对?着?下?手的是阿洲,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如果顾文良真的那么在意阿洲,在意英女,便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
从前他们听故事听话?本,里面的人忘恩负义,三妻四妾常见归常见,但对?于他们而言,都非常遥远。
毕竟他们能养得起自己的小家?就不错了,他们村子也从未出过如此行径之人。
现在看来话?本中的恶人负心人都未必有顾文良过分。
“行了!你们住手!再打?他就要打?死了!事情还没问清楚呢!”而且当官府是摆设吗?他们打?死了人往哪里扔?真当人跟鸡鸭鹅一样?任由?他们宰杀了?
村长等顾文良在下?面又挨了几下?才慢悠悠开口。
此时的顾文良依旧顽强地醒着?,只是痛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耳旁也嗡嗡作响,实在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直到沂安村的人把他捞上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了洲。
因为顾了洲直接扑了上来,晃动着?他的身子,“爹?爹你怎么了?爹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爹,你说话?呀!”
原本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顾文良,一下?子又被痛醒了。
“孽畜!废物!”照顾人都不知道怎么照顾。他现在受伤了,不知道去?给他请大夫,一个劲地晃他做什么?!要不是顾了洲对?他一向愚孝,他都要怀疑这个儿子是故意的了。
“他骂阿洲哥哥孽畜!还骂阿洲哥哥废物!村长爷爷,孽畜是什么意思?废物……废物我好像知道,但是阿洲哥哥不是废物,阿洲哥哥不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孩子吗?村长爷爷不是说阿洲哥哥是我们村的骄傲吗?是鸭蛋理解错了废物的意思吗?”
一直跟在周树苗后面的周鸭蛋小声?开口。
顾文良虽然早没了什么力气?,但村里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在他或顾了洲身上。自然也听到了他口中骂顾了洲的话?。即便没听到的,被周鸭蛋这么一说,也该知道了。
顾了洲默默多看了这小子两眼?,周鸭蛋怯怯的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周鸭蛋不这么说,听到的人也不喜顾文良这么骂顾了洲,更别提一个小孩子还这么问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不会好好说话??”周子峰最冲动,本来就没打?够,现在直接又踹了他一脚,给顾文良又踹回了坑里。
村长则是打?心底里心疼顾了洲。
这孩子孝顺啊,即便怀疑顾文良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依旧割舍不掉这份父子之情。
村长是可以理解的。
并且阿洲重情义对?他们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重情义的同时,还能拎得清。如果阿洲真全心全意向着?顾文良,绝对?不会在一听说顾文良在外面还有个家?之后,首先跑回来跟他哭诉。
可谁能想到,顾文良现在原形毕露,连演都不演了。当着他们的面就敢骂阿洲孽畜,废物!
本身如果阿洲真犯了错,他作为父亲这么骂,他们就算想插手也不合适。
可现在阿洲不光没有犯错,犯错的大概率反而是顾文良。他还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话?。
他被打?的不清醒了,也说明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可阿洲算什么孽畜?算什么废物?就像鸭蛋说的那样?,阿洲明明是他们村里最大的骄傲呀!
而且顾文良的童生不是他们花钱供出来的,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顾文良也没更进?一步。反倒是人家?阿洲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童生,他们沂安村土生土长的童生。
他们还没骂顾文良是废物呢!没说他浪费了那么多钱呢!他凭什么骂阿洲是废物?
“注意点,留口气?,死在村里晦气?。”顾文良不是普通人,他怎么说也是个童生。
但至于挨打?的事……他老头子也一把年纪了,哪里能管得了村子里的年轻人要做什么。
而且他老头子今天来了吗?对?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
“阿洲啊!阿洲……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疼,你快扶爷爷去?瞧瞧。”
顾了洲看向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但被骂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所以怔愣在原地。
听到村长的话?,就更慌神了。
“村长爷爷,你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刚才走太快累到了?快,上来,我背着?您去?平安叔家?!”
村长摆手,“不用,这路不好走,你自己走都费劲。我只是头有点不太舒服,腿脚还是利索的,可不要太小瞧我老头子。你过来扶着?我就行。”
村长得意地笑,看吧,阿洲在意顾文良这个父亲,也同样?在意他这个村长爷爷。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好埋怨阿洲不能狠得下?心来呢?
在孩子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没有拥有一个独立的家?庭的时候,依赖父母,舍不得父母,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村长非常理解。
要说错也全都是顾文良的错。是他不配做父亲!是他不能被称之为人!
三天后顾文良才从柴房中再次醒来,不是睡够了自然醒的,而是被痒醒的。
他身上已经被涂了药,可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哪里都痒,身上痒脸也痒。
“平安大哥,这药膏真有那么神奇?”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拜师是拜着?玩的吗?”
“还有这样?的医术,真神奇。”有人默默感叹。
周平安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是拜了师不假,但拜的是毒师,他师父常说他自己治病救人也就是一般般水平,比起治病救人,更喜欢的还是下?毒害人。一辈子净研究各种?有意思的不致命的毒药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毒药传给了他不知多少?,甚至他自己之所以那么早早的就死了,就是因为他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贱兮兮的经常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