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时康眼睁睁看着对方又切了一块放到盘子上塞进自己手里。
“小伙子你?拿好哈!可别?掉了!”
然后对方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潘时康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对这个村子的和谐程度更加印象深刻了。
这样的地方养出来的人,他如果画大饼真的有用吗?
不光是?那位大婶儿,潘时康跟着走了一路,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些人对于这个“阿洲”的关心。
他现在是?真的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村落了。
等?见到同伴以后,他便得知了更多的消息。明明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说起他们的所见所闻,他的几个下属眼里都有了光彩。
还有鲍鹤景,鲍鹤景没跟他说话,一直在外面?跟一群小孩子在玩儿,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他们已经认识许久了呢!
最后,他犹豫了许久,先打听了一下这村里的事谁可以做主。
“村里的事当然是?村长爷爷做主了。但关于你?们的事,你?们得去找阿洲哥哥。村长爷爷不管你?们这些外来者?的事情。”
鲍鹤景在一边也问?,“那我要是?想加入你?们村子,是?不是?就得经过你?们村长爷爷的同意?”
“嗯……不知道?,应该是?吧!”
“加入我们村子,得经过我们村子所有人的同意吧?”
“我也觉得。但是?要是?阿洲哥哥同意了,我们村子的人肯定都会同意的!没有人会反对阿洲哥哥!”
“为?什么?”鲍鹤景好奇。
“因为?我们阿洲哥哥很厉害啊!”
“为?什么?怎样厉害?”潘时康也好奇,有意打探。
谁知最小的小孩却翻了个白眼,“就是?厉害啊!阿洲哥哥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人!”
至于究竟怎样厉害,为?什么是?最厉害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阿洲哥哥说的话谁都听。
他们家大人听,村长爷爷听,就连他们的大王以及村里其他哥哥姐姐一起玩儿的伙伴全部都听!
这可不就是?最最最厉害的?
至于大点的孩子在潘时康故意打探问?题时就已经闭口不言了,有一个已经迅速跑去叫顾了洲了。
等?顾了洲来了,潘时康只?能?厚着脸皮说出自己的打算,画下自己的大饼。
“现在朝廷也缺银子,但若是?小兄弟你?愿意信我,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必有厚报。将乌国打退之后,功劳你?们也一定是?头一份儿的。”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羞愧。
更别?提自己带过来的人以及鲍鹤景在听到他说的话后,看向他的眼神。
他知道?对方应该不会同意。
毕竟对方一开始可就让直接他出价,询问?他能?出多少钱。
自己这样的话说出来完全是?招笑来的。但他依旧不甘心想要试一试。
如果?能?够多一点盔甲,多一点好一点的盔甲,伤亡定然能?够少损失很多。
若是?能?够拥有他们手里那圆溜溜的东西,甚至是?他们的长枪,以及他们不受伤的诀窍,他甚至觉得有可能?真的做到他们的大军无人丧生。
打仗定然会死人的,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但他依旧会觉得心痛,因为?将士们每个人都拥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大陵的子民,是?他们爹娘的孩子,有些还有妻子,有孩子,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可能?对于他来说,死一个士兵只?是?大军中的一员,自己可能?都不认识对方,不知对方姓名,便是?知道?怕也对不上号,不了解对方的过往家庭。但对于对方的亲人来说,却绝对是?锥心之痛,甚至极有可能?让一个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也可以,如果?你?们在打仗时不欺负我们普通百姓!”
“什么?你?说什么?”潘时康很诧异。
不光潘时康差异,很潘时康一起进来的同伴以及鲍鹤景都觉得差异,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如果?对方不是?好人,不是?心胸宽阔心怀天下之人,又怎么会主动去对付乌国?
只?有潘时康可谓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又大起,最后全都变成了羞愧。
说到底全是?先帝作的孽!也是?他们无能?,直到现在也没能?除尽奸佞。
让这样的好人也不愿意相信他们朝廷,明?明?是?这样仁义之人却先开口便是?银钱。
潘时康抿着唇朝着顾了洲深深的鞠了一躬。
“先生大义!”
顾了洲却毫无顾忌地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然后反复跟潘时康表示。
“我才不大意,我很小气。我还可以再贡献一批我们用的长枪盔甲,你?们应该看到其效果?了,但前提是?我要做官。”
“那是?自然。有先生这样的人加入朝廷,是?我等?的幸运,是?大陵的幸运。”
潘时康连连表示,激动得都要哭了。
这话并不是?捧他,而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
这样的人为?什么想做官?难不成是?真的贪图荣华富贵?贪图权力吗?
不!潘时康已经想得非常之明?白了,这是?先生心怀大义,要监督他们,也要自己亲自献上一份力量!
第340章
顾了洲答应给出去的那些兵器是告知了潘时康位置让他们自己去取的。
连同从乌国?人身上扒下来的那些都一起放在了原来的沂安村。
潘时康率领大军去的时候, 无人敢上前,由于先帝、官府的风评,周围几?个村子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要不是实在无处可去说不准他们能?为了躲避大军而彻底离开。
即便这样,他们也不再?关心沂安村的人前些天究竟去哪了。甚至某些人还在背地里怒骂,骂沂安村的人说不准就是先得到了消息, 知晓有大军将来到这里, 才提前跑路。
当然?,大部分?周边村子的人还是担心的。既替沂安村的人捏了把汗,又为自己所处的位置而担忧。
但他们没想到那些大军来得快, 去得也快, 等他们酝酿起胆子从家?里出来偷偷看时,发?现沂安村那些大军也已经离开了。
原来还有人惦记着?沂安村的村民究竟去哪了, 要是他们不回来,他们的房屋土地是不是可以捡个现成的,但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
恨不得距离沂安村那片土地越远越好。
而消息传到平青县就变了味儿。
如今的顾文良已经住到了平青县西边, 也就是他们眼里曾经的贫民窟。
因为顾文良在回到家?以后?就将唯一还剩下的宅子打包卖了。因为没有地契去官府补地契也是一件麻烦事?, 要花费不少银钱,他手里又没有银钱,这银钱也只能?由买方出,于是最?后?只卖了个超低价。
他一开始打算嫁女儿的。要是能?送顾爱娇去县太爷家?,又或是什么富商家?做妾, 定然?能?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他自认为顾爱娇长得还是不错的。
可谁料到这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刘月娘商议, 顾爱娇就先跑了!
那孽女在还未及笄的年纪居然?就一个人跑了出去离家?出走, 此事?一发?生着?实将顾文良气得不轻。
但他又实在不敢声张,只能?说顾爱娇是生了病不能?见人。搬家?后?便绝口不提自己还有个女儿。
但最?受打击的却是刘月娘。明明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说跑就跑了呢?
还是在他们家?最?为艰难的时刻。
她忘记了平时她对女儿的打压, 以及每次看到她笑的开心时心中想到的都是,自己如同她那般大时过的是怎样的处境,便有意教?训顾爱娇。
只记得自己娇生惯养地将那个白眼狼养大,白眼狼却一声不吭的跑掉了。
于是她只能?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宝贝儿子身上。当然?,从一开始,顾叶林也是她的命根子。
只是以前对顾叶林表现为给钱、纵容、夸赞。而现在则变成了全天候的监视。
每天在顾叶林耳畔说着?,你必须要金榜题名,必须要出人头地的话语。
在顾叶林是否继续读书的这件事?情上,她跟顾文良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顾文良认为家?里没钱,顾叶林不如直接放弃,甚至顾叶林的读书天分?完全比不上顾了洲,就算继续读下去也是丢人现眼。
刘月娘则是铁了心要儿子读书,为此甚至自己抢了顾文良卖宅子的钱。但与此同时,她也知道卖宅子的钱是她们家?中最?后?的银钱,是她最?后?的希望,所以每次都只给顾叶林一点,然?后?跟魔怔了一般叮嘱他好好读书。
当大军去沂安村的消息传到平青县时,刘月娘终于露出她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最?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