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间里很安静,江淮序离得很近,他自然不可能听不到。
    他动作一顿,“很疼吗?”
    秦烨没那么不能忍痛,他以前跟在傅惊辞身边拼命的时候,受的伤更多。
    情况危急的时候,还有不打麻药取子弹的经历。
    现在,他不过是想看看,江淮序还能做些什么。
    他的语气里透着些明显的不适,“还好。”
    下一秒,他却忽地头皮发麻,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后面裸露的肌肤传来一阵轻轻的凉意,像是风吹过。
    但卧室里哪儿来的风,而且还是后背。
    后面就只有一个江淮序。
    江淮序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看着又在流血的伤口,不解地直起身,“怎么了?”
    秦烨偏头,没敢把整张脸露出来,怕自己失态,“你在干什么?”
    江淮序有些呆愣地坐在原地,“你刚才说疼,我就想替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秦烨抿了抿唇,“你是小孩子吗?”
    江淮序神色失落,他攥着手里的药膏,“抱歉,这个行为好像确实很傻。”
    他的眼睫轻颤,语气低落,看到的人哪儿还舍得说他半分。
    秦烨也不例外。
    他有些僵硬地开口,“好一点了。”
    江淮序差点儿笑出声,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抬眸疑惑道,“什么?”
    秦烨不想说第二遍,他觉得很傻。
    但他怕江淮序又做出刚才那副模样,只能重复道,“我说,你吹过之后,好一点了。”
    江淮序重新扬起唇角,笑容温柔又惊喜,“真的吗?有用就好,那我再帮你吹吹?”
    秦烨反应迅速地站起身,果断拒绝,“不用了,你好好给我上药。”
    江淮序乖巧点头,这次,他没再做什么,乖乖把药上好。
    离开之后,秦烨才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就这样坐在床上待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想把自己脱掉的脏衣服收起来,却发现地上空无一物。
    他记得,自己是进屋才脱的衣服,衣服去哪儿了?
    他想起了江淮序。
    江淮序给自己拿下去了吗?
    另一个房间内,江淮序手里拿着衣服,刚一坐下,就把衣服放进了脏衣篓。
    他不可能把这件衣服留下,上面全是血腥味,还得自己洗。
    但支线任务总得做一做。
    下次要怎么做呢……
    江淮序想着,却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他一抬眸,就看见傅惊辞死死地盯着自己。
    顶着那副病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让他有些手痒。
    但他还是微微歪头,语气温柔,“傅哥,你醒了?”
    傅惊辞语气不善,“你刚才去哪儿了?”
    江淮序神色自然地开口,“我去了一趟楼下。”
    傅惊辞眼神阴沉,“去找秦烨?江淮序,我是你的丈夫,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我是病着,但我也能捏死你,到时候你看看秦烨他敢说什么?”
    江淮序脸色未变,依旧温和地看着他,“傅哥,我当然知道,你第一天不是就跟我说清楚了吗?”
    “刚才,只是恰好碰到而已。”
    傅惊辞嗤笑一声,“是吗?”
    江淮序点头,“是哦。”
    傅惊辞没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只对着他接着道,“过来。”
    江淮序起身走过去,就看到他的手伸了过来。
    他下意识往后一躲,躲开了那只手。
    这个位置,刚才放上的话,就在自己胸口。
    男人的胸有什么好摸的?
    江淮序微不可察地皱眉,又倏地松开,状若不解道,“傅哥,要起来上厕所吗?”
    紧接着,放在柜子上的水杯却被砸了过来。
    傅惊辞到底病着,那杯子的准度不好,砸在了江淮序的脚边,“谁准你躲的?”
    江淮序垂眸看着自己脚边碎裂的杯子,眼底冷意一闪而逝。
    还真是给傅惊辞脸了。
    他刚想动手,房门突然被敲响。
    傅惊辞和江淮序同时看向门口。
    傅惊辞重新躺下,又恢复了往日有气无力的模样,“去开门。”
    打开门,是家里做饭的阿姨,给傅惊辞送汤来了。
    傅惊辞在屋里听着,没好气道,“谁大晚上的喝汤,我不喝,拿走。”
    江淮序跟阿姨道了谢,才重新关上门。
    他看了看时间,语气有些冷淡,“傅哥,你该休息了。”
    刚才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傅惊辞确实觉得累。
    他微微眯眼,看了江淮序几眼,“江淮序,秦烨这人狼心狗肺,你别指望他能护着你。出了事,他会第一个把你推出来挡刀。”
    江淮序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思索,“傅哥,秦烨跟着你从玩命走到现在,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
    秦烨这人,即便能力再强,当初跟着傅惊辞出来,那也是任由差遣。
    这人最是注重情意。
    可人都是会变的。
    那些人趋炎附势,傅惊辞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地位被秦烨夺走。
    他不能保证,秦烨永远不会对自己动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永绝后患。
    第64章 我接的,人就是我娶的8
    傅惊辞轻嗤,“怎么,你在质疑我的话?”
    江淮序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不敢。”
    傅惊辞缓缓开口,“我今天忘了问,秦烨今天有走得近的女人吗?”
    这是想抓软肋啊。
    江淮序一脸认真地思索两秒,“没有,宴会上一直都是找他喝酒的人,傅哥,你怎么只问女人。”
    “秦烨不喜欢男人吗?”
    傅惊辞眼底阴鸷地看着他,“男人?当初有个想下药爬床的男人,被他直接反灌了药扔出去。”
    “江淮序,没有人会是那个例外,你还是我的老婆,知道吗?”
    江淮序神色无辜,“我听不懂傅哥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嫁的是谁,傅哥不用一直提醒。”
    无能狂怒。
    万一哪天他听烦了,没了耐心,直接动手怎么办。
    别把任务给耽误了。
    傅惊辞确实不说了,他只是用阴恻恻的眼神看着江淮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烨今天让你跟着他的时候,有没有不耐烦?”
    江淮序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谨慎地没有多说,“没有。”
    傅惊辞微微眯眼,看了看江淮序的脸,“你穿过女装吗?”
    江淮序神色微顿,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之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惊辞微微颔首,“你这张脸倒是漂亮,化妆打扮一下,换个女装,看看秦烨会有什么反应。”
    他突然想起来,秦烨确实不喜欢男人,但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女人。
    他给秦烨塞的人也从来没有成功过,那人警惕性强,眼线也被防备着。
    居然只有江淮序这个新来的,似乎没那么被排斥。
    难道……
    江淮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脸色莫名,“我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我是个男人,傅哥,我就算换了衣服,他也能认出来。”
    傅惊辞似乎被他说动了,觉得是这个理,“那你从明天开始,就跟在他身边,若是有什么亲近的人,就告诉我。”
    他没那么没脑子,知道靠江淮序是得不到什么秘密的。
    至少,秦烨不会那么傻。
    江淮序微微颔首,“好的傅哥。”
    倒是方便他做任务。
    本以为这件事没有多难,但凌晨的时候,江淮序就被叫醒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傅惊辞,对方明显也没有睡醒,脸色有些难看。
    傅惊辞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秦烨突然要去出差,你跟他一起去,能住一个房间最好。”
    “不过记住,我回来要是发现你跟他有些什么,我会弄死你。”
    江淮序没睡醒,脸上惯有的温柔笑意也还没开始。
    他神色冰冷地看着傅惊辞,竟有几分逼人的气势。
    只一瞬,江淮序就垂下眼帘,困倦地撑着脑袋,“临时决定的吗?”
    那嗓音带着倦软,让傅惊辞瞬间放松了下来。
    错觉吧。
    他微微颔首,“对,快点收拾一下。”
    江淮序轻轻地啧了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收拾好走下楼,有人不满地开口,“再晚一点,秦哥的飞机就要延误了,你是蜗牛吗?”
    江淮序瞥了那人一眼,看向秦烨,“秦烨,我不是故意的,太突然了。”
    他坐上车,单手撑在座椅上靠近,“你不会怪我吧?”
    秦烨跟他对视,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抵着,“飞机没有延误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