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朕对督公强取豪夺 > 第49章
    “一刀杀了多痛快,非得吊着,长宁侯就吊着那家伙千刀万剐,杀鸡儆猴倒是不假,到这儿也就两天,汤药倒是给人灌下去十几副。”
    “不过这等鱼肉百姓的人,要我说呀,汤药浪费在他身上,都是不如喂给狗吃的。”
    “那看来,牢山知府已经伏法了。”等他们走近了,我突然出声道。
    “那是自然……”李春来下意识的接上嘴回答。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下,下一秒。
    “陛陛陛下!?”
    李春来马上转头看到我们,大惊,即刻就在两个小徒弟震惊的眼神之中,毫无脸面、痛哭流涕的扑上来跪到我的脚边,
    大叫:“找到陛下了,快来人啊,找到陛下了!”
    我对李春来的激动很是无语,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比起小安子,李春来根本就算不上激动。
    只见小安子从里面踉踉跄跄的跑出来,脸色也很差,眼睛都哭红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江知鹤,然后也跪到我的脚边大嚎:
    “陛下!陛下!终于找到您了!”
    后面出来的许娇矜,一脸无语的看着跪在我的脚边,一个跪在左脚边,一个跪在右脚边大哭的两个人。
    “……臣参见陛下。”她正正经经地跪下行礼。
    许娇矜身着一袭银白色骑装,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英气与干练。那骑装银色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冷冽的光泽。
    随着她微微低头,乌黑的长发被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身上甚至还有点血腥味。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我虚虚地扶了一下许娇矜。
    江知鹤看了一眼,在我身边对我说:“陛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我点点头。
    许娇矜起来之后,带着我们进去了这个小小的衙门。
    摒退四下之后,许娇矜非常隐晦的看了一眼江知鹤,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我对她说:
    “没事的,阿鹤是自己人,待他就如同待朕一般便可。”
    江知鹤显然一愣,就像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说的如此直接。
    许娇矜虽然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接受了,她说:
    “中京出事了,穆帅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穆音和田桓的私情,大怒之下,竟欲闯入灵方寺,田桓带红衣卫和他对峙,中京城外十三营蠢蠢欲动,
    幸亏陛下留下虎符,臣借口调兵前来剿匪,带走了其中十营,如今中京正是剑拔弩张的局面,还请陛下尽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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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小安子一看到我和江知鹤坠落吊桥,马上就飞鸽传书联系了许娇矜,许娇矜赶了两天两夜,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还顺带捎上了李春来和他的徒弟们,怪不得李春来一脸菜色,这跋山涉水一路颠簸的,确实很辛苦。
    一到牢山,显而易见的就是山匪的问题。
    许娇矜在动身之前就已经带兵了,一来老山直接围山,把山匪给剿了个精光,直接将余孽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论在江湖上蛇匪帮是个什么门派,又有几分名声,在朝廷眼里就只是草莽而已,在训练有素的军队压制下,剩下的山匪本就没有多少了,如今真是被杀了个精光。
    牢山知府和山匪狼狈为奸、草菅人命、鱼肉百姓,许娇矜赶来之后,知府居然还想重金贿赂许娇矜,许娇矜很明显就是软硬不吃的主,一刀将抬黄金的人给砍杀了,后来又马上杀到衙门里,将匆忙逃窜的知府给擒了。
    至于蛇匪帮贼首之类的人,许娇矜围剿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黢黑的骨,大多都是倒在桌上的,就像是喝了什么药,不知江知鹤那时下的是昏药还是死药。
    但是我更倾向于是江知鹤给他们下的毒,毒死了那些人,毒下在井水里面,那么不论是烧菜还是炖饭,或者是取水喝水洗碗,都会碰着毒,毒死一寨子的人并不稀奇。
    新的知府任命会尽快安排,我们一行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启程回中京。
    中京的局势,晦暗不明,风起云涌。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在许娇矜离京之前,把殷陆留在了中京把控局势。
    路上我怕江知鹤吃不消,揪着李春来给江知鹤调理身体,李春来甚至还有些晕马,一脸菜色地颤颤巍巍,每日都绿着脸、十分坚强地给江知鹤把脉。
    一路上至今,江知鹤显得格外安静,很少说什么,喜欢坐在我的左侧,小心翼翼地藏起他那受伤的半张左脸。
    江知鹤变得很喜欢注释我,很多时候我一转头就会发现江知鹤其实看了我很久了,发现我看到之后,他就会眉眼弯弯的对我笑,很真实的那种笑。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般放松了。
    可是我发现,其实离中京越近,他脸上的放松的时刻就越少,反而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回程的路上没有马车,也不可能有马车,我策马,江知鹤坐在我身前,路上风大,我解下自己的披风替他挡风,
    他就像是小猫一样窝在我的怀里,连脑袋都藏起来缩进去,靠在我的胸膛上,偷偷的听我的心跳。
    江知鹤左脸上的伤口结痂了,一点一点脱落,又露出新嫩的伤疤,横亘在白玉一般的脸上,白玉微瑕。
    他很想要假装不在意,可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
    他总会不自觉地捂脸,或者用什么东西挡住左边的脸,或者和我对视的时候转过头去,只让我看那完好的半张脸。
    极强的自尊心让他做不到戴面具,也做不到直视这道疤痕。
    路程上没有镜子,可露营的时候路过溪水边,他依旧不敢看溪水里面的倒影。
    路上吃的都是干粮,也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江知鹤半句话都没有说,反而很高兴的会在停下来吃饭的时候靠过来贴着我。
    晚上也是相拥而睡,虽然大多时候是睡草地。
    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红衣卫纪律严明,胆敢说出什么来扰乱纪律,那都是杀头的罪名,就算他们想说什么,也只能在心里腹诽。
    至于许娇矜从穆帅那借着虎符硬带过来的军队,队伍拉的非常长,和我们离的比较远,基本上也看不见。
    小安子倒是一路上非常的殷勤,对我和江知鹤嘘寒问暖,倒也不是说他平日里不尽心侍奉,而是很明显能感觉出来,他这回是真的非常上心,尤其是对江知鹤。
    其实我之前就在猜测,小安子应该是江知鹤安排过来的人。
    现在看来大抵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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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行人匆匆忙忙蹄声阵阵,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中京那熟悉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城门巍峨,外面确实有三营扎守。
    不知道中京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我当时向穆音引见田桓的时候,从未料到会有今日,一个是将门之女,心高气傲的,凡事都要争强好胜,另一个则是司礼监的人。
    说句敞亮话,不论在何人的眼里,他们都格外的不般配。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到姑父面前嚼舌根了,但是恐怕穆音和田桓的私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这种事情,只怕最难受的还是当事人,穆音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虽然确实很能吃苦,但是在面临这种爱情与亲情的抉择之下,不知她会如何做出选择。
    成年人当然想什么都要,可是这世间又哪有鱼和熊掌能够兼得之事呢?
    想要得到什么,就可能会失去什么。
    世事无常,从来如此。
    第58章
    入了中京,我才知道,原来之前穆音和田桓偷偷出去遇刺,穆音替田桓挡了一支毒箭,陷入重伤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在灵方寺养伤。
    而恰巧,这个时候有人就去姑父面前嚼舌根了,姑父自然是极其疼爱掌上明珠的,一怒之下就要擅闯灵方寺,嘴上还说要对穆音家法伺候。
    田桓自然不肯,又因为我的命令,怎么可能会允许旁人闯入灵方寺,若是发现君王离京,那可是天大的事,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我离开了整整七日,他们就硬生生的在中京僵持了七日。
    我一听到这种事情,脑袋都大了一圈。
    中京的恩恩怨怨、是非纷乱就从未停过,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好在我到中京的时候,穆音已经醒了。
    我和江知鹤好不容易潜入灵方寺里面,田桓带人来接应我们。
    田桓一出现,我和江知鹤对视一眼,都愣了愣。
    和印象之中的形象大不相同,田桓的姿态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眼下是两片深深的乌青,眼眶微微凹陷,面容憔悴,嘴角紧抿。
    眼角的血丝非常的明显。
    “穆音醒了?”我问。
    “是。”田桓回答,“穆帅一直求见陛下,每日都派人来。”
    “现在穆帅人呢。”我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