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有一百年没见了。”他说,“明明是来看我的,这都要比赛了才抓到你。”
“现在不是见到了?”
岑微伸手环抱住郁宁安的腰,运动服很薄,有热乎乎的体温透出来,手放在上面甚至都嫌烫。
郁宁安倾身去咬岑微的耳垂,见岑微好像没反对,便顺势吻住下唇,试探着、厮磨着,加深了这个吻。
杂物间里狭小又昏暗,岑微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抓着郁宁安的衣服都站不住,一边亲一边往下滑。郁宁安就托着他的腿将他抱起来一点,正好旁边有张桌子,往桌上一放接着亲。
大约是感觉到了唇上的刺痛,岑微向后躲了躲,被郁宁安又拽回来,不咬嘴唇了,改成扒开衣领去舔吻锁骨,舌尖打着转,细细地在那处烙痕边缘描摹。
“这里都是灰,等下沾得一身都是……”
岑微扬起头颈,不停去推怀里那颗脑袋,锁骨上那处烙痕对他来说是旧伤,被这样吮吸简直敏感得要命。
“那我们干脆别出去了,这样就不用见人了。”
“你还有比赛呢?”
“不比了……”
岑微一边一个拽住郁宁安的耳朵:“练那么长时间,真不比了?”
郁宁安吃痛,见岑微脸色不善,只好松开手,老老实实地把人又从桌子上抱下来。
“那我去准备检录?”
“快去吧。”
郁宁安走出去两步,都到门口了又折回,问:“今天我要是拿到名次,有奖励吗?”
“我帮你问问办公室有没有奖品发?”
“那是单位的,我说的是——”
“你都还没比就想要奖励,这么贪心?”岑微在他腰间推了一把,“赶紧的,快去比赛。”
等郁宁安出去,岑微靠在桌边一颗颗系起刚才被扒开的衣扣,深呼吸几次才按下急促的心跳。
跟比自己年纪小的谈恋爱,是都这么刺激吗……?
观赛台上,岑微跟一起过来帮忙加油的粟米坐在一起,看完了比赛全程。后者看他消失了一段时间还问了一句,岑微推说是去帮忙搬东西了,粟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他泛红的唇角意味深长地一笑,若无其事聊起了别的。
比赛结束,郁宁安还真拿到名次了,第二名,就比体育局那个前运动员慢一点。赛场上响起大大小小的欢呼声,郁宁安在塑胶跑道边撑着膝盖大喘气,回身看去,高低错落的观众席间,岑微正站在那里,紧紧盯着他,用力鼓掌,就好像只为他一个人鼓掌庆祝一样。
——也许真的只是在为他一个人庆祝。
不知不觉间,他已向那边跑去,岑微也从高高的观赛台上跨步下来,直到隔着一道栏杆,终于再次抱在了一起。
赢得名次与荣誉的人们理应这样拥抱庆祝,于是即便周围都是目光,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赢了!想要什么?”岑微喊道。喇叭里在大声播报成绩,不喊出来他怕郁宁安听不到。
其实郁宁安听得很清楚。
“我想要……”他撑在栏杆上,在岑微耳边道:“我想跟你约会。”
“什么?”广播声嘈杂,反而是岑微没听清,“你想怎么样?”
郁宁安就笑了一下,退开一点距离,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道:“我说我没辜负领导的期待!领导,我那个奖品什么时候发啊?”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真想给审核跪下来求它别卡我。
以及这两个人谈起来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的不能再谈了!!!
第56章 无水之井
游乐园里几乎有一大半都是带孩子来的。
进门时郁宁安一看人这么多,其实心里有点后悔,不过转念一想,人多也好,这样就没人在意他俩了。
毕竟两个男人周末逛游乐园这件事听起来就有点不对劲,怎么看怎么暧昧。
到这儿约会的主意是他提的,当时岑微让他自己选去哪,他连一秒思考的时间都没用到,张口就说要去游乐园。
“我想去游乐园很久了。”他说,“之前从来没去过。”
就这么点要求,岑微当然会满足。游乐园在城南,两人起个大早驱车抵达,门口带孩子的家长竟然已经开始排队了,天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小孩都爱赖着父母去游乐园。
门口有卖冰激凌的,看起来卖相不错,好多小孩都在家长身边等着买。岑微顺口问了郁宁安一句要不要吃,郁宁安说不用,岑微以为他不饿就没在意,在里面玩了两个项目下来,正坐在路边休息,郁宁安忽然问他吃东西吗?有没有想吃的?
“好像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岑微还是没在意,“非要说的话,烤肠?你饿了吗?”
郁宁安已经原地蹦起来跑远了。岑微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这么激动,自己刚刚有表现得特别饿吗?
明明早上两个人都是吃过早饭才出来的啊……?
没一会儿,郁宁安擎着两根香喷喷的烤肠回来,脸上莫名其妙尽是满足之色。好像手里不是小吃街售卖的烤肠,而是什么米其林大厨亲手制作的美味珍馐。
他往岑微手里塞了一根,自己坐在边上,也没急着吃,放凉了才咬下第一口。
就刚刚那阵仗,岑微还以为他会因为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被烤肠狠狠烫到呢。
“你喜欢这个?”岑微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里有烤箱,喜欢可以买一点备着,这样想吃的时候就自己烤。”
郁宁安摇了摇头:“没,就是听你说想吃,正好我也想吃,就买了。”
又咬下一口,慢慢地,以一种寻常口吻说起了以前的事:
“念书的时候,我从来不在景区买这种吃的……我记得高中有一次班里修学游,一开始我就不想去,每个人好像要交六百多还是七百多来着?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笔巨额开支了。我不好意思问大哥多要钱,但同班同学都去,我不去显得太不合群。最后就从我兼职攒的钱里抠了一点交上去了。
“你知道的,景区到处都卖这种小吃,我有好多同学都买了。我其实也想吃,可是景区的物价那么贵,我就什么都没买。回来之后我总想着这件事,那天在景区,我兜里是有钱的,兼职攒的钱还有剩,买点小吃不算什么,我只是舍不得而已。
“再后来我就考上医学院了。我寒暑假兼职打工,还有勤工俭学岗的补贴,还拿了最高额的奖学金……大哥掌家之后也一直在给我钱,我没有以前那么拮据了。
“可我还是不敢买。我到潞城考试的那天,从考场出来,那个地方特别偏,没有地方吃饭,只有两个小贩在摆摊卖煎饼和烤肠。我就上去问价,虽然有点贵,但我完全负担得起。我就买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高中修学游去的那个景区,大哥和二姐都跟我在一起。二姐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说都想吃,二姐就把那一排小吃街的小吃全买了一遍,回来之后三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一起吃东西。
“就像现在一样。”
郁宁安齿间咬着串烤肠的细棍儿,扭头看着岑微,咧开嘴笑了一下。
岑微听他说到一半时,心里便已软得水一样,等他说完,道:“那你现在开心吗?”
“嗯。”郁宁安用力点头。“开心。”
“那就好,出来玩就是开心的。”
岑微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潞城的春天很短,但春和景明,好时光有一刻也足够。
“还想玩哪个项目?”
……
排队时郁宁安手机一振,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大哥打来的。
他心里别得一跳,藏好手机界面,跟岑微说出去接个电话,岑微不疑有他,摆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我知道岑先生对你很重要,这件事我也找你远叔私下里排查过,家里确实没人插手外面的事……”
电话里,郁宁川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是正在走去哪里的路上。
“这不可能啊哥,我非常确定,岑微身上那个伤痕就是被铜钱烫过的烙痕,圈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别说只有我们一家姓郁,甚至只有我们用铜钱啊?”
“但家里没有人离开过洛陵。小安,现在只有你在外面,其他人都在泗山老宅,一步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在岑先生身上留下伤痕呢?”
“那真是奇了怪了。”郁宁安扶额,“我还偷偷拿自己的铜钱比对过,那个形状,绝对是我们家的铜钱。总不能是我弄的吧?……啊!我想起来了,会不会是很多年前的事?哥,最近二十年——不,最近三、四十年,家里有人出去过吗?爹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大哥没有立刻说话,倒是听见了二姐郁宁静的声音。
“没水也……?再割就……不如……打算!我看还是把小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