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陶四妮你给老子滚下来。
你上有爹娘,哥嫂,下有侄子,侄女,哪轮得到你坐车。”
“爹~”
“爹什么爹?你自己干啥了,昨天你娘为啥打你不知道?
板车除了你,大家轮流坐,从孩子开始,一辆车上4个,一辆上5个。”
气的陶四妮直运气,想反驳,又怕再被打,真是欺人太甚。
等有机会,她还得找她新交的小姐妹原馡儿吐槽。
“安哥儿,我来,我来拉。
原哥,你让俩孩子也上我这车上,我一起拉着。”
“不用了,孩子太闹腾,再碰到景川。”
以前没条件,挤一挤也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还是分开的好。
陶三福没有异议,拉起板车跟在原景仁身后。
“你,你居然让我们走路?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等着,我一定弹劾你。”
第17章 机会它说来就来
王宇抱着膀,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元修:“行啊,我等着你以后弹劾我。现在,赶紧给我走起来。”
说完一鞭子抽到陈元修背上。
管你得了什么症,看我都给你治好。
“啊,大胆!”
王宇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前任陈御史哪受过这罪啊。
就算被抓,也没给他用刑。
顶多就是一天给一顿,饿的慌。
在这之前遭的最大的罪,大概就是出城时候,被百姓扔的那几个破菜叶和臭鸡蛋了。
现在这一鞭子下去,后背火辣辣的疼。
前所未有的痛感,刺激着陈元修的大脑。
弹劾,弹劾,等他回去,第一时间就是弹劾他。
或者给丞相带个信,让他换批押解官差。
到现在他还一直坚信流放他,只是权宜之计。
他知道丞相那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被放弃。
不过他得活到丞相来接他那天。
王宇这一鞭子,连宋予安看了,都跟着一抖。
原来这才是流放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这一鞭子就皮开肉绽了,跟之前只破点皮比起来,就,跟闹着玩似的。
林秋月摸摸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低头默默赶路。
一点都没有把顾惜柔从车上拽下来,她上去坐的想法了。
当时她要是挨的是这一下子,那这条胳膊大概都保不住了。
吵嚷的队伍瞬间安静,不用催促,脚下都加快了速度。
看着还在嚎叫的陈元修和瞪着他的陈家人,王宇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还不走?因为等你们已经耽误路程了,都想挨一下?”
一人一下也不是不行,不白来,让你们都不白来。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原将军的死对头已经到他手底下了,之前流放队伍里的优待,他肯定是享受不到的。
看看他能坚持几天。
想着手又举了起来。
陈家人吓的撒开腿就往前跑。
“你呢?”
陈元修很想做出一个拂袖而去的动作,枷锁限制了他的发挥。
“我走也行,你得给我找个郎中,雇辆马车,再买两个丫鬟。”
“那你别走了,直接折损吧。”
说着举手又是一鞭。
这下陈元修彻底老实了,边喊着放肆,边往前跑。
“装疯卖傻。”
……
“原小夫郎,你在这念叨什么呢?”
“跟相公说话呢,怎么了?”
“说,说话?”
这原小将军不是昏迷着吗?
说话,能听见?
陶三福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能不能听见宋予安也不知道,就是闲的想找个人吐槽。
而且原景川多好的人选啊,默默倾听,不会反驳。
只要不反驳,就是认同自己的观点。
“之前家中府医说,多跟他说话,有好处。”
“啊,这样啊,那我明天也跟原小将军说说话。”
陶三福眼看着原家准备生火做饭了,赶紧下工,走人。
“这孩子,拉了一天的车,连口汤都不喝。”
现在两个孩子和原景川固定坐车,三个女眷轮流上车歇息,一天下来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陶三福拉了一天车,闲的宋予安更是沿路捡了不少野鸡和野菜。
“我明天得早点起,拉上你。
陶三哥太实诚了,一下拉一天。
你说我是不是得给他加点银子?”
「可别,你再给他加,他心里该不安了,我怕他晚上来拍我睡觉。」
“算了,平时多拿过去些吃食吧,再给银子不太好,又不是雇佣长工呢。”
「对,对,对。可别让他心里太不安,来折腾我。」
“等会给你喝点鸡汤,再给你捏捏腿,按按背,这一天躺的也挺累吧。
新来的那个陈什么修,又开始哎呦了。比董家的老娘都能哎呦。”
董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要不是家里有个醒着就哎呦哎呦的老娘,真是想不起这家人。
「听见了,他就是丞相的狗腿子。
还天真的以为天老大,地老二,皇帝老三,丞相老四,他老五呢。
就是恶心我爹的,现在爹没了,他也没用了,不也被扔这来了。」
“陈不修又让王宇给找郎中了,难道真是假流放?”
「怎么可能?假的王宇能真打?真折损还差不多。」
“陈不修,陈不修……”
宋予安总觉得这个名,有点耳熟。
「元,陈元修。」
想不起来,估计不是重要的人。
先吃饭要紧。
不对,陈不修!陈御史?
宋予安意识探入空间,精准锁定陈家书房拿回来的东西。
他就说么,陈御史,肯定是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这可是好东西啊,都是他跟丞相之间的通信。
就连他写给丞相的,都有备份。
“也不知道丞相除了咱们家,还跟谁不对付。”
「呈王啊,两个演技派,他俩不对付,连皇帝都不知道,隐藏的可深呢。」
看来晚上得走趟皇城了。
这些书信,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丢去呈王府。
反正上次丞相家的信,都留给呈王在平城的库房了。
一事不烦二主。
看来今天得让队伍早些睡下了。
“景仁,我煮了解暑的凉茶,一会给陶家端过去一锅吧。”
“行。”
原景仁想到了陶三福一个时辰不能换人,但是没想到,这一下拉了一天。
“咱们这锅晾一晾,灌到水袋里。”
“大嫂你去跟娘歇歇,看看孩子吧,这个我来弄。”
原馨儿坐下看着锅,眼睛还时不时往原篱他们那边飘。
他们今天咋都这么老实呢,居然没去捧新来的臭脚。
她还想再找个人呼几个巴掌呢。
昨天打的太过瘾,一天不活动,手还有点痒。
看了半天,几人吃了官差发的食物,都歪歪斜斜的躺下了。
这是准备睡觉了?
不给机会啊。
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原篱被痒痒粉折腾了半宿,不止他自己,周围除了被宋予安护住的几个,都没睡好。
哪还有精力整事。
“你,把锅里的药,给我们家老爷端过来。”
正聚精会神观察原篱一家的原馨儿,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来人看原馨儿一点反应没有,上手推了她一下:“说你
呢,聋啦?”
原馨儿被推了一下,一下兴奋起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18章 我看你就是个老不朽
陈元修的姨娘捂着被打的左脸,眼泪顿时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打我?”
原馨儿甩甩手,对着右脸又是一巴掌。
对称了,舒服了。
“别给我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只能让我更想打你。”
“嗷~老爷啊,老爷~你看这个小贱蹄子,我就是让她把药端过来给你喝,居然敢打我。呜呜呜~”
“安哥儿,大嫂,快,快,快,帮我把凉茶灌水袋里。我要去战斗了。”
原馨儿言语里止不住的兴奋。
「完了,这个妹妹好像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宋予安不止把凉茶灌到了水袋里,连周围的杂物都收了。
给原馨儿空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陶家人现在休息时候本就离原家近,看到有来找茬的,陶天带着三个儿子立刻围了过来。
林雪薇也跟顾惜柔一人抱一个孩子,守在原景川身边。
“呜呜呜~大郎,就是她打我。”
陈大郎鼻孔冲天:“道歉。”
“我道你奶奶的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