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下呗,我还硬绑回去啊?”
少一张嘴吃饭还不好,真以为皇家日子好过呢?
“六哥,当初你拿下胡子时候,我也没出卖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我才不要回去那个牢笼。”
“不回就不回,说什么牢笼不牢笼的。那以后受欺负了跟六哥说。”
“行。”
王秀感慨,没想到那个当年吃不饱饭,还要她救济的六皇子,现在都成九五之尊了。
就因为她救济过周锦呈,所以,更加不能回皇城。
现在看着是记恩呢,没准哪天就成了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想要杀她了。
王秀又摇摇头,不回不回,在这挺好。
庄子上的人还能帮她买绣线,卖绣品,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周锦呈临走时告诉大家,为了给已经被驾崩的皇帝积福,他准备大赦天下。他们随时可以回皇城。
结果在意料之中,没人跟他走。
“行,那你们户籍以后就都转过来吧。”
待周锦呈走了,顾惜柔才问原景川:“把户籍转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娘,你儿子要当土皇帝了,可不是得把咱们户籍转到自己地界儿。”
土,土皇帝?
原景川精简了语言,把跟周锦呈协商的事告诉大家,几人既喜又忧。
“伴君如伴虎啊,景川。”
顾惜柔还是想让儿子远离朝堂,远离权力中心,她相公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可真想远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事,他发誓了,不敢动我。”
顾惜柔张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孩子自己有主意就好。
她说多了,除了让人心烦,啥都改变不了。
大不了就是死呗,反正现在的日子都跟捡来的差不多。
……
“你真不跟我回皇城?”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
原篱看着这个不上进的儿子,恨的牙根儿痒痒。
“你就打算在这当一辈子农民了?”
“不然呢?我去出卖一次原景川,再被流放一次?我已经借了原景川的光,成了良民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后半生。”
“没有上进心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哼,你有上进心,能力跟不上,只有上进心有什么用?我知道自己除了吃,其他干啥啥不行。现在也想明白了,就想当一辈子农民了,您不甘心,那就自己去奋斗吧。”
原景林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把流放路上掉的那些肉补回来。
如果有可能,再跟原景川商量商量,给他娘在山谷立个衣冠冢。
他是连庄子都不想去的人,还指望他回皇城?
回去干嘛?
回去让人指指点点?
在这跟着安哥儿吃香喝辣不好?
原篱气愤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裹走了。
第二天,原篱又垂头丧气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回来了。
“我说你不是走了吗?不是回皇城当原大人去了,怎的又回来了?”
正在银杏树下听陈碎嘴给他娘讲以前村里八卦的王二,一眼锁定原篱。
“起开,关你什么事?一天天不够你欠儿的了。”
“想让我起开啊?我偏不。哎我就跟着你,看你笑话。”
看到原篱怎么走的怎么又回来了,原景林也好奇。
他可太知道他爹对权利的渴望了,有机会回去,他不可能主动回来。
王二也不说话,就原篱走哪,他跟哪。
一直到天都黑了,原篱困的直打哈欠,王二还跟着。
原篱实在受不了了:“山谷里所有人都能回皇城,除了我,满意了吧?满意了就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说完把王二推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气呼呼的躺在床上蒙着被。
想想自己要出去,结果全庄子的人都看见他被守卫拦了下来,说新皇说了,他要不起这种出卖亲兄弟的人,让他能有个安稳地方呆着,就在这老实呆着吧,真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他还想着能蹭下新皇的车队,一起回皇城呢,到时候看谁敢说他闲话,结果,又给庄子的人创造笑话了。
不对,原篱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庄子里的人知道了,山谷里的人离知道还远吗?
啊,啊,啊,不想活了,太丢人了。
砰的一声又躺在床上,蒙上被子。
王二听见里面又是叹气又是尖叫,敲了敲窗框:“我跟你说,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别人就不尴尬。”
说完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走了。
他得回去问问他娘,李三丫跟林二柱最后到底咋样了。
……
“陶家的,陶家的,赶紧,你家闺女跑了!”
陈碎嘴举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吓跑了一众落在树上的鸟。
“啥?我们家四妮?”
陈碎嘴疯狂点头,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胳膊给林雪薇看:“你看看,这是我拦她,被她挠的。哎呦,把他三哥从车上拽下来,赶着驴就跑了。”
林雪薇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赶紧招呼老大老二去追。
陶天在一边自言自语:“都怪我,就不该心软,让你们把她解开。”
陈碎嘴扶着东倒西歪的林雪薇:“我说陶老爷你说那干啥?谁家忍心看着自家闺女天天被绑在家里啊,你没错。”
她想说是你们家闺女太不省心,想了想,忍住了。
给自己点个赞吧,没在人家心口上插刀。
第133章 皇什么后?什么皇后?
陶大顺和陶二宝赶到洞口时,只见陶三福捂着流血的脑袋找驴呢。
“三福,三福,你快别动了,我们带你出去找郎中。”
“陶四妮~”
“知道,知道,我们都听陈婶子说了,你等着我跟二弟找驴,咱们一起去,快别转了。”
陈碎嘴一张喽,村里的壮劳力都从地里转移到洞口,准备出去看热闹,不,帮忙。
“安哥儿,来,坐我这车。”
王二刚看到宋予安的影子就开喊。
不止喊,还把想要上车的原篱给推了下去:“你忘了自己那丢人的事儿了?老实猫着得了。”
啥热闹都比不上他,还欠欠儿的哪都想插一脚。
众人快马加鞭的赶到庄子,陶四妮已经被周锦呈带来的侍卫扣住了。
“你们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抓我?”
“哦?说来听听。”
侍卫首领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疯子一样的村姑。
“我可是未来皇后!”
首领这回是真笑了,这年头,得臆症的可真多。
他以为只有皇城能遇到呢,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也有白日做梦的人。
“你知道当今皇上是谁吗?就想着当皇后?”
陶四妮面目狰狞的看着侍卫首领:“我当然知道皇上是谁,他可是跟我们在,嗯嗯嗯,嗯嗯嗯。”
陶四妮:?
她为什么说不出话了?
侍卫首领:?
皇帝跟你,你们嗯嗯嗯?
这是他一个小小侍卫可以听的吗?
难道这个疯女人跟皇上真有一腿?那当不了皇后,也是个娘娘啊。
完了完了,他才刚刚升任首领,还没被人巴结够呢,这就离卸职不远了。
怕就怕,他要没的不是职位,而是命啊。
他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这跟皇城可不一样,没点把握,她能敢冲出来这么喊?
完了完了,欠考虑了,也是他太嫩,以后遇事一定多想想。
呜呜呜,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了。
“什么事儿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皇上刚歇下?”
“陈,陈四爷,您看,这不是拦住一个要找皇上的姑娘吗?”
自从周锦呈当了皇上,这种事陈四可是见多了。
别说他当王爷时候没有正妃了,连个侧妃,小妾啥的都没有。
为啥?
还不是因为他给自己立了个穷王爷的人设。
哪家姑娘愿意拿着嫁妆倒贴啊,你就是王爷,那也不行。
王府更大,需要养的人更多,贴的也要更多。
不过现在,那可不一样了,年轻帅气的皇上,谁不爱?
周锦呈这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了。
陈四上前,想仔细看看这个大胆的姑娘,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认识。
“这不是,这不是陶家姑娘吗?”
差点没说出陶家那疯子,还好他现在成长了,说话谨慎了。
侍卫首领一听,心又开始怦怦了,连皇上身边的红人,陈四爷都认识的姑娘,看来真跟皇上关系匪浅啊。
他这会儿都想好自己死后葬哪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葬的机会。
“等着吧,一会儿就有人来带她了。”
就她疯疯癫癫的跑出来,原景川他们肯定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