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仙侠 > 珠胎暗结 > 第23章
    绪清被他捉着手,冰凉的掌心被捂得好热。他不愿再想师尊的事,便强行收回手,将耳朵上另一只南红青月铛也取下来塞仇不渡手里,将外袍连带着那枚元君玉牌也褪下,随手扔在地上,只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中衣,大蛇一般柔若无骨地坐进仇不渡怀里,主动亲了亲仇不渡的眼睛。
    “再来一次好不好?”绪清抱怨道,“你上次好快。”
    “呃……嗯!”
    仇不渡涨红了脸,无地自容般埋在绪清怀里,绪清很是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我夫君第一回也这样。”
    仇不渡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夫君?”
    “不是你,是阿迟。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俩认识。”绪清亲着他,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仇不渡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突然沉了脸色,满脸的傻气被一种陌生的神色取代,绪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下掀翻到榻上,双膝伏跪,前几日留下的斑驳白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仇不渡眼前,晕红晕湿之后显得更为刺眼。
    愤怒、痛心、嫉恨……这些原本不曾出现在仇不渡心头的情绪,忽然如江河奔流般摧毁了他的脑海。那圈流绿的蛇镯不住地磕在榻沿,叮、叮……仇不渡伸手将他发间那枚簪子抽掉往地上用力一摔,玉碎间长发泄了满身。绪清早就忘了莫迟留下的东西,根本没察觉到仇不渡的情绪,也不在乎一两支簪子碎不碎,还以为他只是心急了些,莽撞了些,也不碍事,这种力度反而更好。
    绪清微微阖着眼睫,鲜红蛇信缓慢而放松地往外吐着,主动牵着仇不渡的手环在自己腰上,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仇不渡比莫迟更好的一点是,他是真的把绪清当妻子,所以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把他弄坏。莫迟总是自顾自地发泄,用完把绪清一扔,基本不会想着如何清理,毕竟在他眼里,绪清就是个蛇娼,再好用,再漂亮,再喜欢,也断然没有魔后的待遇。
    “媳、媳妇儿……”
    “就给我一个人当媳妇儿吧,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绪清被伺候得晕晕乎乎,舒服得要死,当然说好。可是后颈一烫,不知是什么东西,伸手去摸,手背却也被烫了一下,扭身往后瞧了一眼,才发现是仇不渡喜不自胜的眼泪。
    ——
    醒时,已经是翌日天亮。
    绪清运气在周身查探一番,发现自己灵脉稳固,修为大增,又看了眼埋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仇不渡,心绪难免有些复杂。
    他所修的无情道,已经几乎被妖道取代。
    绪清定了定心,不再想这些,只是抬起自己的手,对着光,又看了两眼腕间的蛇镯,越看越喜欢。
    仙界和魔域一天,人间要度过十回日月轮转。阿迟不知道何时回来,等阿迟回来,他要如何向阿迟解释仇不渡的存在呢?
    阿迟有时候很不讲理,下手没轻没重的,仇不渡是凡人,又这样傻,万一被阿迟不小心打死怎么办?
    不行。
    不可以。
    即便是阿迟,也不能伤害他。
    绪清伸手理了理仇不渡睡乱的头发,看着他熟睡的俊脸,忍不住蹭了蹭自己的腿心。那儿竟是一片陌生的干爽,破皮的地方敷过药,又拍了些药粉,一点儿也不痛。
    “乖。”他对着熟睡的仇不渡,满意地夸。
    又过了好一会儿,仇不渡才醒。
    绪清的怀抱早就被他捂热了,埋在心口又香又暖,侧脸蹭着微微的一点酥意,拱进去猛吸一口,十分眷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绪清面红耳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那模样明显是对昨夜极为满意,但又不好意思说,便只是故作矜持地盯着人,等着人来巴结他。
    果然,还没眨眼,仇不渡便一脸惊喜地凑近他,亲亲他脸颊的小红痣:“媳妇儿!”
    绪清脸颊软,仇不渡又亲得用力,一下在那颊肉上生生亲了个小窝出来,一转眼又弹了回去。他裹着被子,竖起一根手指,朝着仇不渡嘘了一下:“小声些!”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仇不渡埋进他怀里,泼皮无赖般拱来拱去,绪清痒得直笑,双手没什么力气地去推仇不渡的肩膀:“好了!别闹我了!”
    仇不渡很听话,让不闹果真就不闹了,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绪清的腰,闭上眼继续睡回笼觉。
    “说正经的。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媳妇儿,我都答应你。”
    “这件事,你恐怕得认真考虑一下。”绪清的指尖轻轻划过仇不渡看着凌厉的眉,温柔道,“你再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不是凡人。我师从灵山,修行已经三百年,虽然比不上无极天那些仙尊真君,但也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弟子。”
    “你不是缺失生魂么?在这里也一直受欺负,不如拜入我门下,我护你一辈子。”
    说完,绪清觉得有些脸热,又马上为自己找补一句。
    “不着急,考虑清楚再回答我。不想拜师也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绪清自觉还是同龄人中的翘楚,能被他选中当亲传弟子,本来就是莫大的荣幸,仇不渡本该像天降馅饼砸中脑袋一样露出狂喜的神色狂摇尾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真的还在考虑。
    绪清瞬间觉得有点没面子,可自己话都放出去了,让他先考虑,总不能还没等人家考虑清楚就自顾自地发脾气,于是强忍着不高兴,等着仇不渡开口。
    “……算了吧。”
    “哼,这就对了。我说话算话,会护你——”
    绪清说着说着,突然哽住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仇不渡说的是算了吧。
    算了吧?!
    这是何意?难道这傻子真的想在这儿受一辈子欺负?不是说喜欢他么?宁愿在这儿任人欺辱也不愿意跟着他走?
    绪清哽得心口猝然一疼,登时一脚踹仇不渡腰腹间,翻身穿衣坐起,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没脸还是怎么的,声色极冷:“知道了。我这就走。”
    “别、别走!”他那一踹是真用了力的,仇不渡精悍的腰腹泛起一大片红,内里隐隐作痛,但仇不渡顾不上其它,只知道刚刚睡暖的媳妇儿要飞了,很有些莽撞地扑上去,将绪清堵在床角。
    “我娘还在府上,我不能走。”仇不渡闷闷地说,“我走了,被欺负的就是她了,我不走。”
    “你娘?”绪清穿衣的动作一顿。
    仇不渡接过他手里的衣带,认真细致地给他穿衣,看见他颈侧的咬痕,有些好奇地又咬了一下,绪清颈间一酸,侧头一看,果然是这个傻子又在检查齿痕对得准不准,满心火气瞬间泄得没影了,他也真是的,跟一个傻子置什么气。
    “我娘是京城孟氏嫡女,淮恩侯正妻一品诰命,只是生了我这个讨债鬼,才一直被取笑。”
    绪清反手捂住他的嘴,正色道:“不许这样说自己。”
    “他们都这样说。”
    绪清蹙眉:“谁这样说?”
    仇不渡却说:“我不认得他们。”
    “下次你见了他们,指给我看,我帮你收拾他们,给你出出气。”
    仇不渡笑了下:“我不生气啊。”
    绪清不解,摸摸他的脸:“他们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他们说的是事实嘛。”仇不渡垂着眼,给他穿好衣裳,把人一下搂自己怀里,鼻尖抵着鼻尖亲热,“媳妇儿,这里疼不疼?”
    “别摁,不摁就不疼。”绪清双手攥住他手腕。
    仇不渡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亲亲就不疼了,我给媳妇儿亲亲吧。”
    绪清顺手抓起枕边一把折扇,没好气地敲了敲他脑袋:“那儿不能亲。”
    这折扇是仇不渡随身带着的,平时也不怎么打开,只是学着别人挂在腰间,此时被绪清啪地一展,状若无意般扇了扇羞热的脸。
    仇不渡还在那傻傻地说:“可我昨晚已经亲过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绪清真想把扇子揉成一团塞他嘴里,让他别再说话,“罚你三天不许亲我!”
    仇不渡呆呆地啊了声,天塌了般:“不许亲哪里?”
    “你这傻子!哪里都不许亲!!”
    绪清从他怀里一跃而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身上穿的是仇不渡的中衣,衣袖和裤脚都有些长,衣襟泛着淡淡的皂角香,仇不渡跟着搂住他,为他披上一件前两年穿的青缘赤罗袍,绪清穿红色非常漂亮,风华绝代,美艳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