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仙侠 > 仙界之主 > 第4章
    这幻想与现实的落差陡得想起不免让人发疯,叶齐平静地看淡,将它看作修仙路上一处不足以让人驻足的风景。
    他从来不愿意沉醉在幻想中太久,因为他相信,脚下行进着的,才是真正能拥有自己想要一切的大道,对于那些极美的事物,他从来不甘于暂时的领略,只想到达,然后彻底拥有。
    引气入体后,
    体内多余的灵气终于找到了多余的出口排出,它们久积成伤,已经达不到让人温养修炼的效果了,纯净固然纯净,若是用来修炼只能起到伤人的效果。
    叶齐将掌心贴近地面,他将伤人的多余灵气直直朝地面『射』去,那如针般的灵气入了地面竟像入了泥地一般了无踪迹。
    而地面依然平滑坚硬,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叶齐早已料到,这恰恰证实了他心中一处隐隐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叶齐明白,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换上了与先前入洞相同的衣着,叶齐熟练地绕过弯道,来到了出口。
    阳光照亮洞『穴』前十几米的空地,温暖灿烂,连那低洼的小池都映成了金『色』的明镜。
    望着那那柔亮明媚的光线,叶齐竟有了一种恍若前世,神仙之境的错觉。
    没有耽误多久,叶齐灵活的跳上索桥,这次他无需再借力,感觉身轻如燕地落上索桥,索桥也只发出了轻微的一声杂音。
    来到平地上,叶齐低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我今后不会再来,这里亦非善处。言尽于此,一切珍重。”
    最后疾步走过,隐入竹林不见踪影。
    外面艳阳高照,索桥下两边的洞『穴』却突兀的变为漆黑如墨,透不入一丝光线。
    而洞『穴』旁的花草仿佛一瞬间经过春夏秋冬,凋落枯黄,落入地中,化为一捧泥土。
    洼池里的鱼虾在这美丽的阳光下悠闲地游着,不知这骄阳再晒几日便会成为它们的夺命索。
    一切都安然得仿佛平静无波。
    数日后,突如其然爆发的汹涌的大水,不知从何处起,冲垮了那处年久失修的索桥,涌出河道,连着叶家一片荒无人烟的低洼平原,都变成了一片汪洋之地。
    第4章 上京来人
    一月逐渐的过去
    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佳节,寻常百姓家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贴纸,家家户户门上随处可见祈福的符文。孩童们也都穿上了主家发的几年都难有一回的新衣,手上都拿着父母给的几枚铜钱胡吃海闹。
    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热闹,太平安年的景象。
    叶府守卫最森严的一处院内,寂静无声,仆人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经过都需要踮着脚,无声无息的过去。
    屋内,几名衣着得体的孩童惴惴不安地被父母牵着,按着顺序一处处在牌位前跪下,念着他们也不解其意的繁杂祷词。
    一炷香后,祷词念完,他们僵硬的忍着发麻的双腿磕完头起身,然后在父母的牵引下在另一处跪下,重新恭敬地再重复着已经不知做了多少遍的动作。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中年人,尽管穿着常服,他的身上仍带着常居上位的威势,只是在背后淡淡的看着,便吓得那些孩童小脸苍白,哪怕疲倦到极点也不敢像平时一样早早的哭出声。
    待孩童们走后,中年人突然出声:“府里今年就只出了这几个符合条件的吗?”
    屋内的其余人顿时更是深敛着呼吸。
    只有中年人旁边站立的老者恭敬的开口:“都在这了,剩下的都是年龄太大,或者已经落选过的。“
    “七房在外养的那个呢?”中年人平淡的开口。
    老者身子一震,既是惊讶也是恐惧。
    如果这件事府主都能知晓,那他女儿私下做的动作……
    尽管底气不足,可为了他娇疼的女儿,老者仍无力的开口争辩,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那可是『妓』子所生的……”。
    然而在触及中年人毫不动摇的眼神时,老者明白这件事已经无可更改。
    至少这一次,哪怕是他这个为府里殚精竭虑十多年的老人极力反对,也无法更改。
    老者止住剩下的话,不再言语,默认了这个处理。
    浮尘在阳光下散漫的漂浮着。老者突然想起年少时得见上京神人的一瞥,不由神思恍惚。
    他当年也曾年少气盛,也曾以为一切都将顺遂如意,一旦被选中,如何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然而一朝落选,碌碌一生,如今人老气衰,恐怕是最后一次能与这帮神人们有所接触。
    纵使感情上无法接受,老者理智上仍明白:若他是中年人,莫说舍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曾孙媳,便是舍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若能有半分可能靠近那群神人,得见长生之门,他又何尝会有半分的犹豫。
    都是命啊。
    梦里日间,与越多的事务打交道,哪怕随手便能决定一方的生杀大权,老者仍会不时想起神人当初无情无欲的那一瞥。
    那无情无欲,将他视若蝼蚁的一瞥。
    都是命啊。
    若不是,他为何如今垂垂老矣也不得一触仙门,若不是,他为何连唯一娇疼的女儿如今都无法护住。
    老者长叹。
    这世间,那最强求不得的
    便是命啊。
    老者的出神只是几息之间的事。
    察觉到了老者的晃神,中年人也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莫说是一个不甚重要的曾孙媳,便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为了神人的垂青,他也是可以舍去的,只是一切都还没到那步。
    “我会办妥的。”老者最后弯腰恭敬地说道,再无半点不甘。
    中年人点头,不知从桌上何处拿出一本平淡无奇的册子,上面条条详细的陈列出何支何房在何处外养的孩子条目,若流传出去,叶家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中年人却像是不在意地开口:“把上面的叶家子孙都带回来,放在我的旁院,一切按平常少爷们的比例供给。“
    中年人像是想起什么不耐的回忆,脸『色』变得极其森寒:“至于那些多舌的人,还有那私下牵扯不清的人,你应该明白怎么处理。”
    “是。”老者恭敬应道。
    叶府内仿佛也被感染着,欢笑的气氛倒不是很重,反而是一阵『逼』人的凝重与窒息,略有所知的仆人们,更是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惹了哪位易怒的贵人,行事更加小心翼翼。
    知道自身将面临局面的少年们多日都被父母嘱托着,为了确保自己的礼数万无一失,饮食作息都有专人看管,每日都有专人记录好,交给主管的人检查核实。
    有的少年甚至为此紧张得甚至彻夜难眠,扰得一府都不得安寝。还有的不知是什么原因,时期越近,竟开始上吐下泻,府里几日里来来往往的大夫随处可见,多处别院闹得灯火通明,不时能听见极为尖利的责骂声和哭求声,闹得几房间又是一阵剑拔弩张,叶府更是鸡飞狗跳得不得安宁。
    早已参加过选拔却都落选的青年们纵使明白自己没有修仙的天资,这时也开始放下手头的生意与管事,挨个给亲近的子弟讲着上次自己所得的经验,只期望他日哪位能得见大道,或许还能提携当初的自己一程,希望纵使非常毫微,他们也不愿错过,
    唯有叶齐的小院,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禁地,始终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然而这里纵使闲静,仆人们也是寻常不愿意靠近的,自然也不可能有哪个闲得慌的少爷或小姐会突然过来。
    叶齐极为享受这片与人隔绝的幽静,更不想外人打扰。
    托那些饮食越发娇贵严苛的少爷们的福,那些无人问津的大荤大肉他也是能尝上一些了,脸『色』也因此带上了几分红润。
    明白不过几日上京便会来人,叶齐早早将衣襟上的纸片放入神思中,尽管自身的修炼不断,确是没有再冒险动过它了。
    为了万无一失,叶齐特意的将灵气引向心脏的皮肉处,在灵气循环的滋养下,那处疤痕已经逐渐消失,心脉间的灵脉更是温养得惬意舒适,灵动滋润,全然忘记了它几日前受的虐待,无比惬意。
    院内有一颗根深叶茂的大树,粗得五人都合抱不过来。
    春去秋来,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次的落叶,仆人十日来打扫一次,如今又闲闲洒洒地落了满地,那一地落叶,仿佛无意又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尽管无法参透,但对叶齐来说却也是一处极为舒适的景象。
    每日微微支开窗,便会有秋风携着落叶的气息吹入房间,叶齐感受着这天地的气息,在无休无止的修炼中自得其在。
    十数万里外。
    一处广阔的灵舟上,数百名修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巡查,看管任务,尽管所有的工作无聊又乏味,他们却不敢大意,只因会有影石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传给千万里外的上京重地,一旦稍有不慎,这艘灵舟上的少年少女有所伤亡,恶果不是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