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仙侠 > 仙界之主 > 第202章
    然而众人啧啧称奇间,也不免觉得有几分诡异。
    为什么是曲镇城体内的灵气转入那曲盘时体内的灵气循环之中呢?难道这月星全符还有什么再度转移的门道不成?
    然而就在众人已经习惯了这般不可思议的空间之时,他们身子一晃,仿佛陡然又回到了大厅之中,而曲盘时的面『色』苍白惨淡得近于可怕,他没有看着众位符师,也没有看着曲镇城和男子,目光只是怔怔地散落在虚空之中,唇齿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曲盘时这般模样,众人心中也不免起了几分惊疑,而将先前他们看到的场景再在心中细细琢磨一遍,众人心中不免起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猜测。
    难道说真正刻入月全符的不是曲镇城,而是曲盘时?!
    那么说来,难不成这月星全符刻入的顺序已经被调换了不成?那又是何人能为呢?
    众人苦苦思索着,结合着之前这两兄弟的叙述,脑中都不由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他们只感觉到说不出的荒唐交换着眼神,第一次对厅中站着的两兄弟在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怜悯
    静谧之中,还是男子笑着,打破了这片寂静。
    “副城主,现在你该明白,不是你母亲不爱你,是她太爱你了吧。”
    男子清楚的可闻回声的声音在厅中响起:“她可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才救回了你,不然你连活下去的可能也没有。”
    “而那虫王,确实也是你恩师花了许多方法才想出来的抑制符纹的法子,可大概连他都没有想到,你体内种的是月全符,而不是星分符吧,所以你这百十年间,修为没有进益,就是因为这虫王一边吸食着你体内的气血,一边抑制着你接收你兄长体内的灵气。”
    “副城主,一直把恩人当作仇寇,把仇寇当作恩人的滋味到底如何?”
    看着男子恶意满满的面孔,曲盘时目光发散着,这一刻,他只感觉这天地之间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他甚至觉得就在刚才被曲……兄长杀了,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这世间之事,竟是每一件都显得如此荒唐,他不愿再如同一个被戏弄的戏子一般再出现在众人眼里,哪怕是给他一些行动能力,他哪怕自尽也不愿再面对这荒诞而又可笑的一切。
    记忆里娘亲稀少到可怜的对他的笑容,兄长宽厚而带着严肃地训斥他不要玩闹,恩师语重心长地教导他符道的记忆层层涌上心头,然后便如同落入深渊一般层层破碎开来,面目全非。
    而他一开始想要成为的人是怎样的呢?曲盘时的记忆仿佛都有些模糊了。
    他想起那一年在床上看着母亲领着兄长来看重病的他的场景,他的唇齿忍不住寒冷地发颤着,其实一开始,他想做的便是一个能够守护黑行城,不让母亲和兄长,还有师傅为他担忧的大人而已。
    如今他已经拥有了这般能力,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抛却了这个念想,走向另一条道路的呢?
    ……
    “曲城主,这一回,你还要对你的弟弟心留愧疚吗?”
    男子将曲盘时无声流着泪这一幕收入眼底,面容之上是如同看戏般的满足和轻松,他低下头,扬眉对着曲镇城问道。
    曲镇城仍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他就如同一座石雕一般久久不动,仿佛从开始便一直沉浸在了自己波动的思绪之中。
    男人可不耐烦看着他这幅装死的样子,他一扬眉,轻声问道:“曲城主……”
    可就在这时,良久跪在地上的人猛然一动,身影在原地一闪,一跃间却是猛地朝着那男子所在方向冲去。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陡然之间漫上了曲盘时的身形,也漫上了曲镇城的身形。
    男子无动于衷地看着,却是没有对这一幕表现出任何惊讶,他的神态中甚至可以说是感到了无趣和乏困。
    他一抬眼,曲盘时和曲镇城身上的火焰便如同被冷水泼上一般陡然熄灭,然而因为先前特殊火焰的灼烧,他们身上皮肉焦黑着,已经几乎是烧掉了外面一层皮的神『色』。
    然而曲镇城的目光蔑视地看向男子,面容上因为还未被火烧上,纵使流『露』出痛苦之『色』,眸中仍是显出无比的明亮和锐利来。
    男子一挥手,却是说道:“既然你不想活,我就让你去死好了。”
    大半的银芒从曲镇城体内消散开来,曲镇城的目光一滞,却是陡然消散开,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似乎已经恢复了先前这般重伤不醒的样子。
    曲盘时转眼定定地望着,在体内那股被曲镇城灵气封住的『穴』窍中不顾一切地用着所有灵气冲击着,终于在灵气快要陷入全然的混『乱』时冲开了曲镇城封住的『穴』窍。
    他看着不远处倒下的兄长,仿佛还未能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
    他在何处?他真的愿意看到这一幕吗?是他重创了他的兄长,还想要谋取这城主之位的吗?
    曲盘时噗通一声跪下,全身的血肉经脉因着刚才拼命地集中力气的举动而胀痛无力着,他没有半分站起的力气,却也没有半分前进的勇气,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最后如同小时候一般无能为力地闷声嚎哭着,而厅中唯一会安慰他的人,此时再也不会站起如同小时候无所不能地再站起来为他抵挡一切。
    第199章 荒唐
    似乎终于对这样的戏码有些厌倦了, 男子不过多看了曲盘时的惨状一会儿便有些厌倦地移开视线。他的手直直向曲盘时所在处一伸, 一道暗『色』光芒便直直打入曲盘时体内。曲盘时便痛苦地在地上趴伏下来,一会儿之后气息就微弱到极点。
    曲盘时身下, 大滩大滩的血, 伴随着嘶啦之声响出, 而他的身体深处, 发出可怕的什么肌肉撕裂开,要爬出他身体的异物冒出的响动。
    片刻之后,一小头血红『色』的宛如器官, 身上密密麻麻的鼓起的许多肉瘤, 不过拳头大小的多只触角的怪物便从曲盘时身下划开通道, 艰难爬出。
    光是一眼, 叶齐便看出了这是那日他和天澜兽看过的肉瘤怪物,或者应该说虫王的幼体状态。
    男人手上发出的暗『色』光芒笼罩着那怪物, 让那怪异的怪物以着几乎被拖拽的姿势飞入男子手中。
    接下来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让厅中的所有人都感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男人半张狰狞面孔上陡然扎出了许多尖锐而锋利的触角, 这些触角在拼命扎进男人手上已经被按压得动弹不得的虫王时,虫王几乎在片刻之间便从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怪物变成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皮膜的死物。
    而在将虫王体内都攫食干净后, 那些一看便透着锋锐金铁触感的肢节便从男人面孔上重新缩了回去,男人半边密密麻麻孔洞的脸上不过一会儿便恢复了满是脓肿的平静。
    在看了先前那一幕后,场中所有人一致觉得男人此时的半张狰狞面孔简直要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眼,也因此刚才的那一幕越发显得让人不寒而栗。
    而看着他们,男人半张温雅的脸上显出些许仿佛歉意的神情。
    “我大概不算骗你们,毕竟从一开始, 我就说了我姓虫。”
    众多符师面上纷纷浮现出僵硬的笑意,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然而刚才的那一幕仍然是突破了他们想象和接受的极限,哪怕是已经习惯尊敬强者的他们,此时也开口说不出半个字。
    所以说,他们眼前这位,已经算是开了神智的虫王吗?
    众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纵然面上已经下意识地摆出了僵硬的笑意,可在男人的视线触及他们时,他们仍是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仿佛下一刻男人就会故技重施,再度从脸上放出无数肢节,然后再度将他们吸食然后只剩下一张皮。
    “别怕,我对你们这些没有什么进食价值的人类没有多大,只是你们激动的情绪能给我一种近乎快乐的感觉。”
    “比如说现在这样。”
    男人半边狰狞的面容之上,一道肢节猛地『插』出,然后带着凌冽的破风之声,直直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符师,最后在那位符师的惊恐面『色』之中,将他的面孔彻底粉碎开来。
    男子叹了口气,最终说道:“算了,我现在
    改主意了。”
    厅中数位早有防备的符师此时早已收起了惊悸之『色』,不过那肢节打碎某个符师脑中的那一刻,数位符师早已默契地冲着各个方向冲开。
    一片猛烈的烈焰或者水冲或者土刺冲垮他们面前阻碍的各式手段,在不同符师手中以着不同方法使出。
    在这片墙地崩裂,房屋坍塌的猛烈响动之中,男子面上却是『露』出了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无聊之『色』。
    而在这些符师开始逃遁时,早有准备的叶齐看着第一位符师刚有举动,便立刻也跟着用灵力冲塌开他一面的城墙,然后选定方向带着天澜兽逃奔开来。
    然而几乎是他在逃开的那一刻,叶齐就听见了什么异物轻易撕扯开血肉的异动几乎可以说在这片厅中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