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将银魄圣树分枝拉出木钗之后,银魄圣树分枝望着面容沉在一片阴影中,神『色』冰冷的青年,忍不住将自己的叶子微微扬起,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微小的讨好形态。
“主……主人,怎么了吗?”
银魄圣树分枝气弱地问道,然而想到自己在木钗中不安分地坐着的那种事情,终究是没敢再看青年面上的神『色』。
而陆岱望没有走出多远,在察觉到空中突然出现的丑树枝的气息后,它孩子气地皱着脸,顿时以着比跑出来更快的速度跑了回去,而在一把用尾巴卷起青年手中的银魄圣树分枝,丢到背上之后,它方才以着如同风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望着它离开留在原地的雪白残影,叶齐笑着,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想到刚才天澜兽的柔白长尾在他手上微微擦过时那微痒的触感,他掩饰一般地收紧手,过了一会儿方才再度缓缓沉入修炼的入定状态之中。
……
而被从青年手中扯出的银魄圣树分枝第一次因为自己能够逃开青年的身边而由衷地有些高兴,以至于望着身下的长『毛』怪,它都没有多少不高兴了。
望着身边陌生的景象,银魄圣树分枝自来熟地问道。
“长……这是哪里啊?我怎么看着和我之前在的那个地方不大一样?你会唱戏吗?……”
一连串罗嗦的话语从银魄圣树口中喋喋不休地说出,陆岱望一抖身子,立刻就用爪子将它按在了地上。
幼兽全身发出骨骼的爆响,很快,它就变成了冰冷而凶狠的天澜兽成年模样。
陆岱望冰冷的灰蓝目光一垂,落在了它爪子下的银魄圣树分枝上,直接传给了银魄圣树分枝一个简单易懂的信息。
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银魄圣树分枝的声音立刻便弱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它这次出来见到的长『毛』怪又凶了一层呢,嘤嘤嘤。
因为在木钗当中做惯了万鬼的老大,以至于有点心大的忘记了长『毛』怪对它有多看不顺眼的银魄圣树分枝再度回想起了曾经被长『毛』怪支配的恐惧,它乖巧地闭上了嘴,然后扬起叶子,同样摆出了个微笑的讨好形状。
直到被再度甩上天澜兽的背部,银魄圣树分枝抓紧陆岱望背上的一小撮『毛』,争取自己不被那长『毛』怪风驰电掣的速度摔下去,银魄圣树分枝想起自己在木钗中当着老大的滋润日子,再想想现在自己又要过上了不仅要屈居长『毛』怪之下,还要被着那白虫欺压的可悲生活,不仅感慨而悲怆地想道。
唉,作为这世上仅剩不多的银魄圣树,今天也要努力地在长『毛』怪的欺压之下活下去呀。
……
“我家大哥平日里可谓是待你们不薄,如今他被那恶人重伤得昏『迷』不醒,你们这般推三阻四,连着这般事情都不愿意做,难不成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气得涨红了脸的微胖紫衣男子大叫着吼道,却没料到平日里那些与他称兄道弟,肝胆相照的朋友,此时此刻要不是沉默以对,要不是微微摇着头,对着他的提议『露』出鄙弃之『色』。
“好了二少,你在这里吼我们也没用啊。”
以往他的一位跟班用着吊儿郎当的语调嘲讽地笑着说道。
“有本事你亲自找上门去,为你的大哥报仇啊。”
他这话一出,看着那紫衣男子被气得面『色』涨红,手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场中之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小声,平日里最看不惯这位石家二少仗着石扈的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哪怕对于他们也是如同对于一条狗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随意样子的人便更是不顾忌他的颜面笑成一片。
“你……你们,等我的大哥醒了,你们都得死!”
微胖男人的脖颈绽出了条条青筋,他气得双眼涨红的样子更是引得刚才嘲讽那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得了吧二少,现在谁不知你的大哥体内的经脉俱断,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你大哥都不是那人的一掌之敌,更不用你了,二少,按我说,你就别丢人现眼,想扯着兄弟们一起去赴死了。”
“动那人的铭兽这个主意你也敢想出来,是也想跟着你大哥一起被打得经脉俱断是吧?”
那与微胖之人同龄男人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嘲弄的神『色』。
“二少,看着你带着兄弟们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现在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指望着那位不要想起你和你那恶心的大哥,将你们一并斩草除根了最好。你前面数十年的福分现在也是用完了,还是好好过着你接下来平凡人的日子吧。”
那人笑着,在紫衣男人耳边说的一句话与落下了一道惊雷无异。
“而且现在,二少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强抢的那些石家女子亲眷里,有些以往碍着你大哥的面子,不敢和你对上。如今你大哥功力全废了,你说你,还有你大哥,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男人轻而嘲弄的话微微响起,却是向着他『露』出一个与怪物无异的可怕嘲讽笑容。
“二少,你这百年里做的那些恶事,也是到了该偿还的地步了。”
望着周围人嘲弄的笑容,紫衣男子倒退着,他指向男人的手微微颤抖着,想到那些可能涌来的仇人,最终他瘫软在地上,却是恐惧得连威胁之语都不敢再说出。
“
第390章 残魂
剑气就如同一环扣着一环的精致锁扣一般, 当叶齐已经能感觉到体内隐隐能够呼应的金丹灵力之后, 他察觉到了那些封锁着他全身各处血窍的剑气已经在他多日的灵气冲击之下,缓缓漏出的薄弱之处。
而每一次他调动起来的灵气冲击, 纵使仿佛仍对那薄弱之处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叶齐的道心无垢平静着, 就在他动用着“忘尘”一式一次一次地冲击着那剑气的薄弱之处中, 他能感觉到灵力和剑气并下着,那薄弱之处被破开之时已经不远了。
而他体中的神魂蠢蠢欲动着,在外来的剑气动『荡』着与灵力和他体内的剑气冲撞之间, 有着挣扎开来的趋势, 而在已经能隐隐感觉到纸片和星域的存在后, 经过了多次暴动的“忘尘”一式的扫『荡』, 叶齐的脸『色』发白着,然而他的眼眸却越来越明亮而凌厉, 忍耐下胸膛中翻滚着的暗血涌上,他专注地与着剑气灌入灵气的攻势融为一体。
此刻, 他仿佛就化成了那不断冲击着剑气堡垒的一柄锐剑,而每一剑刺下, 他都有着这一剑便能立刻刺破那坚不可摧的剑气堡垒的预感。
然而在身体中的经脉泛出痛楚,全身各处血肉隐隐传来不堪重负的刺痛之感后,叶齐缓缓闭上眼眸,方才『逼』迫着自己从那几乎走火入魔一般渴望着冲破剑气堡垒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
他的双眼隐隐仍有些泛红着,心中蠢蠢欲动的激『荡』似乎仍在怂恿着他继续尝试着冲击那剑气的薄弱之处。
然而意识到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的他,最终仍是选择从着入定的专注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
而在感觉到心中这久久难以平复的焦躁后, 感觉着身边近乎永夜一般的寂静和冰冷,他压抑下心中不知为何而起的有些暴躁的念头,目光沉沉地向着一处灵石上看去。
往日的清心咒在这次仿佛没有了作用,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叶齐强制着自己按耐下所有负面的情绪来,他微微用上灵力,用着剑将自己的指尖划开,以着血『液』为引,他尝试着用着符纹去平静自己此时的异样状态。
然而往日对他而言得心应手,宛如呼吸一般自然的活符纹此刻却因着刻划符纹中些许的阻碍,而彻底化为无数颗血珠击散开来,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逸散开来的符纹气息,叶齐感觉到身体里泛起一股极为不寻常的焦躁来。
毫无疑问,他现在的状况已经相当不对劲了。
察觉到陆岱望向着他跑来的细微响动,叶齐微微凝眉,在这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或许出了某些异样的情况下,他不愿意在还没弄清楚原因前,再将陆岱望扯进来。
因此在强制地让着自己心神平复,刻划下一道阻隔着它进入的阵法后,叶齐方才心神传讯道。
“我现在的修炼到了关键之处,岱望先再外面玩一会,等过了几日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早已习惯了人类需要专注修炼的陆岱望有些失望,它有些怏怏地垂下头,那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灰蓝瞳眸仿佛也如同失去了光彩一般的黯淡了下来,然而它还是很乖巧地在洞『穴』外答道。
“嗷。”
那岱望在外面守着,等着叶齐出来。
雪白幼兽的瞳眸一转不转地看向洞『穴』之中,纵使阵法隔绝了它的视线,然而它仍是极为乖巧地用着长尾扫干了地上的粉尘,然后乖乖地躺在了距离阵法最近的地方,眼睛柔软地眨着,望着洞『穴』之内,等着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