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77章
    “大半夜不睡觉,你……你又发什么情!”
    “嘘——”拓跋渊轻易制住他推拒的手腕,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灼热,语气中半带威胁:
    “你继续喊,再大声点。最好把我岳父岳母都喊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眼中感情甚笃的女婿,半夜是如何被太子妃冷落拒绝,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的。你说,他们是信你这个‘失忆’的儿子,还是信我这个救了楚家两条命’的女婿?”
    “你……!”楚长潇气得浑身发抖,却再次被他拿捏住软肋。
    父母的感激与信任,此刻成了拓跋渊最无耻的护身符。他瞪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个字。
    拓跋渊见他语塞,眼中笑意更深,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去。
    或许是深夜让人意志薄弱,或许是那过于熟悉的触感瓦解了防备,让楚长潇从最初的挣扎过后,慢慢透出某种默许的松懈。
    他闭上眼,将脸偏向一旁,不再出声,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逐渐失控的呼吸,泄露了他并非无动于衷。
    拓跋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变化,心中狂喜,动作愈发虔诚而热烈。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知道如何取悦,如何点燃。
    楚长潇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旁人敢如此对他,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可面对拓跋渊…那强势的姿态,那滚烫的唇舌,那仿佛刻入骨髓的撩拨方式,竟让他生出一种扭曲的、近乎认命般的熟悉感。
    甚至,他修长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着,插入了拓跋渊浓密的发间。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拓跋渊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更深的渴望。他捉住楚长潇的手,祈求道:“好潇潇……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楚长潇睁开迷蒙的眼,看到他那双仿佛盛满星火的眸子,瞬间清醒了几分,硬邦邦地扭开头:“……不好。”
    他就知道,这混蛋一定会得寸进尺。
    拓跋渊蹭着他的手心,像只讨食的大狗,语气可怜兮兮:“我就层层,好潇潇。”(四声)
    “不要!”楚长潇断然拒绝,想抽回手。
    可拓跋渊哪里还会给他机会。
    他低笑一声,忽然一个用力,将楚长潇整个人从侧躺翻了过来,变成背对自己。一条结实的手臂不容反抗地环过楚长潇的腰身,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楚长潇咬紧了下唇,不愿再发出声音,身体却在熟悉的怀中颤抖。
    夜还很深,寂静的楚府小院里,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率声,持续了许久。
    这场始于偷袭、半迫半就、在欲海中浮沉纠缠,才渐渐平息。
    汗水濡湿了彼此的寝衣,暖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拓跋渊依旧紧紧抱着他,餍足地亲吻他汗湿。楚长潇背对着他,紧闭着眼,心中却是一片冰火交织的茫然与怆然。
    防线再次溃败,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他半推半就的方式。
    这比纯粹的强迫,更让他看清自己内心深处,对身后这个男人,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牵扯。
    天边,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第113章 闻凌的信物
    第二日一早,双方竟都心有灵犀的没提起昨晚之事。
    晨练过后,楚长潇在自己昔日的书房中,无意间翻出一只落了锁的陈旧铁盒。
    锁已锈蚀,他稍用力便掰开了。
    盒内并无金银,只有几封边缘毛糙的信笺,以及一枚磨得光滑的玄铁指环。
    信是楚长枫少年时从边关寄回的涂鸦家书,满纸活泼关切。
    而那枚指环,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凌”字——是当年闻家小姐闻凌赠予他的信物,订婚时退还,不知何时又被人收起。
    恰在此时,拓跋渊寻了进来。
    “在找什么?”他目光扫过书案,触及那枚指环时,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
    楚长潇正捏着指环怔忡,闻声抬头,下意识将指环握入掌心:“没什么,旧物而已。”这动作却有些欲盖弥彰。
    拓跋渊走近,视线落在他握紧的拳上,语气听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闻凌的信物?倒保存得仔细。”
    他记得清楚,当年清理楚长潇随身物品时,并未见过此物。
    “只是无意翻到。”楚长潇皱眉,不喜他话中的探究,更不喜自己心中那丝因旧物而起的莫名怅惘。
    他转身欲将铁盒放回原处。
    “既是无意,不如交由为夫处理。”拓跋渊忽然伸手,按住了铁盒边缘,指尖似是无意般掠过楚长潇的手背:“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物,留着徒惹心烦。省亲过后,你我的归处是北狄。”
    “拓跋渊!”楚长潇猛地抽回手,铁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信笺散落。
    他盯着拓跋渊,眼中泛起怒意:“这是我的东西,在我家中!轮不到你来决定去留!”
    “你的东西?”拓跋渊俯身,慢条斯理地拾起那枚滚落脚边的玄铁指环,捏在指尖,语气渐冷:“潇潇,你需记得,你如今是北狄太子妃。心中若总为旧人旧事留位置,将置你我于何地?置这桩天下皆知的婚姻于何地?”
    这话尖锐如刺,连日来被父母温情、故土风物以及破碎记忆搅乱的心湖,骤然掀起波澜。
    他一把夺回指环,胸口起伏:“旧人旧事?拓跋渊,我连自己是如何成为这‘太子妃’的都记不清!你口口声声的‘婚姻’,于此刻的我,与这指环何异?不过都是强加于身的印记!”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这是楚长潇失忆后,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质疑这场婚姻的本质。
    拓跋渊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盯着楚长潇,下颌线绷紧,眸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半晌,他才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好,好……强加于身?楚长潇,你总会想起来的。到那时,你再看今日之言,是否会后悔。”
    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楚长潇独自站在满地凌乱的旧信笺中,握着那枚冰冷的指环,心中一片烦乱。
    争吵虽短,却如利刃划开了温情面纱,露出底下未曾愈合的伤口与坚硬的隔阂。
    晚膳过后,楚长枫兴致勃勃邀请兄嫂夜游望京有名的西市夜市。
    华灯初上,人流如织,杂耍、小吃、各色摊贩汇聚成一片热闹的海洋,暂时冲淡了府中那日争吵留下的阴影。
    楚长潇难得放松些许,目光流连在熟悉又陌生的市井繁华间。
    拓跋渊紧随其侧,虽不喜拥挤,但见楚长潇神色稍霁,也耐着性子陪同,只是手臂始终虚环在他身侧,隔开往来人潮。
    行至一处售卖边境皮货与精巧金属机关的摊贩前,楚长潇被一把造型奇特、宛如鹰隼的机簧小弩吸引,不由驻足细看。
    拓跋渊也颇有兴趣,正与摊主询问机括原理。
    突然,斜刺里一道寒光直取楚长潇后心!
    时机刁钻,正是他全神贯注于小弩、拓跋渊侧身与摊主交谈的刹那!
    “小心!”厉喝声几乎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并非来自拓跋渊或楚长枫,竟是来自他们身侧、一直安静跟着的“闻凌”!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在杀机初现时便已察觉,此刻毫不犹豫地拔出暗藏袖中的短匕,格向那枚淬毒的袖箭!
    “叮!”脆响声中,袖箭被打偏,擦着楚长潇的臂膀掠过,带起一丝布料破裂声。
    人群瞬间大乱,惊叫声四起。
    数名扮作百姓的刺客从不同方向扑来,目标明确,仍是楚长潇!
    拓跋渊在“闻凌”出声时已然回身,眸中杀气暴涨,一把将楚长潇拉至身后,空手夺过一名刺客劈来的短刀,反手便削断了其咽喉,动作狠辣果决。
    楚长潇虽惊不乱,内力自发流转,顺手抄起摊上一根熟铜棍,荡开另一侧袭来的攻击。
    楚长枫怒吼着护在“闻凌”身侧,与两名刺客战在一处。而“闻凌”身形灵动诡异,短匕如毒蛇吐信,专攻要害,竟也是身手不凡,与楚长枫配合默契,瞬间放倒一人。
    拓跋渊带来的两名暗中护卫也迅速加入战团。
    刺客见行动败露,且对手强悍,为首者吹响一声尖锐唿哨,剩余几人立刻虚晃一招,借着混乱的人群与夜色掩护,分散遁逃,转眼消失在小巷深处。
    从遇袭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
    夜市已一片狼藉,行人逃散。
    楚长枫急着查看兄长是否受伤,楚长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正蹙眉检查臂上轻微划痕的拓跋渊,以及……神色凝重、短匕仍在滴血的“弟妹闻凌”。
    方才“闻凌”那一声预警,以及那绝非闺阁女子应有的凌厉身手……
    拓跋渊已先一步开口,他深深看了一眼“闻凌”,语气听不出喜怒:“弟妹好身手。今日多亏你了。”这话,已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