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焱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廊外。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息。
拓跋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拳头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他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楚长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今日为何会来找你?他究竟都跟你说了什么!”拓跋渊转过身,眼眶还泛着红,目光却死死钉在楚长潇脸上,像要将他看穿。
楚长潇迎上那目光,沉默片刻,只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拓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话:“没说什么,你们能抱在一起?楚长潇,我不过是几日没来见你,你竟就勾搭上了外男!”
这话说得太刺耳,仿佛他是什么红杏出墙的女子。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团翻涌的火。他知道拓跋渊此刻在气头上,知道那拳头和怒火底下,或许藏着别的什么。
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解释:
“我当时记不清他是谁。可他说,我戴着他送我的玉佩。”他顿了顿,垂眸看了一眼腰间那枚犹在晃动的白色山水,“在临安,玉佩……多是定情信物。”
拓跋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他几步上前,一把扯过那枚玉佩,攥在掌心,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定情信物?这是新年时他作为贺礼送给你的!在北狄,玉佩根本没有这种说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将玉佩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楚长潇低头,看着那枚碎成两半的白玉,看着那光滑的断口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拓跋渊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再难抑制,如同溃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从前我就是太惯着你,才会让老四有可趁之机!你记不清事,你怕我碰你,你不让我近身——好,我忍了。你不让我留宿,我忙到半夜也不来讨你的嫌,我认了。可你呢?你就这样对我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楚长潇,我告诉你——这些天我忍够了。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休想再把孤赶出屋门!”
拓跋渊一把拉过楚长潇,狠狠咬在他的肩头。
那不是一个吻,甚至称不上亲昵。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用尽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怒火、不安与思念,想要将这个人拆吃入腹,揉进骨血,让他再也不能站在别人身旁,再也不能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他。
齿尖嵌入皮肉的刹那,楚长潇浑身一震——
不是疼。
是那些画面,如同被这一咬凿开了尘封的闸门,轰然涌入脑海。
觥筹交错。合欢酒撒了一地,红烛高照,满室狼藉。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不是缠绵,是厮打,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是他拼尽全力反抗,是另一个人同样拼尽全力地压制。
再然后。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齿尖。同样的肩头。
被咬住。被按住。被撕开衣襟。被……
碎片纷至沓来,一帧比一帧清晰,一帧比一帧滚烫。
碎裂的衣袍,急促的喘息,满身的红痕,以及那种被彻底侵占、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原来。
原来他口中那句轻飘飘的“新婚夜我强迫过你”,背后竟是这般光景。
楚长潇僵在原地,任由那齿痕一寸寸嵌入皮肉,没有挣扎,没有推开。
拓跋渊察觉到了。
怀中人意外的顺从,让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他松开口,舌尖轻轻舔过那圈渗出血珠的齿痕,像是野兽在安抚自己的猎物。
他吻上楚长潇的耳垂,声音从方才的暴怒化作低哑的温存:
“都是孤不好……”他顿了顿,呼吸灼热地拂过那泛红的耳廓:
“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竟让你独守空房。”
多日未见,那些争吵、疏离、冷落,此刻都被这熟悉的体温冲淡。
他光是闻着楚长潇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他独有、旁人绝不会有的气息——便有些心猿意马。
他想要他。
不是赌气,不是占有欲作祟,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这些日子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渴望。
夜色不知何时已沉得化不开,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早已化作一室旖旎。
拓跋渊将楚长潇抵在床榻之上,吻如骤雨般落下,带着连日积压的渴念与方才那场厮杀的余悸。
他的手探入衣襟,掌心贴着那微凉的肌肤,一寸寸往下,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疏离尽数抹平。
楚长潇任由他动作。
那些闪回的画面仍在脑中翻涌,可此刻,更真实的却是这人的温度、气息、以及那近乎贪婪的索求。
他没有迎合,却也没有推开,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泛红的颈侧。
拓跋渊的吻落在那里,像野兽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衣衫早已不知被褪到哪里,两人之间再无阻隔。烛光透过半垂的床帐,在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楚长潇闭着眼,睫羽轻颤,脸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向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情动的水光。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填满。
“潇潇。”他又唤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看着我。”
楚长潇睁开眼,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欲念、温柔、愧疚、思念,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于是他没有移开目光,任由那人就这样看着他,一寸一寸地,将他彻底占有。
而后的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拓跋渊的动作起初还算克制,可到了后来,那点克制便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楚长潇被他折腾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攀着他的肩背,任由那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偶尔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换来的是那人更深的索求。
“拓跋渊……你、够了……”楚长潇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早已不成调子。
拓跋渊俯身吻他的唇,将那点抗议尽数吞没。
“不够。”他低低地说,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这些日子欠我的,今夜一并还回来。”
“潇潇……”
拓跋渊忽然停下来。
他撑在楚长潇上方,额发被汗水浸湿,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色,却又有别的什么,在深处浮动。
第132章 楚长潇喊他……夫君!
楚长潇皱眉,不明白他为何在此时停顿。
“明日,”他开口,声音低哑:“我去请白爷爷来,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楚长潇一怔,眼底的迷蒙褪去几分,换上清明与不解。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好端端的,为何要调理身体?”
拓跋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眸子。
他该骗他的,该用甜言蜜语搪塞过去,该等事后再慢慢解释。
可他没有。
“我需要一个子嗣。”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调理一段时日,你给我生个宝宝。”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楚长潇看着他,眸中神色变幻,最终定格在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冷意上。
“哦。”他开口,声音平静:“我竟不知,白爷爷有这等本事——能把我一个男人调理成女子。”
拓跋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竟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被这人脑回路折服的意味。
他的潇潇,当真是……
他没有回答。
拓跋渊的吻落在楚长潇的眼角,将他因情动而泛起的那点水光轻轻舔去。
楚长潇只是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枕间,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和颈侧绷紧的线条。那姿态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默许。
拓跋渊的吻顺着那截颈侧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落在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他吻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又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些日子的疏离一一抚平。
楚长潇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唇舌在自己身上留下滚烫的印记,能感觉到那双手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腰侧、肋下、胸口。
那些闪回的画面仍在脑中翻涌。
可此刻,更真实的是这人的温度、气息、以及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渴念。
烛光摇曳,将满室旖旎映得朦胧而暧昧。
拓跋渊的吻落在楚长潇的眼角、鼻尖、唇角,辗转厮磨,极尽温柔。
楚长潇起初还能绷着那点矜持,可架不住这人太会磨人,一点一点地,将他所有的防线都啃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