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129章
    “那是自然。”另一位才人接话道,“不然也不会被陛下亲点为太子府长史。”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把季行之夸了个遍。楚长潇听着,唇角微微扬起,倒也没有打断她们。
    崔玉珍又拿起一块点心,状似无意地问:“长潇哥哥,那位季长史……平日里都住在府上吗?”
    “东宫有他的值房。”楚长潇看她一眼:“怎么,对他有兴趣?”
    崔玉珍脸微微一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楚长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
    前院书房里,拓跋渊正埋头批阅奏折,季行之坐在下首,同样执笔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书。
    可季行之的笔,半天没动一下。
    拓跋渊抬头看他:“怎么了?”
    季行之回过神,垂眸道:“无事。”
    拓跋渊挑了挑眉,也不追问,继续低头批折子。
    季行之的目光却忍不住往窗外飘。
    ——也不知将军那边怎么样了。那三位才人……会不会为难他?
    他想起方才那黄衫女子盈盈含笑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季长史。”拓跋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心不在焉,不如先去歇着。”
    季行之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重新执笔:
    “臣无事。”
    “既然无事,该交接的我也告诉你了,你先忙着,孤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
    拓跋渊说完,把手里那沓还没批完的折子往案上一撂,起身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季行之看着面前瞬间堆成小山的文书,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就是太子府的“长史协助处理事务”?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提笔。
    拓跋渊从书房出来后,脚步一转,径直往库房方向去了。
    他照例提了两壶“醉春风”——白爷爷最爱的那款,每次去都得带上,不然那老头儿能念叨他半个月。
    出了太子府,翻身上马,直奔国师府。
    门口的守卫见是他,连拦都没拦,直接放行。拓跋渊随手拉住一个小厮问道:“国师呢?”
    “回殿下,国师在炼丹房。”
    拓跋渊点点头,提着酒壶大步往里走。
    炼丹房在后院深处,掩在一片竹林之中。拓跋渊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喊:
    “白爷爷!孙儿来看你啦!”
    ——
    炼丹房内,白知玉正躺在软榻上小憩。
    不对,确切地说,是正被林玄按在榻上,吻得七荤八素。
    那双手正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掌心贴着他小腹的肌肤,一寸一寸往下探去——
    敲门声突然炸响。
    白知玉一个激灵,猛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狠狠瞪了林玄一眼。
    “从后门出去!”他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
    林玄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委屈: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可委屈归委屈,脚下却半点不含糊。他轻手轻脚地从榻上爬起来,拎起自己的外袍,猫着腰,一溜烟钻进了屏风后面的暗门。
    白知玉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抬手理了理鬓发,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进来。”
    “白爷爷,孙儿来看您了。”拓跋渊提着酒壶推门而入,脸上堆着笑:“喏,您最爱的醉春风,给您带来了。”
    白知玉斜靠在榻上,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何事?”
    “白爷爷,瞧您说的。”拓跋渊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两杯酒:“没事就不能来找您喝两杯?”
    他将酒杯推到白知玉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不过……几个月不见,您怎么胖了?”
    第184章 你当这是糖豆呢
    “你个臭小子!”白知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着眼睛:“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我这是兢兢业业为了北狄培养下一代国师,你懂不懂!”
    拓跋渊愣了一瞬,随即瞪大眼睛。
    “什么?!”他腾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白爷爷!您这是……有了?真的假的?”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白知玉抱起来,激动地转了一圈。
    “哎哟!你这个臭小子!”白知玉被他转得头晕,连拍带打:“快把我放下来!放下来!”
    拓跋渊嘿嘿笑着把人放下,眼睛还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肚子。
    “白爷爷,真没想到,您老人家这么速度。”他抱拳拱了拱手,一本正经道:“我北狄国国师后继有人,实乃北狄之幸啊!”
    “哼,又来给我戴高帽。”白知玉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袍,瞥他一眼:“不过我这都怀了几个月了,你那小太子妃怎么还不见动静?”
    拓跋渊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唉,白爷爷,您有所不知。我夫人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我想着带兵打仗总不能让他怀孕,就等着打完仗回来用生子丹。结果到了鸣沙关,那守将王浩然说要归降,功名利禄全都不要,非要我手里的生子丹!”
    白知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把生子丹给别人了?!”
    他盯着拓跋渊那张越来越心虚的脸,眯起眼睛: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来找我——又是来找我要丹药的吧?”
    拓跋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变成了讪讪的讨好。
    “白爷爷英明!”他凑上前,殷勤地给白知玉斟满酒:“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那王浩然您不知道,五大三粗一个莽夫,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此生无子愿以性命相托……我、我一时心软,就……”
    “就把他给你媳妇儿准备的丹药给出去了?”白知玉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大方!那生子丹炼制需七七四十九日,用的都是稀罕药材,你以为是大白菜呢!”
    拓跋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着有您在嘛……”
    “少给我戴高帽!”白知玉一巴掌拍开他又递过来的酒杯““这回又想要几粒?”
    拓跋渊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两粒!就两粒!”
    “两粒?!”白知玉声音都高了:“你当这是糖豆呢!”
    “一粒也行一粒也行!”拓跋渊连忙改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白爷爷,您就可怜可怜孙儿吧。您都后继有人了,我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白知玉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药材我让人去备,不过得等些时日。”
    拓跋渊顿时眉开眼笑:“多谢白爷爷!您放心,等丹药炼成,我让长潇亲自来谢您!”
    “得了吧。”白知玉瞥他一眼:“让你媳妇儿来,怕是比登天还难。那孩子脸皮薄,上回针灸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拓跋渊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白知玉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不过我可提醒你,生子丹虽好,也讲究个缘分。你和那孩子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若强求,反倒不美。”
    拓跋渊收起笑意,郑重点头:“孙儿明白。”
    “行了,滚吧。”白知玉摆了摆手:“别在这儿碍眼。”
    拓跋渊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白爷爷,那丹药……”
    “知道了知道了,让人给你送府上去!”
    拓跋渊这才心满意足地推门而出。
    门合上后,屏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林玄撇着嘴走出来,酸溜溜道:“你倒是疼他。”
    白知玉斜他一眼:“怎么,吃醋了?”
    林玄凑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我哪敢。不过你方才说‘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咱们这算不算感情到了?”
    白知玉耳根微红,拍开他的手:“没个正经。”
    林玄笑着把脸埋在他颈间,闷声道:“白爷爷,您方才骂人的时候,真好看。”
    “……滚。”
    拓跋渊回到府上。一踏进书房,脚步便顿住了。
    书案后,楚长潇与季行之并肩而坐,两人正凑在一起看什么,季行之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指着某处低声说着什么。
    楚长潇侧耳听着,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虽淡,却格外分明。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岁月静好个屁。
    拓跋渊清了清嗓子。
    “咳……”
    两人同时抬起头,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一般。
    楚长潇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淡淡:“太子殿下不好好批阅奏折,跑去哪了?”
    拓跋渊几步走过去,直接挤到两人中间,一左一右搭上他们的肩膀。他的视线却只落在楚长潇身上,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