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他唤他,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
那一眼里没有责怪,没有抗拒,只有事后的慵懒与餍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般的柔软。
拓跋渊心口一热,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睡吧。”他低声道,将人揽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了眼。
窗外,天色将明。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第186章 闻天泽x王浩然相遇篇
闻天泽第一次见到王浩然,是在那年秋猎的围场上。
彼时的王浩然刚从边关回来,一身风尘未洗,便被拉来参加这场皇家的狩猎盛会。
他与其他世家子弟截然不同——那些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养得细皮嫩肉,穿着精致的骑射服。
而他呢,皮肤是常年日晒留下的小麦色,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劲儿。
闻天泽跟在他后面不远处。
也不知怎么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了那道背影上。
那人骑马的姿势算不上优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
随着马匹的步伐,他的身体微微起伏,那被马裤紧紧包裹的臀部便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那么大?
闻天泽微微眯起眼。
不仅是那里。那人宽阔的脊背,结实的臂膀,还有翻身下马时不经意间显露的胸肌轮廓,都比寻常男子要大上一圈。
他正想着,前方那人忽然勒住缰绳,从背上取下弓箭。
天上,一只苍鹰正在盘旋。双翅展开,足有一米多长。
王浩然拉满弓,眯眼瞄准。
闻天泽几乎在同一时刻搭上了箭。
“咻——”
王浩然的箭离弦而去,却擦着鹰翼边缘飞过,射向了空处。
几乎是同一瞬,“咻”的又一声破空。
利箭精准地穿透了那只苍鹰的胸膛。
鹰坠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好!”
“闻大公子好箭法!”
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王浩然愣住,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回过头去。
人群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收起弓箭。那人面容清隽,眉眼温润,皮肤白皙得像是从未见过日光。
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正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浩然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的笑声、喝彩声、马蹄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眼里只剩下那个青衫公子,和他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那一瞬,他再也移不开眼。
王浩然策马行至闻天泽身边,抱拳道:“闻公子好箭法!”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倒把周围几个人惊得侧目。可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直直地盯着闻天泽,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
闻天泽微微一怔,随即抱拳回礼,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承让。”
“承什么让啊,”王浩然摆摆手,笑得爽朗:“我那箭压根就没中,是你真本事!”
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略一颔首,自报家门:
“在下闻天泽,家父乃是当朝丞相。敢问阁下是?”
王浩然一听“丞相”二字,连忙正了正神色,却仍掩不住那股子热乎劲儿:
“原来是闻公子!失敬失敬!”他抱拳道:“家父姓王,任中郎将之职。末将如今负责镇守西部边关,近日陛下召我回京述职,这才赶上此次秋猎。”
闻天泽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似笑非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从前未曾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王将军若有空,可到府中一聚。”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一句客套的场面话。
可王浩然却当了真。
他眼睛一亮,当即抱拳道:“好!那末将改日定当前去叨扰!”
闻天泽微微挑眉,似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后来的事,闻天泽自己都没想到。
那王浩然,竟真的三天两头就往闻府跑。
今日说是“恰好路过”,明日说是“顺道拜访”,后日又说是“听说闻公子新得了好茶”……借口五花八门,来意却只有一个。
闻天泽坐在书房里,听着小厮第不知多少次通传“王将军来了”,唇角微微扬起。
——这人,倒是有趣。
再后来,闻天泽与父亲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起因依旧是那桩老生常谈的婚事——丞相大人要为长子娶妻,媒人踏破了门槛,名册翻烂了几本,可闻天泽愣是一个都不肯点头。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丞相拍着桌子质问。
闻天泽沉默以对。
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只是每每想到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与她共度余生,心里便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抗拒。
那日王浩然照例来闻府,一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往日温润如玉的闻天泽,今日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闻公子,怎么了?”王浩然小心翼翼地问。
闻天泽看了他一眼,忽然道:“陪我喝两杯?”
王浩然自然求之不得。
酒过三巡,闻天泽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很少这般失态,可那日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眼前这人让他莫名觉得安心,竟将家中的烦心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父亲要我娶妻。”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声音清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根本不想娶。”
王浩然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呆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胸口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苦涩,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娶妻。
闻天泽要娶妻了。
他要和一个女子成亲,要和她生子,要和她共度余生。
而他王浩然,从此只能远远看着,看着那个人属于别人。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闻天泽的感情,从来不是什么同僚之谊,更不是什么君子之交。
他想要他。
想要独占他。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
两日后,王浩然让小厮去闻府递了帖子,请闻天泽到城中最好的酒楼一聚。
“就说我得了坛好酒,请他品鉴。”他嘱咐道。
酒楼的雅间里,他早早就到了。
桌上的酒壶里,已经添了不该添的东西——那药是他托人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据说不仅会让人性欲高涨,还会让人浑身酸软无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可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闻天泽是男子,力气未必比他小。若对方反抗,他怕控制不住局面,更怕惊动旁人,坏了闻天泽的名声。
他只能出此下策。
王浩然坐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闻天泽会不会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更不知道那壶酒喝下去之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可他没有退路了。
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浩然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门口。
第187章 闻天泽x王浩然下药篇
门被推开,闻天泽一袭青衫,踏光而入。
王浩然腾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翻凳子:“闻、闻公子,你来了!快请坐!”
闻天泽微微颔首,在桌边落座。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桌上摆好的酒菜,最后落在那只酒壶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今日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他问,语气闲适如常。
王浩然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道:“这不是得了坛好酒嘛,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闻公子尝尝?”
他将酒杯双手递过去。
闻天泽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指。
王浩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那杯酒险些洒出来。
“小心。”闻天泽稳稳接住酒杯,抬眸看他:“王将军今日怎么如此紧张?”
“紧、紧张?没有啊!”王浩然干笑两声,抬手抹了抹额角:“就是天热,天热……”
闻天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品鉴酒香。
然后他将酒杯放下,目光落在那几碟已经凉透的小菜上。
“王将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光有酒,没有菜怎么行?”
王浩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