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闻大公子图什么。图他屁股大能生养？”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红人又怎样？男人娶男人，丢人现眼……”
王浩然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红盖头遮住了他的脸，没人看见他咬紧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唱和声拖长了调子，将那些窃窃私语压了下去。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门外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闻天泽扶着王浩然转过身，对着高堂上的父母拜了下去。闻丞相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闻母连忙抬手虚扶:“好，好，起来，快起来。”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定，深深一拜。王浩然垂着头，红盖头轻轻晃动，他听见闻天泽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平稳而熟悉，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
“送入洞房——”
众人哄笑着，簇拥着两人往后院去。
新房内，红烛成双，喜字贴窗。
闻天泽接过喜秤，轻轻挑开那方红盖头。烛光下，王浩然的脸被映得红扑扑的，眉眼低垂，睫毛轻颤，竟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羞涩。
侍女端上合卺酒。两杯酒用红绳系在一起，一左一右。
闻天泽端起一杯，王浩然也伸手去端。闻天泽却按住了他的手，将另一杯换了过来。那杯里，是茶。
“你有孕在身，不能饮酒。”闻天泽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浩然怔了怔，点了点头。两人手臂交缠，将杯中酒——茶——一饮而尽。
原本按照闻天泽的计划，他都想好了新婚夜的十八式，到时候定能让王浩然哭着求饶，从此再也不敢忤逆他半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人肚子里揣了一个，一切都变成了妄想，闻天泽叹了口气，心想：他都还没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怎么就要当爹了？
可王浩然却将这副冷脸和叹气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方才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还在耳边回响——“丢人现眼”“图他什么”——他本就因为那些话而自卑，如今见闻天泽这副表情，心里便认定，他后悔了。
他默默地咬了咬唇。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从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喜袍上。
他原本不是个爱哭的人。在战场上，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自从怀了孕，情绪便像脱了缰的野马，一点小事就能让他红了眼眶。
闻天泽看着王浩然落泪，内心怔愣了一下。
“哭什么？”他伸手想去擦，指腹刚触到那湿润的泪痕，王浩然便偏过头躲开了。
王浩然咬着唇，半晌才闷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让你丢人了？”
闻天泽不明所以，眉头微蹙:“怎么这么说？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嫌你？”
“刚刚那些宾客，他们都在嘲笑我……”王浩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委屈：“说你怎么娶了个男人，还是个身子壮、屁股大的。”
闻天泽听到这话，随即竟笑出了声。
“我都找男人了，难不成还找个瘦弱的？”他伸手捏住王浩然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管他们说什么？”
烛光下，王浩然的面庞棱角分明，五官英朗，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有种别样的英俊气息。
只是他的身材略壮，宽肩厚腰，屁股圆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男子气概——而这正是闻天泽最喜欢的。
闻天泽自己便是一副文弱书生模样，骨子里却偏偏向往这种极具力量感的身形。他想起初夜那晚，他第一次看见王浩然的身体——这人虽常年征战，脸被晒的有些黑，可他的脖子，手脚并不黑，反倒是那些被衣甲遮挡的地方，肚子、大腿、胸口，却比手脚黑了几个度。
藏黑露白，相术上说，这样的人最有福气。
“再说了，他们懂个屁！”闻天泽嗤之以鼻，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那圆润的臀：“就你这大屁股，别人想找还找不到呢。”
王浩然被他这一拍，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想躲，却被闻天泽按住腰，动弹不得。
闻天泽越看越满意。
他有时也想不通，那北狄太子到底喜欢楚长潇什么？一身劲瘦的身材，还是男生女相。
他的娘子就不同了——男人中的男人，宽肩厚背，肌肉结实，每次干那事的时候，那大屁股别提多带劲了，让他有种别样的满足感。
第244章 闻x王新婚夜2
“天泽......”王浩然被他看得发毛，小声唤他。
闻天泽回过神来，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声音低低的:“别听那些人胡说。我闻天泽娶你，是因为我想娶你，不是因为别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王浩然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他扑进闻天泽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天泽，我爱你。”
闻天泽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唇角微微扬起:“好娘子，我也爱你。”
“那你当初还故意气我，我还以为......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娶我。”
王浩然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那眼神又凶又软：“可我后来想明白了，若是你不愿，那生子丹根本不会奏效。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难得王浩然能在这事上想明白，闻天泽忍不住笑了:“娘子这是打算新婚夜跟我算账？”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当初是谁说‘什么都听我的’？我看你才刚嫁进来，就要翻天。”
王浩然那点刚硬起来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他拽着闻天泽的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好夫君，我以后肯定都听你的。你就是我的天......”
闻天泽对此很是受用，唇角翘得老高，双手也不安分起来，在王浩然身上捏捏揉揉，从肩头到腰侧，从腰侧到大腿和大腿上方，爱不释手。
王浩然十分享受，脸羞得通红，却还是顺从本心，伸手去帮他宽衣。他想，新婚夜，总该发生点什么。
闻天泽由着他解自己的衣带，外袍、中衣、里衣，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王浩然的手微微发颤，耳根红得滴血......
可闻天泽却只是拉住了王浩然的手，轻轻按回被子里......
“睡吧。”他说：“明日还要早起。”
王浩然傻眼了。
这怎么跟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烛光摇曳，闻天泽已经躺了下来，闭着眼，呼吸平稳，一副真的要睡觉的模样。王浩然躺在旁边，盯着帐顶，心里翻江倒海。
他又开始多想了。
闻天泽是不是对他没兴趣？是不是其实不想碰他？方才明明说了“我爱你”，可他还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脚下没着没落。
他顾不得害羞了，双臂搭在他肩上，两手交叉，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好夫君......我......我好想你，你疼疼我......”
闻天泽睁开眼，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板了起来。
他将王浩然的手按回身侧，正色道:“王浩然，你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注意？你知不知道前三个月，不能行房事？”
王浩然愣住了。
他一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些？
从怀孕到现在，他只知道肚子里揣了个崽，至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压根没人跟他说过。听闻天泽这么一说，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明白了是一回事，心里空落落的又是另一回事。
这可是他和闻天泽的新婚夜。虽然不至于独守空房，人就在身边躺着，可什么都不发生，他就是觉得缺了什么。
王浩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空，身体也空，像是缺了什么，怎么都填不满。
他咬了咬唇，悄悄翻过身。
他不敢用力，直到闻天小泽对他抬头才心满意足。
“天泽......”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孩子在我肚子里稳当着呢。我今天特意洗得香香的，你闻闻看。”
他低下头，闻天泽低头轻嗅，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花瓣的气息飘入鼻端。可在那之外，还有一种旁人闻不到、独独他能察觉的‘骚味’。
自己这好娘子，又发骚，发浪了。
不过新婚夜，两人又许久未亲热，他确实也按耐不住：“真香”，闻天泽的声音有些哑，手掌覆上轻轻摩挲着：“然然宝贝......”
王浩然被他这一声的两腿发软，低声唤道:“相公......”
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那点残存的理智终于被烧得干干净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那你自己上来吧。若是肚子不舒服，一定及时告诉我，不许忍着，嗯？”
王浩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