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208章
    “吃了?烬明,那丹药,你吃下去了?”
    苏烬明羞红了脸,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拓跋珞由心里。
    “我怕你发现,才把空瓶放回原处。不是想骗你,是想等有了以后给你个惊喜。”
    拓跋珞由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柔软。
    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他一把将苏烬明重新拥进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像个孩子。
    “烬明......我真傻......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把丹药扔了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闷在苏烬明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早就吃了......”
    苏烬明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自己:“你就因为这个事生气?为何不问问我?”
    “我当时气糊涂了......”拓跋珞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以为你不爱我,才故意把丹药扔了......我、我不敢问,我怕你亲口承认......”
    苏烬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他抬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傻子。”
    拓跋珞由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眼眶还是红的,却终于扯出了一个笑:“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苏烬明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拓跋珞由愣了一瞬,随即将他拥得更紧,将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深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堤坝上风大,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远处,几个收拾工具的民夫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拓跋珞由额头抵着苏烬明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沙哑而满足:“烬明,咱们回家。”
    苏烬明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下堤坝,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残阳沉入西山,堤坝上的风渐渐凉了。
    苏烬明与拓跋珞由并肩走下斜坡,手始终没松开过。两人满身泥泞,发丝凌乱,可谁都不在意。来的时候各自赌气,走的时候十指相扣,倒像是把这一路的委屈和思念都攥进了掌心里。
    回京城的马车早已备好,就停在官道旁。
    拓跋珞由先一步上车,转过身伸出手。苏烬明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拓跋珞由握紧,一把将他拉上来,顺势把人带进怀里。
    “放手。”苏烬明声音闷闷的,却没有挣开。
    “不放。”拓跋珞由把下巴抵在他肩头,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这辈子都不放了。”
    马车辘辘前行,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透进来几缕暮光。
    苏烬明靠在他怀里,那些天独自撑着堤坝、夜里辗转难眠的疲惫忽然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迷迷糊糊地想,就这样吧,不吵了,也不撑了。
    他在他身边,就好。
    第294章 纯恨cp还亲上了
    大年初一,走亲访友,满城喜气。
    今年也是晋王拓跋焱与元朝阳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按规矩,两人先去坤宁宫给皇太后请安。拓跋焱虽为年太妃所生,但礼不可废,见了太后仍需恭恭敬敬唤一声“母后”。
    太后赐了座,拉着元朝阳的手,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如今你身子重,眼瞅着就要生了,千万要多注意,不可大意。”
    元朝阳含笑应着,又陪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准备去年太妃宫中探望。
    谁知她刚站直身子,眉头便猛地一皱,脸色“唰”地白了下去。拓跋焱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问:“怎么了?”
    元朝阳张了张嘴,却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拓跋焱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元朝阳的襦裙已经湿透了,水渍沿着裙摆往下滴。
    “这是要生了!”太后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快传御医!快!”
    御医和接生嬷嬷几乎同时赶到。
    后殿的暖阁临时改成了产房,元朝阳被搀扶进去时,宫缩已一波紧过一波,她咬着唇,脸色惨白,却一声不吭。
    太后急得在殿外来回踱步,一边吩咐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布巾,一边命人告知年太妃。
    拓跋焱站在廊下,面色如常,可袖中的手却攥得死紧。
    他听见殿内传来元朝阳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他心口。
    他告诉自己,这是晋王府的嫡长子,是皇兄赐婚的体面,是他必须担起的责任——仅此而已。
    年太妃赶来时,正看见儿子站在廊下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焱儿,别站着,坐下等。”
    拓跋焱摇了摇头,低声说:“母妃,我不累。”
    他没有说,他坐不住。
    产程比预想的艰难。元朝阳折腾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一声嘹亮的啼哭终于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生了!生了!”嬷嬷抱着一个红通通的婴儿出来,满脸喜色:“恭喜王爷,是位小郡主!”
    拓跋焱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从嬷嬷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小婴儿还在哭,小脸皱成一团,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小郡主长得真好看,眉眼像王爷。”嬷嬷在一旁笑着凑趣。
    拓跋焱没有理会,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指立刻攥住他的指尖,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这是他的女儿,他拓跋焱的女儿。他抱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
    年太妃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乖宝宝~”
    而产房里,元朝阳听到“小郡主”三个字时,脸色却变了。
    她躺在榻上,虚弱地喘着气,望着帐顶,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不是男孩。她盼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生的却是个女儿。
    世子之位落空,她在晋王府的地位,又该如何稳固?
    嬷嬷把孩子抱进来,放在她枕边。小婴儿已经安静下来,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元朝阳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拓跋焱跟进来,在榻边坐下,他伸手握住元朝阳冰凉的手,低声道:“辛苦你了。”
    元朝阳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个小小的人,声音有些哑:“可惜是个女儿。”
    “女儿很好。”拓跋焱的语气比往常温和了许多:“我很喜欢。”
    拓跋焱说完“女儿很好”这句话,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在元朝阳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那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元朝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成婚至今,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可拓跋焱从不吻她,她也从不奢望。
    如今,他竟主动亲了她?
    拓跋焱同样一怔,直起身,对上元朝阳那双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以为元朝阳不喜,慌忙别过脸,抬手摸了摸鼻子:“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带着几分仓皇狼狈,像是怕被谁追上似的。
    产房里安静下来。
    奶娘把小郡主抱到一旁喂奶,屋子里只剩下元朝阳一个人。她怔怔地躺在榻上,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方才被亲过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梦里才有的温度。
    元朝阳这一胎生得急,没来得及赶回封地。拓跋焱索性让人收拾了京城旧宅,先住下,等她坐完月子再启程。消息传开,宫里宫外都知道了晋王府添了一位小郡主。
    拓跋渊和楚长潇带着贺礼亲自登门。拓跋珞由和苏烬明也一同前往。
    一箱箱赏赐抬进晋王府,绫罗绸缎、金银器皿、补品药材,堆了半间屋子。拓跋焱站在廊下,看着那些箱子一箱箱往里搬,愣了好一会儿。
    他原以为皇兄不过派人走个过场,没想到竟这般铺张。
    拓跋渊笑着摆手:“这是朕的第一个侄女,自然要排场大些。等后面再生的,可就没这么大的礼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拓跋珞由和苏烬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二弟和弟媳也要抓紧生一个才是。”
    苏烬明脸上一红,垂下眼,没有接话。拓跋珞由倒是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笑呵呵道:“皇兄放心,我们一定努力!”苏烬明不动声色地在他后腰拧了一把,拓跋珞由龇牙咧嘴,到底没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