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咩咩镇长拿出小本本:“今天也没有赚到工资,加上上一个被你熏走的客人,你打工还债的日子再加三个月。”
乐乔:∑( ̄□ ̄)
师父,您这是要被挂树梢的!
这样黑心!
小黄狗居然没有提出异议,老老实实打工,猛猛吃饭。
对了,现在他学会了使用筷子勺子,可以不吃大烩饭了。
饭也算钱。
可怜的小狗挥洒汗水埋头苦干一个月,债却越来越重,身板子却是结实不少。
“爸比,羊咩咩师父为什么要把小黄扣着不放呀?”乐乔终于忍不住问姜一卿了,羊咩咩镇长肯定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教他这么久都没要学费。
“你要叫朱爷爷。”姜一卿柔声说,给乐乔夹了块炒嘤嘤鸟肉,味道吃起来像鸡肉,“我觉得是小黄还小,羊咩咩……咳,朱镇长不放心他一个人。”
“听你说,小黄是个性格倔强的小狗,他必须有个无法抗拒的理由才会留下。”纪天川拆了块骨头肉放在猫咪碗里,“小黄应该是自己变成类人裔,跟同族分开了。一个人也能长大,却是要跌跌撞撞,经历许多挫折和痛苦。”
乐乔咀嚼着嫩嫩的炒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为了照顾小黄!羊咩咩镇长果然是心地善良的毛绒绒呀!
看着吃得嘴巴油油的人咪,姜一卿猫儿眼睛弯弯,他与纪天川相视一笑。
于是第二天再去羊咩咩旅店上课,乐乔带了块洗衣皂。
放了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回家,拉上小黄狗直奔咩蔼镇的那条河,只要不到河中央,没有彩鳞鱼的那条河很安全。
从小红猪的布袋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乐乔让小黄狗蹲在他身边,给对方展示了一下洗衣皂神奇的除污效果。
小黄狗看懂了人类的意思。
→在阿珂奶奶的科普下,他知道了人咪这种令毛绒绒疯狂喜欢的生物。
温暖的,毛茸茸的,香香的,味道就像这块洗衣皂,让人忍不住想多嗅两口。
迎着人咪期待的眼神,小黄狗点点头,拿过乐乔洗了一半的布袋,认认真真搓洗起来。
乐乔:(⊙▽⊙)…
不是呀。
他不是这个意思。
最后在一顿手忙脚乱的比划之下,小黄狗终于完全懂得了乐乔的意思,躲在大石头后面,把衣服脱下来搓洗干净。
他还把衣服递出来给乐乔检查,对方比大拇指后,才把衣服摊在石头上暴晒。
于是这天傍晚,羊咩咩镇长看见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狗,小黄狗神采飞扬,尾巴甩得欢快。
“……越来越有人样了。明天把我椅子上的那堆衣服洗掉。”羊咩咩镇长毫不客气地享用小人咪的教学成果。
另一边。
乐乔路过隔壁时看见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贺昭。
他快快乐乐跑过去打招呼。
贺昭挑了挑眉。
目光深沉。
“你身上怎么一股狗味?”
第103章 他既克制,又心焦
乐乔眨眨眼,脑子里立即闪过好几只毛绒绒汪的面孔。
咩蔼镇地广人稀,类人裔们非捕猎不滥杀。小动物们经常出没在道路上、草丛里,屋檐下。
它们蹦跳翻滚、觅食打闹,胆子大的,甚至会主动靠近类人裔(一般不是天敌,还得是吃饱的毛绒绒),趴在他们的膝头,停在他们的头顶。
就像动物世界里,饱足的狮群附近也有牛羊淡定吃草饮水。
作为备受毛绒绒喜欢的人类,乐乔从小身边就不缺野生毛绒绒。
毛绒绒a:看!是人咪!强势围观!
毛绒绒b:人咪!请问可以摸摸吗?
毛绒绒c:人咪咪咪咪,贴贴!
今天回家路上,乐乔就碰到了两只黑白犬,一只白毛犬,两只长耳兔,五只棕羽麻麻雀。
他、统、统、都、摸、啦!
︿( ̄︶ ̄)︿
乐乔怎么没把小黄狗算在里面,因为他现在没把小黄当成普通的狗狗。
如果贺昭问的是,你今天跟谁接触了?乐乔就会把小黄算上。
于是他老老实实跟查岗的贺昭交代了以上几只毛绒绒。
贺昭不置可否,牵起乐乔的手,凑到鼻尖。很明显,小人咪的回答没有让巨狼满意。
巨狼深入检查。
男人的薄唇与青年的手指若即若离。
宽阔的肩膀折出硬朗的弧度,贺昭的脸庞近在咫尺。夏天衣物轻薄,浓郁的荷尔蒙喷薄欲出。
眼睫低垂着,贺昭鼻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有、有什么不对吗?”乐乔结结巴巴地问。
“更正一下我的问题。”首席研究员贺昭认真地开口,他缓缓掀起眼皮,橄榄绿的眼眸幽深凝视他,“不是普通小狗的气味,是一个小狗类人裔的气味。”
贺昭知道乐乔是个喜欢撸毛绒绒,同时被毛绒绒着迷,缠着贴贴吸吸的人咪。
他并不干涉与剥夺。
只是有时,会故意利用自己身边是真空地带,靠近乐乔,把乐乔拉到身边。
看着不敢靠近,却又不甘心离开的毛绒绒们,贺昭内心深处甚至有点小得意。
一种隐秘的胜利感。
总而言之。
贺昭愿意温水煮青蛙,慢慢陪乐乔开情窍,无论哪条路,乐乔最后的归属都是他的怀抱。
他既克制,又心焦。
他会庆幸目前乐乔身边都是长辈和朋友类型的毛绒绒,更没有与他同科属的类人裔(灰狼先生和狼卫们算他的势力范围)。
灰狼先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宝宝“交流”的时候,后背凉飕飕的,首领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身后。
今天,一股陌生的犬科类人裔气味出现在乐乔手上,虽然稚嫩、清淡,但贺昭体内属于狼的血脉叫嚣着要把这股味道彻底清除,再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就是如此霸道。
狼在求偶上,不讲任何道理。
这隐秘的一面,贺昭想让乐乔看见,却又害怕被对方发现他恐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他实在太害怕惊飞这只美好的小啾了。
小啾落在哪里。
幸福就降临哪里。
小狗类人裔?
是小黄呀。
小黄确实是只小狗,贺昭怎么注意到他了?
难道小黄不简单,会对贺昭产生威胁?
乐乔想了想,组织语言把小黄的事情事无巨细全告诉了贺昭。
“……就是这样,是羊咩咩师父帮助的小狗,我去旅店上课经常看见他。”
说着说着,乐乔想起来了,今天等待衣服晒干的时候,他用木棍跟小黄狗玩了会飞盘游戏。
看见叼着木棍摇头摆尾跑回来的小狗,他就使劲呼噜了下对方的狗头。
人,你能拒绝一只兴高采烈,眼睛亮晶晶,摇着尾巴扑向你的小狗吗?
乐乔:(≧0≦)
不能呀。
“我不能跟小黄玩吗?”乐乔觉得小黄即便是危险分子,肯定也是被坏毛绒绒利用。他万万没想到,这通煞有介事的检查,只是小心眼的贺大尾巴狼在拈酸吃醋。
╮(╯_╰)╭
贺昭:“……”
小人咪就这样用乌黑的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他。
眼神有继续跟小黄狗玩耍的期待、感觉自己可能闯祸了的忐忑、还有希望他说“没事”的无辜
→这就是乐乔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对他的撒娇了。
贺昭想到灰狼先生跟某人类饲养员的一次争执。
那位饲养员养的人类趁她不注意,把家里的酒全都喝了一遍。
她下班回家看见满地酒瓶,叫不醒的人咪,吓得立即向研究所求救。
贺昭查看了那只人类芯片显示的数据,数据显示,人类只是醉酒,醒了缓几天就能恢复。
但有个问题——
那个时候,那只人类尚未“长大”,还是个幼崽,就闯出这么大的祸。
“既然如此,在她长大之前,不要在家里存放酒了。”
可灰狼先生在回访视频中发现,对方身后的柜子里,依然放着数排酒瓶。
“对不起。”
╥﹏╥
人类饲养员抱着可爱的雌性小人咪,她把小人咪举起来对着镜头。
“但是您看,被这种眼神盯着看,您忍心拒绝她吗?她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把所有柜子锁了起来,钥匙随身携带,就让她看着解解馋吧!”
雌性小人咪: (☆▽☆)
“首领!我没能拒绝!”铩羽而归的灰狼先生,向贺昭负荆请罪。
“作为专业的研究员,轻易被人类一个眼神左右。你先停止手头的工作,回家做个针对性训练的方案和预期成果,没问题的话,接下去一个月你就闭关吧。”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
贺昭感到膝盖猛地一疼。
回旋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