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羊咩咩镇长高兴的是,小黄狗跟小人咪的关系越来越好,最近似乎还被巨狼允许进入对方的保护圈。
    别看小黄狗这小崽是犟种,到底刚刚变成类人裔,心思单纯,容易相信人,一个笑容就能轻易把他骗上烤火堆。
    其实,被小人咪一家纳入保护范围,羊咩咩镇长已经很满意了,现在多了巨狼,小黄狗只要自己不作死,在长大前,甚至长大后,都能好好活着。
    眼瞅着日子可以踏踏实实,平淡快乐地过下去,臭小子突然叛逆期?
    故意搞鬼又老实把存钱罐交给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吃过的肉比小狗吃过的饭还多的羊咩咩镇长百思不得其解,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狗崽。
    小黄狗: (*°▽°*)
    ?
    小狗这么做没有别的理由。
    因为他见过人咪把存钱罐交给金雕,他就觉得把饼干罐交给羊咩咩是件很正常的事。
    老江湖羊咩咩镇长,您想复杂啦,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哟。
    “怎么只有这么些?”见钱币明显少于预期,羊咩咩镇长发难了。
    “我今天去集市吃粉了,你不在。听说最近你老是请假,干嘛去了?”羊咩咩镇长不给小黄狗「瞎掰」的机会,人证物证俱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黄狗耷拉下耳朵,尾巴也垂落下去。
    他不聪明,想留在旅店和羊咩咩身边,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减缓自己攒钱的速度,要是房子永远盖不起来,他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
    而小摊的工作,他不能也不想直接撂挑子不干。
    他喜欢金雕和人咪,想帮上他们的忙。小摊的客人非常多,如果把光顾小摊的客人塞进旅店,能把旅店塞爆炸!(羊咩咩:喂!禁止拉踩!)
    金雕一个人,又要烹饪,又要备菜,又要收银,还要维持秩序,忙得团团转。
    金比比姨姨和泰玉姨姨人都很好,但她们的摊位也有客人,不能时时刻刻来帮忙。
    他不是最优秀的员工。
    但他是最不想离开的员工。
    金雕会认真地教他烫粉,给他擦脸颊上沾到的肉馅,肉酱包子饺子粉面……他每天都吃得饱饱暖暖的。
    客人们吃到美食后餍足的喟叹,大声的夸赞,灿烂的笑容。
    看见钱币被丢进收银抽屉里,那叮啷的响声像快乐的风铃声,他会由衷地开心和感到幸福。
    小摊越来越好。
    日子越来越好。
    这边好。
    那边也很好。
    思考着思考着,小狗崽感觉脑袋冒起浓烟来,自己要是能被扯成两瓣就好了。
    一半放在羊咩咩的旅店当迎宾小狗,另一半放在金雕的小摊当打杂小狗。
    “别以为摆出一副知道错了的态度,我就会放过你,明天开始不准请假!”
    羊咩咩镇长笃笃笃地戳着地板,一戳一个小浅坑。
    小黄狗小心翼翼抬起眼睛。
    知道错了?
    他没犯错呀。
    他有好好请假,没有旷工。
    工蜂老师说了,旷工才是犯错误,请假如果老板同意,那就是被允许哒。
    “老板不给请假?以前我的老板就不给请假,然后你看见啦,我离开了他,现在跟宝宝他们一起生活很幸福。”
    血蝶脸不红心不跳地美化了被驱逐的过往。
    咳咳,不要在意细节,结果是好的就行。
    金雕是个顶顶好老板,不仅批准他的请假,还不扣他的工钱,小狗觉得金雕这样下去,赚的钱会被他挥霍光。
    人咪的罐罐钱就没了。
    饼干罐也是罐罐。
    总而言之,羊咩咩镇长说错了,他才没做错事。
    不过小狗敏锐地感到,即使他做的不是错事,羊咩咩也会因此感到不高兴,所以才没跟对方说。
    “用这种狗狗祟祟的眼神看我干嘛?你以为你是宝宝,我不吃你这套嗷,下个集市日必须乖乖去小摊报到,好好攒钱!”
    小黄狗叼住哨子。
    中气十足吹了一声。
    我要请假。
    “你还顶嘴?”
    “哔!”
    “不去工作,你想干嘛?才有点本事,心就野了?”
    “哔!哔!”
    “别吹了,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会跟纪天川说,不准他批你的请假条。”
    “哔!哔!哔!”
    响亮刺耳的哨子声响彻旅店,伴随着店长气急败坏的骂声,怪有节奏的。
    旅客们痛苦地捂住耳朵。
    歹命哦,第一次见到用哨子吵架的,你们别再吵了啦!
    第二天从羊咩咩旅店出来的所有旅客,眼睛底下都有厚厚的黑眼圈。
    除了熊猫类人裔。
    小黄狗是个犟种。
    吵完架,依旧我行我素。
    纪天川看出来这是小黄狗和羊咩咩镇长的争吵,把战场留给一老一小。
    他两眼一闭,请假全批,工钱照给,小狗塞回来,他就默默帮着存起来,等一老一小吵够了,再全部一起还给小黄狗。
    羊咩咩镇长吹胡子瞪眼,一气之下,小黄狗给他送吃的,他一概不吃。
    小狗吹哨,他就把哨子抢走,把门板重重拍在小犟种脸上。
    看见小黄狗脖子空荡荡,回到跑来跑去用肢体提醒顾客取饭的哑巴状态,过来打下手的乐乔:“……”
    羊咩咩师父还说小黄呢,自己也是头倔哒哒的老山羊。
    不过他没另外送一个新哨子给小黄狗,哨子不是症结,得等老羊和小狗解开心结,结束吵架,不然送一个被没收一个。
    “你说,小黄和羊咩咩师父是为什么吵架呢?”乐乔把小黄狗频频请假,羊咩咩不让他请假的事告诉贺昭,想听听他的见解。
    “爹地说小黄很喜欢出摊,不像在排斥工作。”
    白绒绒的巨狼趴在地上,让小人咪在身上爬上爬下——现在是二人梳毛时间。
    乐乔从封闭的训练室毕业,天气晴朗的日子,贺昭带小人咪到野外拉练。
    他们跑到小山坡,停下休息。乐乔眼睛亮晶晶地掏出大梳子,贺昭心领神会,如他所愿变身巨狼。
    赤裸的脚丫子踩进白绒绒的毛毛里,外层的皮毛凉丝丝,靠近皮肤的内绒毛却热乎乎的。
    梳完硕大一头狼,乐乔气喘吁吁,又累又满足,吧唧坐倒在地,靠在巨狼毛绒绒,宽阔的胸脯上开始聊话题了。
    巨狼的嘴筒子轻轻搭在小人咪的头顶,想了想:“那应该是小黄狗不想要工钱,朱镇长有提过让小黄狗存钱做什么吗?”
    脑海中闪过那天羊咩咩镇长说的攒钱建房子的事,乐乔是个聪明脑袋,电光石火间,他就知道了小黄是不想自己另立门户。
    “贺昭!你的脑袋瓜子真灵活!”
    乐乔兴高采烈一个后仰头,脸噗地埋进白绒绒的毛毛里,嘴唇“吻”到巨狼的嘴筒子下方。
    巨狼浑身一僵。
    “哎呀!吃到毛了。”小人咪把脸从巨狼的毛毛里拔出来,嘻嘻哈哈呸呸吐毛。
    巨狼眼神幽暗地盯了小人咪半晌,突然一把将对方扑倒。
    白绒绒的爪子轻轻按着乐乔的胸口。
    乐乔仰面躺着,乌黑的眼睛湿润明亮,倒映出蓝天、白云和巨狼的血盆大口。
    乐乔试着挣扎一下。
    巨狼明明没怎么用劲,他居然撼动不了对方的爪子分毫。
    乐乔就眨巴眨巴眼睛。
    血盆大口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清楚巨狼锋利的獠牙,猩红的舌头,漆黑的喉咙……
    白绒绒的毛毛碰到脸颊,乐乔痒得笑出声,巨狼热乎乎的黑鼻子点了点他的脸蛋,又去拱他的耳朵,和因为穿着短袖而全部裸露在外脖子。
    乐乔被碰到痒痒肉,挣扎着想滚开,但怎么滚都在巨狼的大爪子和嘴巴下面,领口被蹭开,浅湾似的锁骨露出来。
    “贺昭……哈哈……哈哈哈不玩了,我肚子饿了,要吃饭!”脖子被坚硬尖尖的东西轻轻咬了一下,乐乔僵住,嘻嘻哈哈的笑声顿时呛在喉咙里。
    狼的獠牙。
    轻轻地抵在颈动脉旁。
    獠牙只要稍微重一些,就能轻易撕开人类的皮肤,让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
    让人生出一种两股战战的恐惧。
    乐乔……
    乐乔一把抱住巨狼的嘴筒子,眼睛亮晶晶的,跟那双橄榄绿的兽瞳对视。
    深邃的兽瞳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眼波柔和,毫无杀意。
    顺着乐乔的力道,巨狼轻轻合上嘴巴,往上抬了抬,小人咪就被这样举高高了。
    乐乔快乐地哈哈笑出声,然后就看见巨狼一侧,傀儡藤和小红猪正在攻击贺昭。
    ∑( ̄□ ̄)
    傀儡藤所有藤蔓都在抖抖索索,依然奋力挥动藤蔓鞭打巨狼。
    巨狼皮毛厚,加上傀儡藤没用全力,巨狼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