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又好吃!
棠奚不吭声地大吃大喝期间,毛绒绒邻居们陆陆续续过来跟他打招呼。见黑尾人鱼腮帮子鼓鼓,毛绒绒们善解人意地没有多说话,问了名字,自我介绍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棠奚谨记缅因猫的叮嘱——“咱们陆地上讲究见面礼,以后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相互认识之后,你给他们一样礼物。一定要记得,这影响到你能不能在咩蔼镇定居。”
于是每只毛绒绒离开之前,棠奚就从兜里摸出一颗圆滚滚的大珍珠塞给到对方手里,按人头算,双胞胎人马都一人一颗。
棠奚边吃边盘点,终于就差那个醉醺醺的老山羊没送了→每人就一颗珍珠,多的没有,他要养人咪,不能浪费钱。
于是纪天川将他拉过去,羊咩咩镇长问他问题的时候,棠奚就掏出珍珠塞过去。
羊咩咩镇长举起珍珠,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看向棠奚:“贿赂在我这儿可行不通。”
棠奚听不懂什么是贿赂,听意思,羊咩咩似乎对珍珠不满意,于是他沉默着,伸手过去想把珍珠拿回来。
然而在黑尾人鱼的手碰到他之前,羊咩咩镇长拿着珍珠的手一拐,无比自然地塞到衣襟里。
棠奚瞪大眼睛,冷声道:“老头,你不是不喜欢吗?还回来。”
羊咩咩镇长啪的一声拍开面前的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我老头委屈一点,拿回去给当弹珠打着玩。”
“那没有别的了。”棠奚交叉着手臂,心里算得一清二楚,“老头你就委屈到底吧。”
小人咪、小红猪、小黄狗和双胞胎人马排成一列,捧着瓜子零食,嘴巴嚼嚼嚼,站在旁边看热闹。
羊咩咩镇长又打量了一遍黑尾人鱼,模样长得还不错,但穿搭一塌糊涂,皱皱巴巴的套头短袖,大红大绿花裤衩,人字拖,背上甩个布袋就能去捡垃圾了。
捕捉到羊咩咩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纪天川:“……”
姜一卿兴致勃勃给棠奚搭配衣服的场面还在眼前。
羊咩咩镇长意有所指:“年轻仔不要抠抠搜搜,大方些。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了,定居名额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打劫!
赤裸裸的打劫!
乐乔锐评。
棠奚不按常理出牌,沉着脸大声反驳:“我干嘛要对你大方?我只对我宝贝大方。以后我赚的钱也全部都是我宝贝的,现在多给出去一枚铜币,宝贝将来就少一枚铜币,你这老头懂不懂算账!”
羊咩咩镇长被噎了一下。
乐乔忍俊不禁。
被从深海来的黑尾人鱼嫌弃不懂算账,经营了数十年旅店的羊咩咩师父该恼羞成怒了。
纪天川也忍着笑,给黑了脸的羊咩咩镇长解释:“棠奚的宝贝就在他脖子上,还在孵化中,是只人类。”
说完,纪天川又去劝黑尾人鱼:“算啦,看在他老得拄拐杖的份上,你让让他。他松口,你就能留下来了。”
“行吧。”棠奚想不通,就这么个老得走不动道的羊咩咩,是怎么把巨狼和金雕这些顶级掠食者收服得服服帖帖的?为了人咪,他就入乡随俗吧,“老头你说,给多少住宿费我能在这里建个房子?”
缅因猫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养人咪有个房子的重要性——人类风餐露宿死得快,吃饱睡暖才长得好。棠奚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建个宽敞舒适的大房子。
这是什么人鱼?
跟臭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羊咩咩镇长狮子大开口了:“老人家我也不为难你这个年轻仔,这样,三百万枚金币,我就给你一个门牌号。咩蔼镇范围内,你随便找个地方建房子,房子的材料你自己找。”
乐乔目瞪口呆。
羊咩咩师父您是羊,不是狮子!
三百万枚金币!
您直接说不欢迎棠奚就好了。
黑尾人鱼果然沉默不语。
羊咩咩镇长闭起眼睛,抿了口小酒。哼,臭小子,咩蔼镇是想来就来的地方吗?那颗深海大珍珠顶了天算,价值一百枚金币。按珍珠算,要筹措三百万颗,看在你辛辛苦苦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
见两人陷入僵持,乐乔厚着脸皮蹭到羊咩咩师父身边,打算给黑尾人鱼说说情。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棠奚吧嗒吧嗒走到姜一卿身边,一猫一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
乐乔立即撇了羊咩咩师父,蹑手蹑脚走到缅因猫他们身后,竖起耳朵偷(光明正大)听。
“猫,三百万金币是多少?你说我那堆东西值好几个亿,里面有价值三百万金币的吗?最好刚好价值三百万。”
( ̄▽ ̄)
好吧。
棠奚不是觉得三百万枚金币贵,而是不知道三百万具体是多少,尤其是换算成实物。
“那个皇冠就可以,差不多三百万,你绝对不亏。”缅因猫积极出主意,“老规矩,事成之后,给我十串宝石项链。”
咳咳。
姜姜,那些捞起来的宝藏,你已经跟棠奚六四分,现在你还要从人鱼身上薅羊毛,不敢想象,你的私房钱恐怖如斯!
商量完毕,棠奚去找羊咩咩镇长交费,姜一卿转身险些撞到听墙角的乐乔,就抱住斜眼睛笑着看他的人咪低声说。
“宝宝,将来爸比的钱钱都是你哒!”
(=nwn=)
另一边,羊咩咩镇长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这个穿着人字拖的花裤衩的人鱼,居然一口答应了他开的价格。
“老头,我明天过来交钱,你明天把门牌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棠奚按照缅因猫教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说。
羊咩咩镇长嘿一声:“行,爽快!口说无凭,这样,我们干一杯,就当定契约了。”
棠奚办成大事,心里高兴,拿过羊咩咩老头推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注意到旁边纪天川欲言又止的表情。
砰的一声。
最后一滴酒水入喉的同时,黑尾人鱼毫无征兆地向后直挺挺地倒下。众人吓了一跳,呼啦啦围过来探头一看,黑尾人鱼双眼紧闭,已经失去意识。
小黄狗挤开人群来到黑尾人鱼身边,熟练地摸摸对方的颈侧,掀了掀他的眼皮。
小黄狗松了口气,扭头略带责怪地说:“爷爷,你下手太重了。看情况,棠奚先生得昏睡七天七夜,明天他没办法过来。”
羊咩咩镇长哼了一声:“那是他的事。我就在旅店,明天他不过来,契约就作废,再谈价格,就不止三百万枚金币了。”
众毛绒绒:“……”
可怜的人鱼。
唏嘘!
乐乔摇摇头,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饮料。
黑尾人鱼vs羊咩咩镇长。
阴险的羊咩咩胜!
***
棠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怪的床上,惨白的灯光照得他直眯眼睛。
【应该没事了。】旁边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咪咪声。
棠奚扭头,看见床边坐着个奇怪的兽,头发和眼睛如乌木,嘴唇如花瓣,脸颊有两个小酒窝。见他苏醒,对方露出笑容。
“你是谁?我是谁?我怎么躺这里了?”棠奚边问边努力地回忆,他眼神迟钝,很像宿醉的症状,但神智却是清醒的。
然后,他看见那个奇怪的兽笑容一僵,伸手过来捉住他的手腕摸来摸去。
棠奚面露不悦,本海大王是你能随便碰的吗?
就在他想挥手把这头胆大包天的小兽砸到墙上时,棠奚忽然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人在,一头巨狼,一只缅因猫,他们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小兽身边,冷冷看着他。
只要他敢对小兽松手,他们就会扑上来咬死他。
棠奚默默躺平。
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道声音说,他现在不是一条鱼了。
要珍惜生命,好好陪伴……长大。
陪谁?
棠奚越想头越疼,忍不住拿拳头梆梆敲自己的脑袋。
乐乔吓了一跳,对贺昭和姜一卿做了个手势——压住棠奚!
一阵混乱之后,棠奚满脑袋扎满细针,眼神却是恢复了清亮,他眨眨眼,又问了一句:“我怎么躺这里了?”
姜一卿轻咳:“你突然就喝醉了,是我们把你扛回来的。贺昭安排了客房,你自己的房子没建好之前,就住在他家。”
“喝醉了?”棠奚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是在喝酒之后失去意识。
忽然,他像尾巴被踩了一脚似的跳起来:“什么时候了?我还得去交住宿费!”
姜一卿笑着把黑尾人鱼按回床上:“今天还没过,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去交也来得及。”
乐乔呼了一口气。
搪塞过去了。
羊咩咩师父一把老骨头,被棠奚揍两下就散架啦。
除了棠奚,萨泰尔和卫南也住进了贺昭家。
↓
缅因猫:“你们家客房和病房多,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