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千山月说过,但是,从她口中听到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压迫感极强。许苏昕本想再撩一撩她,看她那张脸绷的那么紧,想想也就算了。
    许苏昕转身面对众人笑了笑,走路昂首阔步。这里面有几个她的债主,她也是让这群人看看,她们不是什么“大恨侣”的要死要活,属于“小情侣间”的小打小骂。
    陆沉星看着她那得意的背影,视线转向韩时瑶手中的盒子,韩时瑶像是抱了个烫手山芋,问:“要不要处理掉?”
    陆沉星说:“送到楼上。”
    两个人分开,陆沉星身边立马围了几个人,有的是合作方,有的是许苏昕的债主。
    有人实在拿捏不住她们的关系,想从她这里套信息,忍不住上前询问:“您和许小姐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
    陆沉星眸色沉沉:“你看不出来?”
    这怎么看?
    问的人只能尬笑过去。
    很快宴会厅愈发喧闹,许苏昕找了个地方坐着,只是一会儿,她把楼鸢叫到了身边。
    许苏昕漫不经心地将碎发别到耳后,问:“目标找好了?下周赤电比赛。”
    “找好了。”楼鸢压低声音,“你把照片删了!还有那封信还给我,当场撕掉!”
    “撕了做什么?”许苏昕把玩着酒杯,眼尾微挑,“我可是你的初恋,不该好好珍藏这些回忆么?毕竟都是少女心事,将来你想怀旧却找不到,多遗憾多可惜。”
    “乖点,别闹。”
    这语气总带着宠溺,让楼鸢心头发颤,每次许苏昕用这种腔调说话,都像在给她编织一场温柔的幻梦。可她比谁都清楚,许苏昕骨子里无情,基因恶劣。
    当年许苏昕很慢条斯理地把情书折好,说会永远珍藏。就在楼鸢以为她们两情相悦,许苏昕下一句话却将人彻底击碎:“但说清楚,我不喜欢你。”
    从前会气得浑身发抖,如今依旧。楼鸢声音发颤:“许苏昕,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许苏昕拖长了音叹息,分不清那声调是“哎”还是“爱”。她倾身靠近:“重要的是——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楼鸢呼吸紊乱。许苏昕总有这种本事,让人恨不得掐死她,她咬牙切齿地回:“不喜欢了。”
    “摸着心口说。”许苏昕轻笑。
    楼鸢死死咬唇:“知道了,周日赤电比赛。”满脸嫌弃,“……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走。”
    许苏昕不急不慢,又问:“你知道张诚刚刚在说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
    许苏昕懒懒抬眼:“弄死他啊。”
    楼鸢立刻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李微柠抢步上前,轻声说,“苏昕姐,他说你是靠爬床勾引陆沉星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楼鸢小心翼翼观察许苏昕的神色,心里嘀咕:这女人不怕挨揍吗?不知道许苏昕是个性冷淡,她有隐疾,没有性/欲吗?就算别人脱/光了跪在她面前,她也只会冷笑着问“要不要给你刻个字”。
    “嗯。”许苏昕指尖轻叩杯壁,笑着,“他问的,还是你问的?”
    李微柠神色一僵,急忙解释:“我听见他们准备对你下手,说要找人在停车场堵你。要把这件事都推给你的债主,这样你也不敢往外闹。”
    许苏昕难得给了个好脸色,把身旁的椅子往她那边一推。本来要走的楼鸢扫了李微柠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屑,自顾自在另一个空位坐下。
    灯下,陆沉星望向吧台方向,目光微沉。她对身侧的韩时瑶吩咐:“盯紧她,别让闲杂人靠近。”
    韩时瑶明白这是防止许苏昕生事,但抬眼望去,哪里来得及,这周围的人谁的目光不是盯许苏昕身上,她就像一盘精致的糕点,引得觊觎的苍蝇围着她转,引得飞蛾不顾死活地扑近。
    落魄,让她骨子里的吸引力愈发动人。
    那份黑金礼盒回到陆沉星手中。几位本想搭话的宾客触及她沉冷的眼神,悄然退避。
    而陆沉星始终立在光晕外缘,冷眼注视着那片为许苏昕沸腾的热闹。
    陆沉星回到休息室,律师正逐一为她讲解文件条款,过程颇为耗时。
    房间里堆满今日宾客送来的礼物。陆沉星的目光落在那个黑金色礼盒上——长条形,大小刚好能装下一束玫瑰。
    韩时瑶也注意到了,这个配色与老板今日的衬衣颜色相似。
    其他礼物都原封未动,韩时瑶谨慎地询问:“需要让保镖来打开吗?”
    话音未落,陆沉星已亲手掀开盒盖。黑色丝绒上静卧着一条罕见的蓝宝石项链,星形吊坠流转着璀璨光华。肉眼可辨的价值不菲,至少百万起步。
    韩时瑶止不住惊叹:“许小姐,居然对您这么大方。”
    陆沉星视线落在项链卡扣处微微一顿,之后“咔哒”一声合上盒盖。
    韩时瑶尚未看清细节,茫然不解。
    陆沉星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问:“你刚刚说什么?”
    韩时瑶说:“人都到了,能到场的都到了。”
    陆沉星虽然面色不虞,却并未让人将盒子丢弃,交给旁边助理,“送我车上。”
    “我要的是许苏昕身边所有人全部到场。”
    “除去她过世的父亲,就只剩……”韩时瑶略作停顿,“陈旧梦。”
    “让她线上参与。”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窗外夜色已深,助理汇报:“陆总,千山月小姐和山田社长的会谈结束了。”
    山田社长毕竟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专程来谈生意的,能抽空与千山月聊这么久已是极限。
    陆沉星淡淡收回视线:“把她请到视野最佳的观景台。”
    韩时瑶立即示意助理去安排。
    千山月刚从里面出来,正在四处寻找许苏昕身影,抬眸恰好陆沉星迎面相遇。陆沉星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千山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敌意,她握紧手机快速输入:【你先离开,我带了人手。】准备发送时,又停止,她估计许苏昕不会走,重新:【前门见等我,急事,帮我脱身。】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果然,信息刚发送出去,就有侍者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千山月小姐,这边请。我们陆总想请您看些东西。”
    陆沉星从楼上再次下来,身后跟着律师与助理。
    起初许苏昕身边还算清静,就楼鸢和李微柠,但她实在耀眼,仿佛所有聚光灯都打在她身上,然后就有几个债主和其他项目负责人按耐不住,找着理由靠近她,不知不觉间,她已被众人围住。
    有人凑近与她低语,她像是听到什么趣事般轻笑。
    她抿了口酒,看了眼手机,身体还没动就感受到了身后迫人的气场。
    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
    许苏昕心知马上就是今天的正餐了,陆沉星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陆沉星所到之处,人群自然散开,只剩几只不死心的仍在不远处窥视。眼神直白表达着艳羡的欲望: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许苏昕弄过来把玩。
    许苏昕转过身,肩膀被人摁住,她高高举起盛着红酒的酒杯,唇边扬起明媚笑意。
    陆沉星沉默走近。
    一记眼神,周围彻底清净。
    或许有人忆起陆沉星曾在许苏昕20岁那年出现过,但无人敢提及,也不敢相信。
    如今她高不可攀,西装革履的她站在璀璨灯光下,成为京都遥不可及的存在。而许苏昕,仍停留在醉生梦死的往昔。
    她垂眸凝视许苏昕,那眼神晦暗不明。
    许苏昕对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开始了吗?
    陆沉星问:“选好了吗?”
    陆沉星是在问上次的选项。
    是要她买下许家的债务,还是自己来拿这一个亿,两种折辱方式交给许苏昕自己来选。
    许苏昕不慌不忙地眨眨眼:“我送给你的chest chain,还喜欢吗?”
    那看似是条胸链,但更准确地说——这是需要穿刺佩戴的r链。
    但细看便能察觉其中的玄机——链条特殊部位改造成蛇形r钉,若是穿过r钉佩戴,蛇头便会如毒蛇般衔住甜尖。
    另一端则连着精巧的夹扣。
    从盒子来看确实是五年前的定制,这也是许苏昕五年的风格,但是陆沉星当年没有收到。
    “三、”
    “二、”
    “许苏昕,时间到。”
    陆沉星帮她选,声音清晰落下:“我帮你还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狗。”
    她故意挑在这么个地儿,很明显是在报复,一洗前耻,还有……
    她要让全场、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也让许苏昕在明面上答应,以后谁见了许苏昕,都必须知道,许苏昕是她陆沉星的所有物。
    此时许苏昕已几分醉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许苏昕身体微微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