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许苏昕回头,露台的桌子上摆好东西,陆沉星坐在旁边。
“?”
又没声音?
桌子上摆好了吃的,许苏昕不想争吵,她坐下来把手机推过去。
陆沉星说:“把我的电话号码背下来。”
许苏昕冷冷反问:“怎么,你会背我的吗?”
陆沉星说:“你一直没改号码。”
许苏昕嫌弃麻烦,号码从来没改过,以前当对她强取豪夺也用的这个,许苏昕皱眉了一会,吃了几口,她“嗯”了一声。
陆沉星说:“你需要药吗?”
“你……我……”许苏昕手捏着刀叉,要不把陆沉星插死,许苏昕忍无可忍盯着陆沉星的脸仔细看,说:“你以前没有这么神经病啊,陆沉星,国外是风水太养人,还是你水土不服,给你养成疯子了?旁边有人,你不知道羞耻?”
陆沉星眼睛看着她,伸手将助理递过来的杯子给许苏昕,“感冒药,在房间亲过,你不是怕传染吗?”
起初许苏昕愣着没接,陆沉星便维持着递给她的姿势,不动。
港面上的风胡乱地吹,毫无章法,把两人的发丝都撩得纷乱。
许苏昕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感冒冲剂。她的抵抗力强得近乎异常,弄了一..夜,居然没有像陆沉星那样发起高烧。
陆沉星先低头喝了,许苏昕怕真病起来麻烦,也皱着眉咽了下去。
她们真像两个病友,还是重症的那种。
还能好吗?
喝完药,陆沉星让身边的人全部退下去。许苏昕望着远处,问:“你烧退了吗?”顿了顿,不想她误会补上一句,“不是关心你,只是好奇。”
陆沉星答:“差不多退了。”
但许苏昕记得清楚,昨晚贴着的皮肤烫得惊人,绝对不止三十八度。她忍不住问:“你体力这么好的吗?”
陆沉星看向她,眉眼挑了一下。
许苏昕骂:“我不是在夸你。”
陆沉星说:“以前发高烧也会执行任务。”
“……”
许苏昕别过头,低声说:“别人发烧体力骤减,你像怪物暴走。”
陆沉星如实说:“没有,后面也没力气了,没病,体力会好,更强一点。”
许苏昕想说话,又沉默,最后狠狠地割了她一眼。
陆沉星说:“你很讨厌吗?”
许苏昕抿紧唇。
昨天其实也被她的高烧弄得没理智,几次让她深一点,重一点,高*的时候差点绞断的她的脖子。
“什么时候回去?”许苏昕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沉星说:“我还没有吃饱。”
“你别装不懂,我说的是回大陆。”
陆沉星问:“不打算在香港多留两天?”
许苏昕反问道:“你之前有这打算吗?”
“之前没有。”陆沉星答得简洁。
许苏昕没再追问。
清晨的维多利亚港笼罩在薄雾里,是一种朦胧的美,她却无心欣赏。
要不是昨天体力透支得太厉害,她今天非掐着她的脖子,再扇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香港的风景不错。”陆沉星再次提起,她的眼睛根本没有一刻去看旁边的海航,全落在许苏昕身上。
“我常来。”许苏昕语气平淡,破产那阵,她没少往这儿跑。这儿拍卖行情好,变现快,那段时间的仓皇与窘迫,似乎还残留在维多利亚港的风里,她声音有些涩,“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公司还有事儿。”
陆沉星没听到似的,自问自答,也不松口,“你公司我派人过去,资金资源充足。这边夜景很不错,可以留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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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受得了吗,可能比较直白
我在润色的温柔一点。
你们最近好会夸人,我都害羞了[害羞][害羞][害羞]
第48章
在她明显偏执的声音里,许苏昕有些怀疑,陆沉星是不是想强行把自己留在香港,不让她走。
这连续两天反复高烧,陆沉星吃得不多,她还在慢条斯理地处理最后一份排骨,许苏昕看她动作缓,便拿了干净的刀叉替她分好,推了过去。
陆沉星安静吃完,又喝完一杯热牛奶,才抬眼问:“上午需要休息吗?”
许苏昕起得挺早,用早餐会有暂时性的食困,她说:“我要去个地方。”
“我送你。”陆沉星接得很快。
“你不用去公司?”
“可以线上会议。重要的会都挪到明天了,有几个必须到场的场合,也安排在了后天。”陆沉星答得平淡。
许苏昕想起出发前千山月的提醒,也零星听到过她和特助讨论要谈一个跨境数字支付的项目。许苏昕没再多问,只说:“先回房间拿手机,休息一下就出门。我要去趟拍卖行。”
回到房间,许苏昕靠坐在床头回复拍卖官的信息。陆沉星走到她身边,又一次低声问:“你真的不需要药吗?”
现在四下无人,只有她们两个。许苏昕立刻听懂了陆沉星问的是什么“药”。她没有回答,只回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许苏昕又给蔡琴发了几条信息,交代对方留意。如果自己一个星期没回去,就过来接应。之后她闭眼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便起身下床。
许苏昕联系了代理拍卖官,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对方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主要为几件即将送拍的藏品做最终估价,并确认委托细节。
许苏昕听完初步汇报,只简单说:“既然交给你,我自然是信你的。后续怎么操作,你定就好。”
拍卖官面露笑容,诚恳道:“感谢您的信任。”然后把邀请函给她,晚上有一场重量级的。
许苏昕接过来,起身时她与对方握手道别。
拍卖官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您太客气了。”
一直坐在旁边的陆沉星,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们交握的手。
签完最后几个文件,许苏昕离开餐厅。她在街角找到一个垃圾桶,从包里抽出那张设计精美的拍卖会邀请函,看也没看,直接撕成几半,丢了进去。
她并非针对那位尽心尽责的拍卖官。那些藏品,当初买下时,无一不是真心喜爱,每一件都承载过她某个时刻的欢愉或慰藉。要亲自去现场,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珍藏、那段生活的碎片,被当作货物一样编号、叫价、易主,这种不好受,心脏会绞痛。她只是一直在忍。
再转身,许苏昕又是那个无所谓、不在意的恶劣大小姐,她几步没入街灯下的人流。
*
许苏昕得到消息,陆沉星的人去了她的公司。作为公司目前最大的金主,陆沉星派人过去也无可厚非。
之后两天,许苏昕陪着陆沉星见了两次重要客户,都是香港这边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她以为行程结束该回去了,陆沉星的车却继续向前行驶,直到车停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码头。
许苏昕望着登船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合作方安排得这么浪漫?”
陆沉星没有回答。
登船后立刻有专人接待,为她们安排了观景绝佳的位置。
此时正值黄昏,两岸的建筑渐次亮起灯火,暖金色的光倒映在粼粼水面上。不远处,红色的“香港摩天轮”缓缓转动,与深蓝的天幕构成一幅静谧的画。
和记忆中几次匆匆路过不同,此刻的维多利亚港少了几分冷冽的蓝调,多了些许温暖的余晖。游船平稳地划开波浪,向海中驶去。
很快,一位负责人过来与陆沉星寒暄,态度恭敬:“陆总,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他说话时微微躬身的样子,在轻松的氛围里显得有些刻意。
过来谈合作的刘总是香港人,打完招呼,转而朝许苏昕客气地点头致意,用粤语笑呵呵地问:“陆总,使唔使为您女伴安排啲嘢饮或点心呀?”
陆沉星唇角微抬,用粤语低声应了句:“渠食唔得太甜。不过……可以整杯雪糕俾佢。”
许苏昕对他并不熟悉,只淡淡回了个颔首,但是有点没想到,这小狗粤语也说的挺好。
两人专注的领域不同,陆沉星一直用粤语交流,许苏昕听得有些无聊,手绕过去,轻轻摘下了她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许苏昕望着陆沉星,眼尾轻轻一挑,用粤语软声道:“得唔得啊, bb ?”
“想听下你哋系点样赚快钱。”
陆沉星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下头,算是同意,又戴了一个。
耳机里传来流利的英文交流声。许苏昕都听得懂,她英语水平也很高。
学生时代她虽然爱惹是生非、动不动就打架,成绩却并不差,因为她认为做倒数谁都能踩在她头上,不爽。
那时年级里有个第二名,跟千山月不对付,说许苏昕将来准是进局子的社会败类,故意去拉踩千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