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这个人讲究恶有恶报。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星犯下恶,她会一比一还回去,没想到还有例外,许苏昕站直,看向厅里所有人,“话我放在这里,陆沉星要过我的命,从此她赔给我一辈子,她就是我的肋骨,谁动她,我让谁死。”
许苏昕要命训出来的狗,怎么可以轻易就被别人玩死。
许苏昕转身离开,陆沉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陆震涛在剧痛与屈辱中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手边的烟灰缸朝许苏昕后背猛地掷去,陆沉星直接踢开,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陆震涛眼前一黑,瞬间天旋地转。在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明白了许苏昕当初为什么能被她砸到没命。
从会所出来,傍晚的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凉。许苏昕深吸口气,里面气味带着烟,实在恶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糖纸自己含了一颗,酸涩压制恶心,又掏出一颗,目光扫到她指关节上沾着的血。许苏昕把糖送到她嘴边:“张嘴。”然后抽出纸巾,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仔细帮她擦了擦。
陆沉星指节微颤,方才用力过猛,在发热。
蒋茗立刻回道:“位置已经订好了,就在楼上包厢。”
许苏昕松手,捏住陆沉星的手腕,去坐电梯再上一楼。她向来不喜欢“低人一等”的位置,即便吃饭,也要把场子压在脚下。
包厢安静雅致。许苏昕入座后慢条斯理地净手,问:“陆震涛那边,能彻底搞定吗?”
陆沉星说:“你回来之前,大部分障碍就已经扫清了。这次之后,他撑不了多久,等他出国。”
许苏昕点了点头,她也示意蒋茗坐下。
许苏昕夹了一筷子嫩笋,放进陆沉星面前的碟子里,“继续往下走,你可能……就没父母了哦。”说得淡,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睛落在陆沉星脸上,倘若真的走到那一步,陆沉星身边就将空无一人,变得和她一样,真正孑然一身,她们两个人要狠狠的绑定在一起。
陆沉星握着筷子,动作未停,继续用餐。
许苏昕也不催,就那么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她等待一个答案,她盯着陆沉星那双眼睛。
陆沉星细细吃完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擦完嘴角,抬眼,平静地回应:“嗯,正好。”
许苏昕被她取悦到了,低低笑了一声。她伸手捏住陆沉星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转向自己,陆沉星眼睛迷茫,却很听话。
许苏昕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软调,“给姐姐拍一张。”
她做完这个亲昵略带掌控意味的动作,突然想起旁边还坐着蒋茗,于是,只能很可惜的收起手机。
蒋茗其实看到了,从正常人角度来说,她觉得这两个人的情感扭曲,比普通人绑定的要深要狠,她道:“秦雪华现在肯定全副武装,防备森严。对她下手,可能也要用骗。”
许苏昕点头:“要狠,就狠到底,搞她没用,搞她的心头肉,毕竟——”她看向陆沉星,一比一嘛。
许苏昕有想法,知道怎么做,只是不能让蒋茗去办,因为蒋茗这人还没了解透她,没法给她办妥当,她最信任的人只有陆沉星。
她看一眼陆沉星,陆沉星颔首,秒懂。
两个人就是故意在这里吃饭,吃完饭就大摇大摆的离开。
直接开车回别墅。
进屋,陆沉星拿了一叠文件递给她,许苏昕拆开,皱眉,又把东西塞回文件里。里面是好几张黑色卡片和账户信息,塞得鼓鼓的文件就是她的资产了。
陆沉星认真地说:“我之后应该会被带走调查,所以……我的人,你随时可以调用。这些是我的全部资产,你也可以随便用,律师会为你说明。”
许苏昕安静地看着她,沉默一声,眸子幽暗,然后将左腿交叠到右腿上。她脚尖一伸,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陆沉星的小腿,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不需要一条一无所有的狗。”
陆沉星脚上麻麻的,沉声,“嗯,我知道。”
“这很贵重,”许苏昕看着她,“你为什么给我?”
明明她知道答案,却偏要问。陆沉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许苏昕的审视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她说:“说出来,我想听。”
陆沉星微微低着头,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她低声开口:“……我想你要,这样我们就变得很亲密,你只有我,没有别的狗。”
许苏昕心说,蠢狗。
东西给我,我更好找别的狗吧。
可除此之外,她的心脏被胀满。
陆沉星继续说:“你说我是你最大的财团。”
“给你说爽了是吧。”许苏昕将卡片和文件收拢到手中,准备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我不会有别的狗,你还不是我的狗。”
陆沉星一愣,喉咙发哽,以前许苏昕总这么说。不说了,反而不舒服……
许苏昕话题一转,回到正事上,冷静地问:“她另外那两个孩子,在哪儿,查清楚了吗?”
“正在查。”陆沉星回,“明天就能给你。”
许苏昕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冰冷,她捏着陆沉星的脸,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拍着她又觉得不够好玩,之后玩点情趣的拍。
“陆沉星,话我已经放出去了。所以,这件事我们只能赢。”
除了,许苏昕把“我们”放在嘴边,陆沉星还有个特别喜欢的词,叫“家务事”。
所有人都很关心许苏昕,她回来后手机一直在震动。陈旧梦挺想这次把陆沉星送进去,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其次就是楼鸢,疯狂给她转发网上的分析。
许苏昕都没看,把刚拍的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夜里,两个人洗漱干净,许苏昕穿了一套粉色睡衣,陆沉星穿了件银色,两个人同一个款式。
躺在床上,久违的失眠,尽管两个人像之前那样紧紧的绑在一起。
许苏昕先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陆沉星静静等了一会儿,那股没有着落的不安逐渐漫上来。她也起身,从背后抱住许苏昕,将脸埋进她颈窝,很轻地亲吻她温热的皮肤。
窗外的夜色流淌进来,庭院里的草木在月光下显得安静温柔,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许苏昕说:“我不会帮你撒谎。”
“我知道。”陆沉星低声回,“没有让你撒谎。”
因为这是许苏昕对陆沉星的牵引绳,以后陆沉星敢找别人,她就让陆沉星去死,一辈子待在囚笼里。
她们的搏斗,许苏昕体力不如她,但是她要陆沉星的脖子永远戴着枷锁,她只要敢发疯,许苏昕就会收紧绳子,让她永远惧怕她。
许苏昕的手攥着她脖颈上的铁链,猛地收紧,金属勒进皮肤里,“陆沉星,你听清楚了……”她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鼻尖泛着酸,她把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这一次,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爬回我身边。”
“嗯。”陆沉星喉咙哽咽,手臂也更用力地环紧,“我只进你的囚笼。”
话音落下,熟悉的、冰冷的恶心感缓慢地攀上脊椎,她想起英国那个不见天日的铁笼,想起里面那些非人性的画面。身体发抖,她现在如同站在这个笼子里。
但下一秒,许苏昕的声音响起。
“我等你。”
陆沉星呼吸一滞,停下亲吻她颈侧的动作。
许苏昕又重复了一遍,“……陆沉星,我等你,你爬出来,以后我们共生共死共命共亡。”
陆沉星不可置信,她一次又一次的吞咽,又去贴她的脸颊,好想好想叫她主人,怎么叫啊。
“许苏昕,哪怕是地狱我也爬回来。”
她们两个几乎没有说过什么承诺,甚至也不知道承诺该怎么说,两个人把意思表达的格外扭曲。
许苏昕伸出手掌,陆沉星手指穿过去,两个人十指紧扣。
“所以,要弄死他们,弄到没有一个人活。”许苏昕握到她的手指血液往一处涌,“知道吗?”
许苏昕再次想到心理医生的话。
因为共同的敌人已经消失,战场上就剩下她和她。
这次,她要把这句话也改掉。
陆沉星低声说:“明天能不能再给我做狗饭。”
说完,她最快反应过来,“冲麦片。”
许苏昕没笑话她,说:“好。”
陆沉星把她抱紧,她说:“我想标记,还可以标记吗?”
许苏昕转过身,陆沉星吻着她的脖颈,吻着那颗星星,扯开许苏昕腰间的绳子,敞开她所有的肌肤,陆沉星双膝跪下来,吻着她耻骨上的纹身。
许苏昕搂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往前一拉,摁进自己的蹆/间,让她跪着给自己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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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陆震涛就进了医院。他被打的事,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公司上下。网上的事儿一直在发酵,官方肯定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