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梦颤声:“同居啊。”
这话被人接住了,陆沉星解释着,温声说:“不是婚纱照,婚纱照还没拍。”
陈旧梦闭着眼睛,回头,冷冷地盯着她,俩人很不对付,陆沉星换了身衣服穿着一件马甲西装,袖子挽起,非常正式,她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希望你们不要生气,这些是我带她去拍的。”
对面俩人都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又品不出来。
家里的管家出来迎接:“二位随便坐。”
陈旧梦手撑着额角,一言不发的按着太阳xue揉。
千山月难得关心她:“……难受了?”
陈旧梦说:“……你不难受么。”
千山月仔细看看这屋子里的一切。视线定格在墙壁上,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亲密动作,只是并肩站着,表情甚至有点严肃。
许苏昕打小就不太喜欢拍照。她母亲去世后,大家也不会拉着她拍,因为许苏昕抱着母亲的遗照下葬母亲,那时候她哭得发抖,拍照也慢慢成了某种禁忌。后来高中毕业,她才慢慢不那么厌恶镜头,偶尔兴致来了,会跟着拍一两张。
照片里的独占性很强,难以分辨是许苏昕身上散发的还是从陆沉星身上散发的,总之旁人没办法融入进去,她们互为彼此。
管家过来问:“需要我带你们参观吗?”
陈旧梦问:“参观什么?”
千山月说:“这里在建什么双人展吗?”
管家沉默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以前她俩也常来许苏昕家里。那时候许苏昕一个人过,清清冷冷的,大多数时候她们就是吃东西、侃天。
正中间拍的,就是她们两个在银珠大楼前的那张合照,那时候俩人还是“死对头”。
陈旧梦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味,总觉得自己和千山月被骗了。
陆沉星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盯着她,陈旧梦清楚。陆沉星根本不舍的给她看,还特地用布蒙着,陆沉星不让,陈旧梦就偏看,把布给扯下来,每张都看了,两个人互相去恶心。
陈旧梦心里舒服了,同千山月说:“你看,终于把她给气到了,都气笑了。”
管家走上去讲解,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陈旧梦越听越皱眉,“她们从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不是那次在香港,更早?”
管家犹豫再三,点头。
陈旧梦咬了咬牙,再看一眼陆沉星那张被她气到的笑,她冷声冲着楼上喊:“有本事你就别下来。”
许苏昕手指哆嗦了一下,她在房间里待着给陆沉星发了条信息:【你给我老实一点。 】
陆沉星秒回:【嗯,知道。 】
信息发过去了,许苏昕还是不放心。她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两圈,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客厅的监控。
她扫了一遍,没看到陆沉星。又问了管家,管家回:【在招待客人,她在做吃的。 】
许苏昕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满脸震惊。
陆沉星也不大会做饭,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还得上班,平时家里有阿姨,用不着她动手。
过了会儿,佣人给那俩倒水,应该是陆沉星吩咐的,用得是当季最好的新茶。整得挺客气,许苏昕实在待不住,自己又下来了。
许苏昕根本不敢看自己那俩朋友,余光扫见陈旧梦坐在沙发上,正用一种“你等着”的眼神瞅着她。
许苏昕简直没眼看。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气氛诡异到尴尬。这时陆沉星出来了。
她端着水果回来,洗得干干净净,用叉子插了一个递给许苏昕。许苏昕都觉得这动作有点太亲密了,但还是接过来。
然后陆沉星把果盘放在千山月手边。破忒头就仰起头“汪”了一声,意思让千山月吃。千山月拿了一个,它又冲着陈旧梦叫。陈旧梦没动,它继续叫。
千山月看向陈旧梦:“吃一个吧。”
陈旧梦准备吃,千山月说,“再不吃,待会晕了。”
陈旧梦低声问:“你就不气吗?”
千山月:“不知道从哪儿气。”
千山月是个好脾气,陆沉星表现的很客气,给洗水果给切水果,这放在外面都不知道是什么待遇。
陆沉星说:“需要什么可以提。”
陈旧梦一言不发,冷了她一眼。陆沉星淡淡的,淡到那眼神,陈旧梦觉得她是在笑。
之后陆沉星拿起文件,她仪态很好,慢条斯理的看着,签了几个字,放下后进了厨房。
许苏昕默不作声,陈旧梦和千山月在喂破忒头吃蓝莓,时不时自己吃一颗。
陈旧梦说:“要不是你劝,我肯定不会吃的。”
许苏昕坐在沙发上,和陈旧梦隔了一个座位,到底是还有些怕陈旧梦生气来揍自己。
陈旧梦一连吃了几颗,冷冷地盯着她,木已成舟,有些东西没办法改变,但是关心还是要关心,“有一句话,我觉得还是要给你提个醒。”
许苏昕点头,认真听:“你说。”
“疯批总以人妻的形式出现。”
许苏昕看看陈旧梦,皱眉没懂,然后所有人一起看到厨房,陆沉星穿上鞋一米八的大高个,扎着黑色围裙,在里面切东西。
“……”
“人妻?”许苏昕皱眉,别说,要不是陈旧梦提醒,许苏昕真没看出来陆沉星有这个属性。
千山月说:“她应该不会给我们投毒吧。”
许苏昕眉心挑了挑,“反正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被她毒死。”
陆沉星在厨房里待了很久,可能是陈旧梦那一句话,给她加了个属性,导致许苏昕觉得她很有那种韵味,性感、尤物感非常强。
坐了会儿,许苏昕想着去厨房帮帮忙,拉开厨房门,和陆沉星对视,心脏猛地跳动,就觉得阳光正好,陆沉星说:“你去陪朋友吧。”
许苏昕没走,在厨房边站着看她弄。陆沉星有模有样儿的,刀功不熟练,但她弄得认真,袖口扎起,许苏昕盯着看她了许久,中间过去搭了把手。
晚餐由佣人端上用,吃饭前陈旧梦还一直在想待会不能吃陆沉星做的,奈何菜上的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哪个是陆沉星做的。
席上几个人都很沉默,也没有吵起来。毕竟吵不起来,陆沉星表现的非常有礼貌,管家站在旁边服务,问另外俩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今天的餐点非常符合俩客人的口味,特地按着她们口味来的,许苏昕喝了一杯鲜榨果汁,喝完把杯子放下,她能感知到对面用餐的陆沉星心情不错。
吃完饭,陈旧梦走到许苏昕身边,说要聊聊。三个人一块上楼去书房,路过许苏昕卧室的时候,陈旧梦顺手握着门把推了一下。
许苏昕下意识想关门,陈旧梦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搭着的东西。
皮质手铐,金属扣环反着光。她皱眉,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玩这么野?”
许苏昕面不改色:“有时候她不听话,抽她。”
陈旧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想了又想,最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复杂。
这时千山月也上来了,陈旧梦站定,千山月说:“拿她手机。”
陈旧梦手迅速抄过去,把许苏昕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按亮屏幕,桌面背景照就让两个人眼前一黑。
陈旧梦盯着那张合照看了足足十秒,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最后她把手机塞回许苏昕手里,深吸一口气。
千山月没动,用力按了按许苏昕的肩膀,低声说:“你别看了,打开证件网站搜索。”
俩人让许苏昕面部解锁手机。千山月抬抬下巴说:“把你身份证输进去。”
“你们干嘛?”许苏昕皱眉。
陈旧梦说:“查查你们有没有背对着我去领证。”
“什么?”许苏昕没听清。
“结婚证!”陈旧梦扯着嗓子一喊。
许苏昕说:“你轻声点,别被听到。”让陆沉星听到了,指不定真的又开始狗狗祟祟搞东搞西。
许苏昕背了身份证号,又被摁着人脸识别,最后俩人确定是她没有背着自己偷偷去结婚,还是未婚状态,这俩才放心把手机还给她。
许苏昕真的无语又想笑,接过手机说:“你们给我等着,等你们结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我等着。”陈旧梦觉得自己一时半会也结不了婚,又说,“介于你今天的表现,我决定了,我要把你的小狗带走。”
“不是,陆沉星你带不走的,她……”
陈旧梦打断她:“我说的是破忒头。”
许苏昕脸热,低声评价:“打家劫舍的恶霸。”
最后俩人从她房间里出去,开门正好瞧见陆沉星,陆沉星稍微同她们让了让身,进屋,许苏昕那张脸冷着,她眯着眼看陆沉星。陆沉星一如既往的冷沉着,许苏昕骂:“斯文败类。”
那俩直接下楼去牵破忒头,破忒头不知道楼上发生什么,就跟着千山月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