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修理恋爱 > 第76章
    好。安以枫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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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k歌的地方是方如锦安排的,她似乎认识什么老板,总之有人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大包厢,还送了免费的酒水和果盘。
    起初郁小月以为气氛会很尴尬,毕竟上次她和秦思英、方如锦一起出门就闹了个不愉快,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有马红果在,四个人之间的气氛达成了巧妙的平衡。
    郁小月习惯在ktv给别人捧场,于是坐在沙发上十分卖力地鼓掌叫好,时不时晃一下手摇铃。
    秦思英霸占了一个麦克风,谁的歌都要吼上几句,到最后往往都变成她的专场。但并没有人愿意跟她计较。
    等下你就说你出去上厕所,马红果凑到郁小月跟前,正好秦思英是个麦霸,我就趁这个时候跟方如锦聊聊。
    郁小月感激涕零,跟马红果碰了个杯,喝了一口啤酒。郁小月边喝边想,要是能啃点鸡爪什么的就更好了。
    趁着切歌的空档,她起身朝秦思英和方如锦微微颔首:我去上个厕所。
    秦思英压根没看到,而方如锦含笑点头,用口型说了个去吧。
    走出房间,走廊上传来各个包厢里的鬼哭狼嚎,听上去像一堆被踩了脚的人在声嘶力竭地控诉。
    只是喝了一瓶啤酒,郁小月就觉得有点头脑发晕。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穿了件不算薄的灰色毛衣,此刻恨不得原地把它脱了。
    张望了一下,郁小月看到走廊尽头有个连廊,似乎可以通向一个半开放的露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露台吹一吹风,缓解一下胸腔里的滞闷感。
    推开露台的玻璃门,郁小月深吸一口气。
    夜深,空气里有股干涩的冷意,莫名让她想到了安以枫身上的味道。郁小月抬头,一轮浅而半圆的月亮隐隐嵌在薄云之中,让她想到了安以枫笑起来的眼角,和唇边的酒窝。
    是喝太多酒了吗。
    郁小月举起手机,想要给安以枫拍下自己眼前的月亮,顺便告诉她,自己在这个时刻想到了她,很想很想。
    只是刚打开相机,就弹出一条来自马红果的消息。
    红果果:[不是,我聊不动啊,我刚提到你,方如锦就说她要去上厕所]
    身后玻璃门发出细微的响动,郁小月心里咯噔一下,第六感迫使她回头方如锦抱着一件大衣推门而入。
    外面挺冷的,方如锦扬了扬手里的属于她的那件大衣,披上吧?
    就算冻死她也不会穿的。郁小月一个哆嗦:我不冷。
    郁小月没空再拍月亮了,她收回手机,露出一个十分不自然的笑容:如锦,我先回去了啊。
    方如锦静默地站在原地,把衣服搭在左手的小臂上,若有所思地望着郁小月。
    怎么了?郁小月的额头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她害怕方如锦说出一些让自己再也无法平静地住回宿舍的话。
    不是说好了不表白的吗!不是说表白了之后她们会尴尬吗?难道是方如锦考研结束太闲了?
    郁小月脑中天人交战,忽然听到方如锦叹了口气,还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怎么办呀,我发现自己真的挺喜欢你的。
    完蛋了呀。郁小月的嘴唇抖了两下,想说的话一齐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要把哪句往外掏。
    等你们分手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方如锦朝前走了两步,和郁小月并列站在玻璃围栏前,而她的语气让郁小月根本无法分辨是真心还是开玩笑,我只是以为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去发展,才落了下风。
    郁小月忽然有点出戏,于是便干咳两声,让自己的尴尬趁机被遮盖了过去:如锦,你这样讲话发出去会被骂的。
    方如锦眨了下眼,郁小月看见了她睫毛上面有一小块睫毛膏凝固了。方如锦无所谓地开口:那你不要把我发出去就好咯。
    什么跟什么嘛。郁小月完全没有被表白的实感,要非说感受,她确实察觉到一点非同寻常之处,就好像方如锦正透过自己看向另外一个人似的。而她说的那些话,似乎也不是完全说给自己听的。
    郁小月迟钝的心往往在某些重要的时刻会苏醒过来。她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偏过头去看方如锦:你前任最近
    方如锦向来摆放得稳妥的五官终于有了一丝扭动,她也转过头来看郁小月,眼睛不再刻意佯装出笑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郁小月正要移开视线,就听到方如锦含沙般的声音:她最近和别人在一起了。
    好家伙,敢情把她当前任代餐,还是这么邪门的代餐。
    你不敢挽回她,就拿我练手?郁小月轻推了方如锦的手臂一下,你太不够意思了啊。
    袒露秘密的方如锦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站姿,她背对着玻璃围栏,头微微向外仰,头发像瀑布似的泻下,郁小月拽着她的衣服,生怕她掉下去。
    我们早就该好好聊聊,毕竟我身边真的没什么拉拉朋友。方如锦缓缓开口,斜眼看向郁小月。
    呃郁小月含蓄地皱了一下鼻子,我更倾向于跟一个看上去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女朋友的人聊。
    方如锦笑得头发都抖了起来:那我既喜欢你,也喜欢你女朋友。
    郁小月也跟着她一起笑,笑了半晌,她发觉自己和方如锦好像酒量不太好,两个人似乎都有点微醺了。
    话说还是我介绍你俩认识的吧?方如锦忽然提起,其实当时小安姐来修空调,我就稍微感受到一点不对劲,你们之间有种暗戳戳的情愫。
    那个宝师傅?想到这个许久未提的名字,郁小月像是喝了一口酸软的热酒,不是,我们五年前就认识了。
    方如锦猛地站直身子,踉跄地扶住郁小月的肩膀:你真得跟我好好讲讲了。
    咱俩互换。郁小月眼神一转,狡黠地伸出右手。
    方如锦也伸出右手,与郁小月虚握了一下:成交。
    作者有话说:
    已经在收尾了,不好意思最近更得有点不稳定
    第59章 泪
    在讲故事之前,方如锦回了一趟包厢,把郁小月的棉服带了过来,还拎了两瓶啤酒。
    大冷天的坐在露台喝啤酒啊。郁小月接过棉服,穿在身上,瞬间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鼓鼓囊囊。
    方如锦撬开其中一瓶,递给郁小月,鼻尖因为冷冽的夜风而有些发红。
    多喝几口就热了,她打开另一瓶,十分豪迈地灌了几口,打了个寒颤,好冷
    郁小月从没见过方如锦这么接地气的样子,于是十分好奇地盯着她喝酒的样子看,想要看出一点端倪来。
    你在看什么?方如锦忽然张牙舞爪地逼近郁小月,是我太漂亮了吗?
    郁小月吓得往后一缩,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踢去,结结实实踢到了方如锦的小腿上,把她踢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郁小月我只在开玩笑啊!方如锦把腿蜷缩上椅子,快速地上下搓动,眼角因为疼痛渗出几滴眼泪,你脚是铁板做的吗?
    郁小月有个毛病,每次越是急切地想要说对不起,她就越是想笑。明明心里觉得十分抱歉,但往往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够诚恳而紧张,而一紧张就触发了某种靠笑意缓解的底层代码。
    于是郁小月一边双手合十地坐着向方如锦鞠躬,一边笑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可真够恶劣的。方如锦放下脚,擦了擦座椅上被踩过的痕迹。
    我鞋、我鞋太硬了,郁小月稍微缓了一下,揉揉发痛的肚子,安以枫给我买的防滑靴,因为我走路总是打滑。
    被踢就算了,还要被按头磕你俩cp。方如锦一脸苦涩,把瓶口塞进嘴巴里痛饮。
    郁小月也有样学样地跟着方如锦一起举瓶,还胜负心很重地不肯先放下酒瓶。
    不知道是那一脚消解了两个人之间此前有些尴尬的气氛,还是酒精赋予人傻乐的能力,郁小月和方如锦似乎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她们的相处模式。
    郁小月的身边的确没有什么拉拉朋友,她和安以枫这些年的爱恨情仇,大部分都只说给过马红果听。马红果是个很好的听众,但她往往不够客观,属于郁小月一掉眼泪就无脑跟随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感同身受这种东西,似乎真的需要经历过一样的心理波折才能生效,不然永远都是别人的故事。
    而方如锦和郁小月一样,都是在16、7岁时迎来了自己的性向觉醒,暗恋时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但真正谈起恋爱来,才意识到内心似乎还在犹豫和摇摆,有种不可名状的退缩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