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冬日热恋 > 第7章
    “那我明天过去?”温言试探道。
    “明天也不用。”靳子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上着班呢,跑来跑去多累。”
    温言沉默了。
    她想起早晨车里靳子衿说“新婚第一天,送伴侣上班是应该的”,想起那个薄荷味的离别吻,想起今天中午热气腾腾的午饭……
    她从未主动要求过的温柔以待,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心口。
    “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司机会送,这个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靳子衿似乎在走动。
    片刻之后,女人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温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刚练完锤法。”
    “锤法?”靳子衿的声音里透出好奇,“什么锤?”
    “八极拳的器械。”温言走到武器架旁,手指拂过冰凉的铁锤表面,“铸铁的,每把十五公斤。”
    “哦——”靳子衿拖长了尾音,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莫名带着钩子,“十五公斤的铁锤……温医生果然很有劲。”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看?”靳子衿又说。
    看看?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
    下一秒,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运动速干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紧贴在身上,头发也黏在额前,脸上肯定还泛着运动后的潮红。
    很狼狈,很不适合见人,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指尖已经不受控制地点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
    靳子衿出现在画面里。
    她站在某个酒店的落地窗前,身后是异国城市的璀璨夜景。
    女人穿着香槟色的缎面晚礼服,肩上随意披着件黑色西装外套,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但最夺目的,是她颈间那串钻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至少有十克拉的梨形钻石,澄澈得像一滴凝固的冰泉,四周密镶着细碎的粉钻,灯光下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晕。
    项链顺着锁骨的弧度蜿蜒而下,末端隐入礼服的深v领口。
    雍容,矜贵,美得极具攻击性。
    和昨夜那个在她身下喘息,头发汗湿地贴在颊边,眼神湿漉漉勾着她的女人,判若两人。
    温言一时忘了呼吸。
    “看看铁锤。”靳子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温言立即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让她能够看到放在架上的铁锤。
    “这就是十五公斤的铁锤?”
    女人单手托着下巴,目光透过屏幕,慢条斯理地扫过地上的铁锤。
    她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笑了一下:“看看你。”
    温言很听话,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调整了镜头,让自己整个出现在靳子衿面前。
    靳子衿的上移,落在温言被汗水浸湿的脖颈,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她因为训练而绷紧的小臂线条上。
    “肱桡肌的分离度很好。”靳子衿评价道,语气专业得像在鉴赏雕塑,“核心力量应该也很强。”
    温言:“……”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微妙地涌上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正在被一位眼光挑剔的收藏家细致打量。
    但靳子衿的眼神里并没有令人不适的狎昵,只有纯粹的欣赏。
    温言忽然问:“你对肌肉结构很了解?”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靳子衿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女人挑了挑眉,随即笑起来。
    她眼角弯起,神情愉悦。。
    “见的人多了,自然懂一些。”她坦然承认,“但像温医生这样,既能拿手术刀,又能抡十五公斤铁锤的……”
    靳子衿顿了顿,补充道:“是第一个。”
    温言“哦”了一声,目光又飘回那串钻石项链上。
    她在想,靳子衿戴翡翠应该也很好看。
    那种沉静又内敛的绿,衬她冷白的皮肤,或许比钻石更显气质。
    靳子衿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走神:“你在想什么?”
    “在想……”温言老实说,“你戴翡翠可能更合适。”
    靳子衿笑了:“奶奶也这么说。”
    “她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下次带你去看。”
    视频通话又持续了几分钟,大部分时间是靳子衿在说她在国外的行程,温言安静地听。
    直到有人敲门,用英语提醒靳子衿该去赴宴了,两人才结束通话。
    屏幕暗了下去。
    温言站在六百平空旷的公寓中央,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里安静得可怕。
    第6章
    第二天下午,温言调了班。
    她提前结束工作,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
    这次不是迈巴赫,而是一辆更低调的奥迪a8,深灰色,融入车流毫不显眼。
    “温小姐,是回公寓还是?”
    “去奶奶那儿。”温言说。
    车驶向南郊。
    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想起昨晚靳子衿视频里的样子,想起那串钻石项链,想起她说“是第一个”。
    心里有种陌生的,细密的痒。
    车在靳家老宅门前停下时,天色尚早。
    灰砖青瓦的老宅与她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公寓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一些。
    刘姨迎出来,笑容温和:“温小姐回来了?老太太一直在等您呢。”
    “刘姨好。”温言点点头,“奶奶吃饭了吗?”
    “还没,说要等您一起。”
    温言跟着穿过庭院。
    老宅内部是传统的中式格局,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院中那棵老银杏满树金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老太太靳霜叶坐在轮椅上,就在正厅的廊下等着。
    看见温言,老人脸上绽开笑容:“言言回来啦?”
    温言拢共也就见了老人家两面,但不妨碍她当个乖孩子。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奶奶好。您怎么坐轮椅了?”
    “老毛病了。”靳霜叶拍拍她的手,“一到冬天膝盖就疼,走路费劲。”
    一旁的方管家轻声补充:“靳董这是年轻时落下的风湿。”
    温言伸手,隔着羊毛毯轻轻按了按:“可能是风湿性关节炎,关节腔有积液。”她抬头,“我给您推拿一下?能缓解疼痛。”
    “不用不用。”靳霜叶连连摆手,“你这刚下班,先吃饭。”
    “奶奶吃了吗?”
    靳霜叶没说话,方管家笑道:“就等您了。”
    “那我们先吃饭。”温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轮椅后,“吃完我给您按摩。”
    “我大学时辅修过针灸推拿,手法很好的。”
    温言自卖自夸了一顿。
    靳霜叶怔了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听我们言言的。”
    餐厅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温言扫了一眼,有些惊讶。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山药排骨汤……全是清淡的、她偏好的口味。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靳霜叶让方管家给她盛汤,“就让厨房都做了点。”
    温言接过汤碗:“谢谢奶奶。”
    一顿饭,靳霜叶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给温言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老人念叨着,“当医生多耗体力啊,得壮实点才好。”
    温言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埋头苦吃,努力消灭那些食物。
    “还是你好。”靳霜叶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能吃,身体才好。不像子衿那个丫头,小鸟胃,每顿饭都得哄着……”
    温言咽下嘴里的饭菜,笑笑:“她工作忙,可能胃口不好。”
    “工作再忙,也不能亏待自己。”靳霜叶叹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言言啊,子衿那孩子,性子冷,脾气倔,要是以后相处你们有什么不愉快的,你多担待,啊?”
    温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靳子衿昨夜视频里矜贵的模样,想起她在床上拽着她头发说“咬这里”的样子,想起早晨那个薄荷味的吻。
    “奶奶,”温言抬起头,眼神清澈,“子衿她……对我很好。”
    靳霜叶看了她一会儿,笑了:“那就好。”
    吃完饭,温言兑现承诺,给老太太推拿。
    她让方管家拿来药油——是上好的红花油。
    温言搓热双手,从老太太的膝盖开始,一寸寸按摩。
    手法专业,力道均匀。
    靳霜叶起初还忍着,后来舒服得直叹气:“哎哟……是这儿……”
    “这是足三里,常按对身体好。”温言解释着。
    客厅里弥漫着药油的味道,混合着庭院里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