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醒了的状态。
她了然。
偏过头,唇几乎贴上对方柔软微凉的耳廓,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柔和:“醒了?”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得逞笑意。
接着,靳子衿睁开眼,眸子清亮,哪有半分惺忪?
她仰起脸,下巴抵在温言锁骨上,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怎么知道的?”
“感受到了。”温言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尾,“睡得好吗?”
“嗯。”靳子衿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重新埋回去,声音有些瓮,“特别好。在你身边,比在酒店任何一张床上都睡得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戏谑的好奇:“温医生,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安眠的魔法?”
温言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很认真地回答:“人对气味和伴侣的体感会有潜意识反应。”
“如果你在我身边睡得好,可能意味着……你的基因序列,对我的生物信息素不排斥。”
靳子衿低笑起来,手指爬上温言居家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
女人语调拖长,像沾了蜜:“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基因,主动选择了你呢?”
温言呼吸微滞。
她垂下眼帘,对上靳子衿向上望来的视线。
那双眼眸在晨光未至的昏昧里,像浸在深潭中的黑曜石,清澈,却又带着能将人无声吸入的漩涡。
目光相触的瞬间,温言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某种柔软而有力的东西攥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吻了下去。
第一个吻,轻轻落在靳子衿微微颤动的眼睑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长睫扫过自己唇瓣的酥痒。
接着,是另一只眼睛。
温言吻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吻毕,她稍稍退开些许,目光仔细描摹着那双此刻紧闭的漂亮眼睛,轻声呢喃:“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靳子衿的唇角翘得更高。
她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饱满润泽的下唇上:“只是眼睛吗,嘴唇不好吻吗?”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被一股暖融融的情绪涨满。
她莞尔,不再犹豫,顺从本心地再次俯身,精准地衔住了那点诱人的绯红。
天色尚未破晓,冬日的黎明前,有一种独特的静谧蓝调,透过窗帘未合拢的缝隙,悄然渗入室内。
光线微弱而朦胧,足以勾勒出床上交叠身影的轮廓,却将细节温柔地藏匿于阴影之中。
昏暗的世界里,只剩下唇齿相依的细微水声,和逐渐凌乱,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靳子衿的唇舌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晨起的微润和一丝清甜,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抿,便能尝到满口馥郁甘美的汁液。
温言起初还带着试探的克制,很快便被这滋味诱得深入,逐渐掌控了节奏。
她靠坐在床头,将靳子衿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问:“没有那个……在外面可以吗?”
靳子衿点了点头,将脸埋在她怀里。
温言的手轻柔地抚了上去。
不知是分别带来的思念在发酵,还是这昏暗暖昧的晨光本身就具有催化作用,温言今天格外有耐心,也格外磨人。
靳子衿的手臂勾着她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她肩背的肌肉,偶尔难耐地轻捶一下,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模糊的催促。
温言却恍若未闻,依旧不疾不徐,用唇舌和指尖,细致地丈量着每一寸疆域。
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却又迟迟不肯给予最直接的抚慰。
终于,靳子衿忍无可忍,偏头咬住她的耳垂。
她的气息凌乱,声音又软又颤,像被风吹得零落的花瓣:“温言……你……重一点……”
那带着泣音的哀求,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温言心底某道闸门。
她不再忍耐。
靳子衿的意识被抛上了浪尖,又坠入温暖的深海。 :
世界破碎重组,只剩下身后之人坚实有力的怀抱,和那令她战栗不已的凶悍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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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平息,温言将彻底脱力的靳子衿抱进浴室,小心地放入早已备好的浴缸水中。
她自己也跨进去,让靳子衿靠在自己怀里,开始耐心地清洗。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指尖带着薄茧,划过柔嫩敏感的肌肤时,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温热的水流漫过,泡沫滑腻,她却不放过任何一处。
像最严谨的工匠在清理举世无双的珍宝,又像不知疲倦的蜂,执意要采集花瓣上最后一滴晶莹的蜜。
靳子衿起初还闭着眼享受,渐渐地,呼吸又开始不稳。
她终于忍无可忍,在水下猛地抓住温言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洗了。”
坏死了坏死了!
这个人在床上,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知道欺负她!
这是洗嘛!
哪有越洗越多的!
这分明……
这分明……
温言的手顺势滑入更深处,精准地抵住。
温言感觉感受到她的变化与湿滑的暖意,忍不住低笑出声,凑到靳子衿通红的耳边,气息灼热:“这么夹道欢迎?是不是特别想我?”
靳子衿浑身剧烈地一颤,反手紧紧抓住了温言的手背,指节用力到发白。
温言瞬间明白了什么,惊讶地挑了下眉,随即笑了起来。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透过相贴的肌肤,直直敲打在靳子衿的心尖上。
“好厉害啊,”她吻着靳子衿汗湿的鬓角,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毫不掩饰的爱怜,“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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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运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温言终于抱着餍足猫咪般的靳子衿走出浴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冬日的阳光苍白却明亮。
两人换上一套同色系的柔软居家服,下楼来到餐厅。
刘姨早已备好了精致的早餐,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靳子衿坐下时,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夹向水晶虾饺时,竟一时没夹稳。
温言见状,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筷子,换成了勺子。
她舀起一颗饱满的虾饺,仔细吹凉,然后递到靳子衿唇边,动作流畅,没有半分刻意。
靳子衿抬眼看了她一下,坦然接受,张嘴咬下,仿佛天生就该被人如此妥帖照料。
她咀嚼着,咽下,才问:“今天周六,你还要去医院吗?”
“今天不用,明天值班。”温言回答,自己也舀了勺粥。
“那今天有什么安排?”靳子衿指尖轻点桌面,看着她。
温言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坦诚道:“原本如果你没回来,我打算去一家马术俱乐部看看,预约体验课。”
靳子衿惊讶地微微睁大眼:“你想学马术?”
“嗯。”温言点点头,神色平静自然,“你不是会吗?还养了马。”
“我想着,如果我也能骑,以后你空闲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马场……也算一种放松。”
她就这样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想和你有更多共同点,想参与你的爱好,想好好经营我们的生活。
靳子衿单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眼底流光溢彩:“这么想和我一起‘玩’?”
温言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没什么私人朋友,休息日如果不工作,时间大多也是一个人。”
“所以,如果你有空,我自然是希望能和你多待一会儿。”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骑马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靳子衿忽然笑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温言,我发现,你好像有点粘人哦。”
温言想了想,再次点头,表情依旧认真:“嗯,好像是有一点。不过……”
她抬眼,看向靳子衿,眼神清澈而笃定:“你现在想甩掉我,可能有点麻烦了。”
“离婚有冷静期,而结婚,”她难得带了点极淡的调侃,“可以让工作人员到婚礼现场办手续,效率很高。”
靳子衿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耸动。
阳光洒在她带笑的侧脸上,明媚得不可思议。
温言趁势问道:“所以,你今天有空吗?如果忙的话……”
“有空。”靳子衿截断她的话,语气轻快,“家里附近就有一个私人马场,设施和环境都不错。我陪你去。”
“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会。”靳子衿摇头,眼神有些歉疚,“是我的问题,之前把工作排得太满,挤压了私人时间。”
她看着温言,语气变得认真:“明年我尽量调整节奏,多留出些时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