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冬日热恋 > 第188章
    靳子衿立刻收起眼底所有的茫然与无助,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小蜜糖也跟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步走向了玄关。
    ——————
    温言刚推开家门,刚换了鞋,一抬头就看到靳子衿快步走过来。
    女人的眉头还没彻底舒展开,眼底还藏着没散去的沉郁,但看到温言的瞬间,那沉郁就淡了几分。
    “回来了?”靳子衿走到她面前,没有急着抱她,而是先低头看了看她受伤的右手。
    确认纱布还是早上包的样子,没有渗血,才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把人往客厅带:“饿了吧?阿姨做了鸡排,先吃晚饭吧。”
    温言任由她牵着,坐在了餐桌上。
    小蜜糖一路尾随着她们,迈着小碎步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喵喵叫着要抱。
    温言弯腰,用左手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一甩一甩的。
    靳子衿将做好的晚餐一一端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她在她身旁坐下,她端起了碗,开始慢条斯理地给温言喂饭。
    温言的手不方便,乖巧地等着她的投喂。
    一口接着一口,喂得靳子衿很有成就感。两人一边喂一边吃,吃了半个小时,总算有六七分饱了。
    温言这才抬手,挡住了靳子衿的碗,温和地拒绝道:“不用喂了,我饱了,再吃就撑了。”
    靳子衿莞尔,放下碗筷,单手托着下巴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真的吃饱了?”
    温言点了点头,说:“嗯,吃饱了。”
    靳子衿凝视着她的面容,好一会轻轻笑了一下。
    她笑的莫名,温言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
    靳子衿抬手,将她鬓角的头发,挽道耳后,轻声道:“言言。”
    “嗯?”
    “你工作这么多年,年假都攒着没休对吧?”
    温言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攒了挺久的,怎么了?”
    “那正好。”靳子衿看着她,眼底闪着光,眸光看起来很深邃,“索性你手也受伤了,没法做手术,我们这回把年假休了吧。”
    温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休假?去哪里?”
    “去城郊的青云观。”靳子衿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那是个千年道观,清净得很。”
    “我们去住半个月,清修一下,顺便给你祛祛霉气。”
    这两个月来破事一桩接一桩,她是真的觉得她们应该去去晦气,保平安。
    温言彻底愣住。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靳子衿一脸认真的样子,半天没回过神。
    她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靳子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确认对方没发烧,才一脸不可思议地开口:“靳子衿,你还信这个啊?”
    靳子衿望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信这个。”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平安一点。”
    如果连我都无法保护你的话,那么请神明垂怜,庇佑你平安顺遂一些吧。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
    第91章
    温言的手伤虽然不重,不过科室也不让她做手术了。
    直到她手养好之前,温言也别想再拿锤子了。
    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她索性请了长假,陪靳子衿玩一阵子。
    第一站就是奶奶推荐的道观。
    三月已经是暖春了,正是雾雨连绵的季节。
    飞机落地时,正飘着蒙蒙的细雨。
    她们乘车前往道观山脚的路上,雨一直下个不停。
    裹着松针与青石气息的山雨,细密密地落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像谁用毛笔在玻璃上轻轻点染。
    温言稍稍降下一点车窗,雨丝顺着缝隙飘了进来,冰冰凉凉的,很是沁人心脾。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彼时靳子衿还在路上处理工作,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笑着问了一句:“很喜欢?”
    温言啊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点喜色:“很喜欢。”
    距离上回接触春天的山林,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阔别已久,与自己的爱人共享春天,令她格外的兴奋。
    越近山林,春色越浓,温言的心情也越发雀跃。
    道观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国家级景区的山顶。车子开到山脚下时,靳子衿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助理许鸣早已把所有事安排妥当。
    两人的大件行李、换洗衣物,早早就派了人直接送往山顶的道观客房。
    连登山路上的补给、歇脚的位置都一一打点好了。
    车子停下后,助理许鸣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两个巴掌大的迷你登山包,
    许鸣一手拿着包,一手左手撑开一把黑胶大伞,拉开车门递了过来:“温小姐,靳总……这是你们徒步的行李。”
    “里面装着纸巾、暖宝宝、一小瓶碘伏,还有你们所需的简单物品。”
    “你们就背这个山上就好了,登山的补给、登山杖我都备好了,我和保镖全程跟着,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们。”
    温言接过背包,朝她道了声谢。
    许鸣:“不客气。”
    对方得体地退去,撑着伞挡在门口,像个忠实的骑士,不让她们淋到。
    温言先下了车,将两个小包挎在肩头,站在她身旁伸出了手:“把伞给我吧。”
    许鸣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交给对方。
    温言左手撑着伞,回身就把一边整理冲锋衣,一边下车的靳子衿护在了伞下。
    她的脚步稳稳踩在湿滑的青石台阶上,伞面不动声色地往靳子衿那边倾了大半,将人严严实实拢在干燥的伞底,只留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靳子衿下车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抓住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将她牢牢抓着,生怕飘进来的雨丝沾到纱布上。
    “说了让你别逞能,伞我来撑就好。”靳子衿皱着眉,抬头替她拂掉肩头上沾着的雨珠。
    女人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眼底却全是心疼:“手还没好利索,再淋了雨发炎怎么办?”
    温言弯了弯唇角,任由她摆弄。
    她左手握了握伞柄,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雨后清润的哑意:“没那么娇气。已经结痂了,不碍事的。”
    “我说碍事就碍事。”靳子衿理直气壮,伸手就要去摘她肩上的小包,“包也给我背,你左手牵着我就好。”
    “不用,就装了点零碎,沉不到哪里去。”温言笑着躲开,“助理都把大件行李运走了,总不能连个小包都让你背。”
    她俩你侬我侬的,身后站着的一群助理与保镖,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牙疼。
    最后还是温言占了上风,背着两个登山包,左手持伞护着靳子衿开始爬山。
    许鸣等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穿着一件天蓝色冲锋衣,从容洒脱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左位的。
    伤了一只手,也是1!
    ——————
    两人踩着千年历史的青石台阶往山上走。
    雨仍旧在飘扬地洒落,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山。
    道路两侧是参天的古松,枝干遒劲地伸向雨雾里,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雨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砸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山峰隐在云雾里,只露出淡淡的青灰色轮廓,如同一幅晕开的水墨长卷。
    那些烦恼的琐事,一遇到如此苍茫的山雨,陡然消融,就连塞满心事的脑袋,也空了下来。
    考虑到靳子衿的体能,温言走得比往常要慢很多。
    她牵着靳子衿的左手,脚步稳稳落在石阶外侧,把靠着山体、无积水的好走的路,全让给了身边的人。
    此时此刻,置身于雨雾缭绕的山林间,她连呼吸都跟着山间的风,慢了下来。
    靳子衿被她牢牢护在里侧,目光时不时就落在温言垂落在身侧的右手上。
    她生怕温言不小心磕到碰到,脚步又慢了几分。
    走了一个多小时,身后的许鸣,猜着靳子衿应该是口渴了,于是悄无声息地递过来两瓶温好的蜂蜜水,又识趣地默默退了回去。
    温言接过水,拧开瓶盖递到靳子衿嘴边,语气温和:“喝点水,润润嗓子。累不累?前面有个歇脚的茶寮,我们坐会儿再走?”
    “不累。”靳子衿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往她身边靠了靠。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莲雾香气,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格外安心。
    “很久没跟你这么静下心来走走路了,挺好的。”她抬眸,看向远处隐在云雾里的山顶,声音轻轻的,“以前总觉得,谈合同,抢项目,做企划,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现在遇到这样的雨天,能两个人闲下来一起走,感觉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