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面前的光屏正在显示本丸每个队伍的情况,听到此话歪头看了看,“本丸资源够多?,大将想?要的话……就要吧。”
当初,博多?看到本丸所属小判数量后面跟着几?个零的时候,简直是笑得要天上入地。
“唔,等我?有时间吧。我?还是想?要亲自见见刀剑男士呢。”安切对着光屏上刀男的身影点了点,进?入终端攻略学习这振刀的知识。
一旁传来药研藤四郎幽幽的声音,“我?唤醒的时候,大将都没有在身边。”
安切本来没有感?觉到不对,由?于一两?次外出和急于建立队伍,很多?刀剑男士都没有亲自入手。
慢慢弥漫上来的心虚,安切看了一眼药研,瞬间扑上去抱住他,“我?现在身边是药研啊!”
药研藤四郎面色好了一些,享受着这拥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击。
过?了一会儿,安切把药研分出来的文件都签字了,不停的眨眼看向?药研,同时猛地起身了。
“我?去看看当番的情况。”
他摸了摸鼻子,绝不是自己看字太无聊了。
“从?终端上看也可以。”药研藤四郎果断的说。
“我?还是想?抓逃番的现行。”安切对于本丸日常的田当番和马当番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这在之前本丸是完全没有的,纯纯放松了养老状态。
“……好,但记得要尽快回来。”
药研藤四郎伸手摩挲安切黑色斗篷边缘的布料,指腹用力碾了碾,终于松口了。
目送安切的身影离开房间之后,药研点开了终端光屏,调出上面显示坐标的页面。虽然?这不能观察到安切的位置,但可以看到其他同僚的。
安切出了天守阁围着临近的部屋绕了一圈,对坐在廊下的云生和云次捏了捏胳膊,结果云次立刻就说: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安切想?了想?,虽然?找人一块去看可能效果更好,但万一则宗和三?日月真的在老老实实干活或者在等他呢?
只好婉言拒绝,“我?自己去就好了。”
围绕着天守阁的部屋群,是为刀剑男士的居所,但安切在h099号也住惯了部屋的结构,让他转换到高高的天守阁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所以在一个角落里的部屋,也成了临时的居所。
不过?,很多?时候这个房间都是刀剑男士在自发整理?。
安切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将斗篷换下,披了一件休闲的白色外套。
“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切抬起头,看见山姥切长义?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换上了内番服,黑色外套依旧没能化解那股严谨的气质,反而使得整个人更加面貌焕然?。
“长义?,”安切说,“有事吗?”
“例行报告,”长义?走进?房间,在安切面前站定,“与南泉一文字的田当番已经完成,马当番的两?位并未见到他们的身影。”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明的蓝色眼眸直视安切。
“主君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尽管田地不欢迎我?。另外……”
“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您斗篷里———两?个信息不同的终端。”
房间里在这瞬间安静下来,安切看着山姥切长义?,付丧神脸上那种平静而淡定的眼神,就好像面对这个事情没有一分的惊讶、还是惶恐,就连初始刀山姥切国广都会稀里糊涂连带威逼利诱的向?自己证明什么,担心自己会离开。而长义?呢?
过?头的冷静呢,还是已经在深思?熟虑之后坦然?和接受?
“你?知道多?少??”
安切所知,回归本丸的时政下辖的付丧神并没有多?大的权限。
“不多?,”山姥切长义?说,“但足够让我?意识到,您背负着比表面上更多?的东西。而作为你?的刀剑,我?想?有必要了解一些。”
他抬手将门关上,跪坐在安切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安切慢慢的开口,目光扫过?低着头的长义?,直到长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安切恰到好处的收回视线,泄露出一丝灵力潜藏在长义?身边。
“有幸于我?在你?归来那天担任近侍,照顾至安寝。一不小心抱着斗篷回到房间时候,无意间知晓了里面的两?个终端,那件斗篷上,有一股很陌生的气息,很像付丧神的,但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
山姥切长义?动了动手掌,黑色手套随之弯曲,他似乎是想?借此放松一些,“您对本丸里的刀剑太过?熟悉,无微不至地照顾,通过?本丸序列可知您的加入有些突然?,所以能对我?们这么熟悉与包容,我?的猜想?通过?终端验证了。”
“还有,您的本体刀刀身上,有一个‘凌’字,虽然?与你?的代号不符,但我?们应当有深厚的渊源。”
山姥切长义?像是想?起了什么,末尾一句话带上长长的尾音。
我?们应当有相当深厚的渊源。这一句话环绕在安切心中,久久不散。
这犹如一柄利剑劈开了安切最初的迷思?,他脑海中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想?法,之前格野遮遮掩掩的吐出几?个信息,并且有意无意的试图用本丸来阻挡他穿梭历史的行程,甚至花费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留在本丸。
应该说,时之政府高层就知道什么,故意在瞒着。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安切明白了长义?的内心,依照现在长义?的状态,纵容下去还不知道这件事会传到什么地步。
只是,真的对付丧神做出这种行为,安切还有些拿不准力度,好在长义?有曾经作为执政官的履历,应该对这种阶级分明的氛围还算适应……?
“你?说完了?”安切缓缓起身,并挥手让长义?定在原地。
“是的。”
“那现在,”安切的声音很轻,“跪下吧。”
山姥切长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同僚日日口述与多?日来安切建立的温柔形象在此刻破碎了,而刚才的话是无比清晰又明确。
他看向?安切,那双总是淡定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困惑情绪。
“主君,我?不明白——”
“跪下,”安切淡淡的重复这个词,闭了闭眼确定自己脸颊的肌肉没有发生变动,仍是那副死鱼样子,或许自己只有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才能恢复一点作为审神者某种该有的威严?
山姥切长义?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调整姿势,从?跪坐改为标准的跪姿,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依然?挺直,只是头低了些。
安切没有再说其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房间外传来风的声音,还有刀剑男士们的交谈声,淡淡的一层逸进?来的阳光,又照得肌肉微微发烫。
长义?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膝盖开始发麻,尖锐的刺痛感?顺着小腿向?上蔓延,木质地板的冷意透过?布料印在膝盖上,起初只是感?到了不适,渐渐变成了痛感?。
为什么要这样?
长义?盯着面前的一小块木板,视线中木板的纹理?好像在这怔愣之中活了过?来,他想?到了主君归来那晚,自己内心升起的的雀跃与希望。
希望什么呢?希望这位主君能够珍惜自己、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可是现在———主君让他跪下。
也没有想?象中的责骂,或者主君为自己而开脱,他好像就这么承认了另一个本丸的存在。又沉默的站在自己身边。
这种沉默反而让山姥切长义?更加心烦,更加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他想?起被唤醒那天,面前不是本丸的审神者,而是面带笑意又缓缓收回的同僚。
他曾经虔诚的等待着主君的降临,事实上,他也得偿所愿,赶在所有人面前,迎接了主君的归来,却?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膝盖的刺痛越来越清晰,像是这具身体在发出抗议,而付丧神的身体素质一向?远超人类,又怎么会因?为这短暂的拘束而感?到痛苦呢?
山姥切长义?分不清是身体还是自己的心在抗议了。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难道对主君的忠诚,不应该包括了解主君的困扰吗?难道他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明明察觉异常,却?装作视而不见,只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如果主君认为他错了,那他就是错了。因?为主君是主君,他是刀,为主君所诞生的刀剑。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主君的意志。
可山姥切长义?还是会难过?。
长义?闭上眼睛,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不是来自膝盖的疼痛,此刻他与主君的陌生才是真的使他痛苦与后悔。他想?要靠近,想?要替主君分担,想?成为主君手中最锋利也最显眼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