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斑果然是惹事了对吧?”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让两兄弟齐齐打了个激灵,身体僵硬。
    二人卡巴卡巴的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对上不远处抱着双手沉着脸看着他们的宇智波田岛,几乎是同时的咽了咽口水。
    田岛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个儿子,视线在泉奈脸上停留了一秒,着重盯着斑。等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田岛才幽幽叹了口气:“我记得这次派你去的是吉原。所以,别告诉我你闹出了和那里的女人过夜的丑闻。”
    “啊?啥?!”斑站直了身体,气愤的喊道,“怎么可能,你在瞎说什么呢!”
    田岛继续叹气:“你也十五岁了,为父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会对那种事好奇也很正常……”
    “都说了没有!你的脑子里到底在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斑的反驳是那么的坦荡,被冤枉的恼怒都真情实意,田岛见他快炸毛了,才见好就收的道:“可除了这种事,为父也想不出你能犯了什么……这般狗狗祟祟的错啊。”
    “你才是狗呢!”
    “好的,那你就是小狗。”
    斑:!
    田岛继续道:“泉奈就是小小狗。”
    泉奈:关我什么事啊!
    意识到和父亲拌嘴只会是惨败,斑不甘不愿的闭口不言,委婉的表达话题到此为止的意思。
    田岛耸了耸肩,他对自家大儿子的性格也是清楚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在正事上还是很有担当,不至于会闹出一时大意搞砸任务或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他想来想去,这么心虚也就只有犯了那种错误。
    本来青春期的孩子就敏感,作为忍者在美色定力这方面也是要严加训练,所以才会派斑去那种地方执行任务。
    ……好吧,田岛不相信自家儿子能情不自禁闹出那种事,毕竟这孩子挺不解风情的,族里有几个小女娃跟他示好,他都能以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把人家按在地上一边摩擦一边嘲讽。
    田岛单纯就是看斑这副鬼祟心虚的样子不爽,才故意逗一逗。
    领着两个儿子进了会客室,田岛看也没看对方手里的羊羹礼盒,而是坐定之后先朝着泉奈勾了勾手指,等小儿子给自己倒了茶,提着对方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的放在旁侧。
    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才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闷声说:“准备好了,你说吧。”
    不是犯那种感情上的错,也不是搞砸了任务,那肯定是更严重的事情。
    临到关头斑却是不安起来,田岛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焦得慌。但凡对方凶一点他倒是还好,偏生自家老爹打人向来打三寸,教儿子也是直接拿捏要害。
    斑能被田岛拿捏得服服帖帖不是没道理的,对方越是这样表现,他头就越低,而且弟弟还被安置在田岛旁边。
    就标准的挟弟弟令哥哥!好阴险的臭老爹!
    斑眼神乱飘:“老爹,这可是城里最受欢迎的羊羹哦,排队都排好久呢,你不吃吗?”
    田岛没说话,斑再接再厉:“听长老们说你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用不用我……”
    “泉奈,你今天和为父一起睡吧。”田岛不理他,而是转头对泉奈如此道。
    田岛继续道:“你哥也这么大了,你们兄弟俩还一间房不太合适。但没关系,你还是个害怕寂寞的小孩子,可以跟为父一间房……”
    泉奈:……怎么又扯我身上了!还有我才不会害怕呢!
    “我、说——”斑打断了田岛的话,泉奈被接连牵连的委屈表情深深刺痛了他这颗兄长的心,一巴掌拍在地面上大声的道,“这样就够了吧,不许再欺负泉奈!”
    “嗯,那你慢慢说。”田岛满意的拉过泉奈,将小儿子抱在怀里,还故意用下巴去蹭泉奈后脑勺的毛发。
    这副看似沉稳实则挑衅的模样,让斑的脸色青青白白,在心里痛骂起这个以欺负孩子为乐的无良老爹。
    他闭着眼睛,一口气将发生的事情全说了,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田岛不发话,他也不敢睁眼,过了一会听到细碎的声响,睁开眼就见到田岛正在拆礼盒。
    斑内心闪过一丝狂喜,就见到田岛把一小块羊羹塞进泉奈嘴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塞了一小块进斑的嘴里。
    斑:……
    和泉奈叼着羊羹不知所措。
    等泉奈忍不住的绷着严肃的小脸,将羊羹吸溜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一边皱眉一边咀嚼,斑才如嚼蜡般的吃掉嘴里的羊羹。
    “所以你没当场把那个公子打死对吧?”田岛忧愁的叹气。“你要是把他杀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斑不服气的嘟哝:“都说了我打不过啊。”
    “你之前提千手家那小子也是这么说的。”田岛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说,“行了你先去洗澡吧,宵夜在厨房自己去拿。”
    斑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轻松就放过自己,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找骂的人,生怕对方反悔一样的起身就要拉泉奈走。
    田岛按住:“洗澡水还没放,等弄好了你再来喊泉奈和我。”
    斑:……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他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拉开拉门,又用屁股一顶把门合上,才跺着重步离开。等脚步声远了,田岛才伤脑筋的单手扶着额头说:“你大哥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泉奈已经从他怀里溜出来,塞了一块羊羹进田岛嘴里,自己也吃着一块,声音含糊着说:“斑哥很强的。”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确信的,眼里的自信烨烨生辉。
    田岛把嘴里的羊羹吞下,好歹是大儿子的心意,吃还是要吃的。道:“他太有原则了,对忍者来说这块很致命。”
    作为一个为了守护家族和家人而不择手段的族长,田岛对于大儿子某些方面的死脑筋很伤脑筋。但他不否认斑的天赋。
    虽然斑第一次开眼的时间比泉奈还晚,但族内没有任何人怀疑斑的天赋。斑在没有写轮眼的时候都能够光靠忍术和体术打败与他同岁数却开了眼的族人。
    而且,斑的查克拉很强大。这一点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全族知晓了。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都挺强的,但因为写轮眼的关系他们对查克拉的使用要精打细算,但斑的查克拉远胜过一般的族人,在开眼之后,他就算是高强度的使用写轮眼,也比其他族人要能持续更久的时间。
    晚开眼在宇智波里并不算是平庸的表现,过早开眼而心智没跟上,反倒会成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斑很重视自己的弟弟,但他的抗压力很强,即便是失去前头三个弟弟的时候也没有觉醒。
    他都忍耐下来了,这份忍耐反倒为他开眼后打下了坚韧的基础。虽然这份坚强背后少不了田岛的手笔,他一直在用因材施教的方式来引导自己两个儿子成长,但田岛也如泉奈一般,觉得斑以后肯定会成为能率领宇智波迈向辉煌的强者。
    可过于有原则这一点还是让田岛伤脑筋。
    如果斑能不择手段一些,他根本不用说出什么‘对方比我强’的话。因为千手柱间的弱点很明显,容易心软也容易对信任之人掉以轻心,斑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够取得对方信任并杀死他。
    而七旭公子……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也很会拿捏人心,但斑有原则到全程不用忍术给对方有可趁之机,也是不对的。
    斑是少族长,家族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族长,他就算是出这种小任务背后肯定也会有族人跟着。田岛就剩下两个儿子了,二人都是未来要撑起家族的人,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任由泉奈一人去找斑。
    也正是如此,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田岛就已经知道了斑与七旭对战的事。
    泉奈是知道背后有人跟着的,所以刚才在看到长老们的时候,他才表现得没斑那般忐忑。
    在他看来,父亲没有等在玄关或者族地大门,就说明这件事在对方眼里不成什么大问题。
    他仰头问父亲:“不用管吗?”
    虽说那位公子确实有着别于查克拉的特殊力量,身边也有强大忍者跟随,但如果宇智波想动手的话,成功率还是很高。
    在他们看来,普通人都过于羸弱,所以需要忍者为他们排忧解难。就算是贵族,也不过是有权势些的普通人罢了。
    七旭再强,联合他家忍也对抗不了宇智波针对性的暗杀。宇智波最擅长的是幻术,即便是不暗杀,也可以催眠改变对方的记忆。
    但看父亲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跟那位公子动手的意思。
    “没必要。”田岛的判断很理智,“没传出去,就当做没发生。传出去了,又或者被对方针对,对宇智波不失为一件好事。”
    “哦?”泉奈的眼里满是求知欲。
    田岛又喝了一口茶,才道:“那位公子是最近的名人,他虽然从小在火之国充当质子,但此前并不被重视,火之国的大名也从未施恩于他,他活得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小透明。对方突然有这场造化,火之国大名会补救,但他也会防范——平民尚且会有穷人乍富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发生,更别说从一个不受重视的透明公子变成一国储君。”